温廷彦是晚上才回家的。
    这一次,简知是真的在看剧,那种不用动脑筋的剧。
    她发现,这剧的大致情节,跟自己的生活居然有许多的共通之处,包括原本高智商深城府的男主在遇到女配后突然眼瞎目盲都差不多,虽然过程不同,但结果是一样的。
    她看著男主被女配耍得团团转,想到温廷彦,不由觉得好笑,甚至笑出了声。
    温廷彦走进来,正好听见她笑。
    当然,她也听见他的脚步声了。
    原本,她以为他会讽刺她,毕竟,他的程程今天肯定是不开心的,心肝宝贝不开心,还是因为她,他怎么会放过她?
    没想到,他並没有。
    他拿著公文包走进来,一边扯著领带一边说话,“你在看什么?这么好笑?”
    “哦,看傻子演戏。”说的就是你们,一群傻子!
    他“呵”了一声,“看起来,你一个人待著的时候很开心啊!”
    “为什么不开心?”简知放下平板,反问他,“有什么事什么人是值得我不开心的?”
    温廷彦没再说下去,“我不想再跟你吵架,东西都准备好了,明天去律所签字,就算生效。”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a4纸来,扔给她,“看看,有什么要添加的。”
    简知拿起来一看,正是她今天要求他办好的那份合约。
    不愧是开公司的,文字简洁扼要,明明白白,写清楚了她说的三条,而且行文严谨,没有遗漏,她连读了三遍,確定温廷彦没有在里面玩文字游戏,再看她必须完成的那条,就是撤案,而且似乎是为了防止她抵赖,也写得非常具体,十分清楚,什么时候报的案,因为什么报的案,都写得十分详尽,就是怕她钻空子,但她也確定,没有设陷阱给她。
    可能是因为她看的时间太长,翻了一遍又一遍,温廷彦在她对面坐下,把袖子挽起来,“还没看明白?不然帮你也请个律师,请专业的人好好看看,有没有漏洞?”
    “这个提议不错。”简知道,“必须请一个,明天我自己请,不用麻烦你。”
    温廷彦听了都气笑了,“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我好像也没有坑过你吧?”
    “坑不坑的,你问问你自己良心。”简知把文件收起来,一式两份,都收好了。
    温廷彦看著她,似笑非笑,“我今天和律师聊这份合约,律师都震惊了,从来没办过这么奇妙的案子。”
    说实话,他自己都是硬著头皮去和律师朋友谈的,律师朋友听了直接笑得拍大腿,哪有这样的公证?
    简知微微一笑,“律师当然震惊,律师什么时候见过你这样厚顏无耻的人!”
    温廷彦:……
    温廷彦摇头,“我是否厚顏无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现在越来越伶牙俐齿。”
    简知没有说话。
    温廷彦却坐近了些,“我记得,你从前上高中的时候,半天不说一句话,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凶悍了?”
    还不是拜你所赐?
    凶悍是吗?
    简知握著手里的两份合约,一字一句告诉温廷彦,“我知道你在笑,笑这份合约像个闹剧,但是,温廷彦,我告诉你,这玩意儿在法庭上有没有效我不管,但在你我亲友之间、广大网民心里,它是有效的,但凡你违约,法庭审判没有,道德审判不会放过你们!你的程程,就等著当网红吧!”
    温廷彦看起来今天心情很不错,她这么说,他眼里也没有怒火,只平静地看著她,眼尾隱隱好像还含著笑意,衣领鬆散,袖子挽起,懒懒靠在沙发背上,十分慵懒。
    “今天的监控我看了。”他微微眯著眼睛,说。
    那又怎样?他一定又会找出一番说辞来给骆雨程开脱唄。
    他拿出手机,在上面一顿操作。
    简知感觉到自己的手机一震,拿过来一看,好傢伙,温廷彦给她转了一百万。
    “程程確实衝动了,但她也是因为委屈,又摊了案子在身上,著急使然,倒是你口口声声温太太自居,得理不饶人。”他放下手机,“我替她道歉了,温太太。”
    他说出“温太太”三个字的时候带著几分戏謔。
    没有什么意外的,她就知道他会给骆雨程找藉口,骆雨程做什么都是对的,只有她,是无理取闹的。
    多说无益,她本来就不打算爭辩,不过,还能有一百万封口费,倒是意外之財,谁都不会跟钱过不去,不是吗?
    至於爱,都没有的东西,谁要谁拿去。
    她收了钱,捧著手机回房间睡觉去了。
    温廷彦也跟了进来,边走边慵懒的语气说著,“看在这一百万的份上,也不给我弄点吃的?”
    简知就不相信他没在外面吃!他的程程受了委屈,不得好好哄一哄?
    “陈婶睡了,麻烦你不要打扰人家,保姆也是人。”她硬邦邦地在前面说。
    “我什么时候说要麻烦陈婶了?你作为温太太,给我一杯牛奶不行?”他紧跟在她身后说。
    “牛奶就在冰箱,但凡你还有手,自己打开冰箱就能拿。”
    “我要喝热的,你不能帮我热一下?”
    简知猛然转身,“你自己没长手?你都能给你程程做饭了,自己热个牛奶不行?”
    他和她面对面。
    他眼神晦暗不明。
    简知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伸手捏住了她的脸,带著几分好笑的意味,“女人吃起醋来,真是不可理喻,我没给你做过饭吃?在奶奶家那顿饭是谁做的?”
    简知用力拍掉他的手,她发誓,她没有半点吃醋的意思!单纯忍不住想懟他而已!
    但拍掉他手的下一瞬,他將她拦腰抱起,直接往床上倒去。
    “还有,高中的时候,没吃过我炒的鸡腿?”他压著她,浓浓的酒味喷到她脸上。
    他又喝酒了,难怪这么不正常!
    “没良心的小东西,鸡腿餵了小狗了!”他压在她身上,似乎还带著怨气。
    “打住!”现在来跟她聊高中?不是说她高中的一举一动都是在追他吗?她可受不起!“不要再提高中怎样了,我都忘记了。”
    他压在她身上,眼睛就在她上方不到十公分的距离,黑黝黝的,里面一片暗沉,“忘记了?”
    “是。”也不想去想起。
    他把散落在她脸上的头髮扒开,捧著她的脸,指尖上都是淡淡酒味。
    “难怪阿文说,女人一旦吃起醋来简直可以毁天灭地。”他嘆了口气,“你就继续嘴硬吧。”
    “温廷彦。”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再一次告诉你,我没有吃醋。”
    他呵呵笑了一下,显然不信。
    “温廷彦,你要知道,只有爱一个人才会吃醋。”她看著天板,眼神放空,那里飘过樟树底下吹树叶的少年,飘过桂树下吃月饼的年轻男孩女孩,“温廷彦,我不爱你了。”
    心里只有淡淡的涩,算是送给曾经傻乎乎爱了十二年的女孩,做一个告別:嗨,十二年前的我,十二年后的今天,我告诉你,你爱错了,可是,我改正错误了。
    “傻瓜!”他仍然不信,揉了把她的头髮,“我去洗澡。”
    他从她身上起来,去了浴室,简知睡觉。
    手机有微信消息,是冉琛。
    原来冉琛要出差回来了,约她有时间出来吃饭。
    简知便和冉琛聊了起来。
    说起来冉琛跟她在中学时有好几个学期是同桌,也是比较好的朋友了,大学时还时有来往,甚至在她和温廷彦结婚后,冉琛还联繫过她几次,但每一次外出的邀约她都拒绝了。
    冉琛在微信问她这个问题:怎么那时候就慢慢不出来了?也不和同学联繫?真的是因为温廷彦把你看得太紧吗?
    简知回:当然不是。
    简知腿瘸这件事,高中几乎没有同学知道,因为她的婚礼就没有邀请高中同学,结婚后也没再见过高中同学,大家知道她结婚,大多都是“听说”。
    现在要和冉琛见面,她觉得还是要把这件事告诉冉琛,免得嚇到人家,於是和冉琛说,自己腿脚不方便了,但是没有说原因。
    冉琛下意识问了句:怎么回事呢?
    但简知避开了这个问题,冉琛也应该听出来她不愿意继续说,所以不再问了,只和她確定约饭的时间,確定下来后,两人便互道了晚安。
    简知关闭和冉琛的聊天框以后,想著冉琛的问题:怎么回事呢?
    心里还是有各种各样的情绪涌上来,她重新拿起手机,忽然变得有点衝动,发了条朋友圈:五年前救了一条狗。
    刚发完,冉琛就在她朋友圈底下评论:所以是因为救狗狗才……
    简知还来不及回復,也不知道怎么回復的时候,冉琛截图她的朋友圈过来了:是因为这个吗?
    是。
    简知回復。
    冉琛:方便语音吗?
    简知便主动打了过去。
    这是她五年后第一次听冉琛的声音,当对面“简知”两个字响起,她有种莫名的久违的感动,“是我,我没事,好著呢,都过去了。”
    刚说完,身后就有了动静,温廷彦从浴室出来了,上了床。
    “简知,我不知道怎么说……”
    冉琛那边的话才说了一半,温廷彦突然贴到了她身后,搂住了她的腰,低低的声音,“温太太……”

章节目录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一曲文学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发什么疯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