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灵国,沧澜皇城。
    太玄殿,殿宇磅礴巍峨,琉璃瓦在晨光中泛著金辉,如神宫坠落凡尘。
    殿內檀香繚绕,殿顶金鳞琉璃折射出霞辉,殿中十二根蟠龙金柱直衝穹顶,龙目镶嵌的夜明珠泛著冷光。
    正殿之上,至尊宝座前,木尊陛下纤眉微蹙,端然而立,身披绣金玄纹长袍,衣袂翻飞间,似有灵光流转宛若与天地共鸣。
    她身姿修长妙曼,容顏倾国,肤若凝脂。唇不点而朱,眸不描而黛,却眉宇间藏著一股凛然杀气,令人不敢直视。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一眾元老,所及之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气氛沉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慕青——战死,天关无人坐镇!”
    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雷,重重砸在眾人耳膜之上,震得人心神发颤。
    满殿死寂,无人敢言。诸位元老或低头沉思,或眼神游移,皆心头剧震,冷汗悄然渗出。
    “你们谁愿前往边境,执掌天关?”木尊陛下语气冰冷,面若寒霜,话语中不含半分情面。
    殿中鸦雀无声,二十四位元老竟无一人应声。
    “一群废物,要你们何用?”她柳眉倒竖,怒斥出口,毫不留情面,字字如刀直刺人心。
    剎那间,眾人纷纷单膝跪地,老脸上写满惶恐与敬畏。
    他们虽地位尊崇,掌司法十二部与司政十二部之权柄,修为亦深不可测,可在这位尊上面前,却连一丝抗衡的念头都不敢升起。
    过往已有不止一位元老因忤逆其意,被她翻手镇压,废尽修为打入死牢。她的威严早已深入人心,无人再敢挑战。
    可若要他们亲率大军奔赴边境,实乃不明之举。
    慕青身为镇国大將军,金丹境三重天的修为,尚且陨落在天关之外,他们这些老傢伙不为自己著想,也得为身后宗族兴衰考虑。
    “哼!”木尊轻哼一声,转身登临至尊宝座,玉指轻抚扶手,眸光冷峻。
    她岂会不知这些老狐狸心中盘算?贪生怕死尚在其次,真正顾虑的是折损身后部族实力,动摇根基,动摇权势。
    “尊上,老臣修为浅薄,难当此任……”一名花甲老者颤巍巍开口,语出由衷。他掌管司政一部,然自身仅炼神三重天,確非统军之材。
    “老臣亦政务缠身,恐难分身。”另一位两鬢斑白的中年元老低头附和。
    话音未落,木尊指尖轻叩玉案,一股无形灵压骤然降临,如山岳压顶,笼罩整座大殿。
    眾人顿觉呼吸一滯,肩头似负万钧,冷汗涔涔而下,脊背发凉。
    就在此刻,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划破沉寂:“尊上息怒,老朽愿往。”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紫袍老者缓缓起身。他鬚髮皆白,却精神矍鑠,双目如电,精光四射,气势浑厚如渊。
    此人正是国师木青羊,司法十二部之一的掌权者,修为已达金丹境三重天,乃木灵国除木尊陛下外最强之一,威望极高。
    木灵国与其他诸国政体相似:尊上为至高无上之主,执掌生死权柄;其下设司法十二部掌兵权刑狱,司政十二部辖各地行政律法,权力层层分明。
    “青羊国师……”木尊微微一怔,神色稍缓,眼中掠过一丝欣慰,语气也不再冰冷,“你愿亲赴边境?”
    “老朽虽年迈,然热血未冷,尚可提剑斩敌!”木青羊拱手而立,老脸沉肃,眼中怒火翻涌,“火灵国狼子野心,若不早作应对,他日必成亡国之祸!”
    木尊轻轻頷首,目光中多了一分敬重:“好。即日起,由你统御边军,坐镇天关。速往司法十二部调兵遣將,沿途可徵调各大城池兵马,即刻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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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朽遵命!”木青羊抱拳领旨,声如洪钟。
    木尊略作沉吟,秀眉微展,低声道:“若战局危急……本尊准你启用非常手段。”
    “尊上是指……黄岭山脉?”木青羊神色微变,声音微颤。
    木尊只轻轻点头,不再多言。
    木青羊深深一躬,转身大步而出。那看似苍老的身躯,步伐却稳健如松。
    踏出太玄殿门槛的一瞬,骤然光芒暴涨,护体真元笼罩周身,下一刻,竟凭空腾起,化作一道流光,御空而去!
    金丹修士方可御空飞行,此等手段,在五行大陆已是顶尖高手,世人眼中几近神仙。
    ——————
    与此同时,远在边陲的黄岭镇。
    小镇依偎於绵延数百上千里的黄岭山脉脚下,距边境天关不远,因地利之便,商旅往来频繁,市井繁华,偶有奇人异士、江湖侠客驻足歇脚,平添几分江湖气息。
    此时,一条偏僻小巷中,李元缩著脖子,將身上破布裹得更紧了些。寒风呼啸,如刀割面,他蹲在断墙之下,手里攥著半块硬得能砸核桃的冷馒头。
    这是昨日从一家麵馆后门捡来的,当时还被那条凶恶黑狗追了三条街,差点咬住裤腿。
    “狗大爷,你要是早生二十年,准能当个將军。”他一边啃著馒头,一边嘀咕,牙都快磕掉了,“可惜命不好,投胎成了看门的。”
    忽然耳朵一动,临街传来喧闹锣鼓声。他猛地一拍大腿,想起今日是庙会!
    心头一热,立刻站起身来。这种热闹场合最易混水摸鱼,说不定还能顺点吃食,去晚了可就啥都没了。
    来到街上,果然是人声鼎沸,摩肩接踵。
    吆喝声、叫卖声、锣鼓声交织成一片。杂耍队伍正从街头行过,彩狮摇头摆尾,口中叼著红绸,在人群中翻腾跳跃,惹得孩童们尖叫连连,拍手欢呼。
    李元眼睛一亮,立刻钻入人群。
    他清楚得很——越是热闹,越容易下手。卖糖葫芦的小贩忙得团团转,哪顾得上看一个不起眼的小乞丐?
    他悄悄靠近摊位,手指刚触到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突然一只大手牢牢扣住了他的手腕。
    “哎哟哟,小祖宗,又来了?”摊主是个满脸胡茬的大汉,嗓门洪亮,却带著几分笑意。
    李元一愣,隨即咧嘴笑了:“王叔,我这不是饿了吗?”
    “你这小崽子,一天不偷我两根就不舒服是不是?”大汉鬆开手,从怀里摸出几枚铜板,“拿去,买碗热汤喝,別老惦记我的糖葫芦。”
    李元接过铜板,心头一暖。他知道,这世上並非人人都视他如草芥。有些人,比如王叔,嘴上骂著,心里却是热的。
    他转身溜进旁边饭铺,要了一碗热汤麵。麵条滑溜,汤头浓郁,还浮著几片肥肉,香气扑鼻。他吃得满头大汗,连最后一滴汤都舔得乾乾净净,才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
    走出铺子,天色尚早。
    庙会依旧热闹非凡,各式摊位琳琅满目,杂耍、戏法、面具、灯笼,看得人眼花繚乱。
    他顺著人流慢慢逛著,小脑袋东张西望,脸上洋溢著久违的轻鬆笑意。
    行至一条幽深小巷口,忽闻一阵若有若无的微弱呜咽,如风中残烛,几欲熄灭。
    他停下脚步,循声望去,只见一堆废弃品后蜷缩著一个瘦小身影——是个与他年纪相仿的男孩,衣衫朴素,满脸灰尘,双眼通红。
    “你怎么了?”李元走近,轻声问道。
    男孩抹了把泪,抬头看他一眼,隨即缩了缩脖子,眼神警惕如受惊幼兽。
    “我没恶意。”李元举起双手,咧嘴一笑,“我就一小乞丐,虽穷得叮噹响,但绝不会对孩童下手。”
    男孩打量著他:身形消瘦,破衣带洞,满脸污垢,的確不像坏人。
    “放心,一看你就没钱,不值得我骗。”李元撇撇嘴,在他身旁蹲下。
    “离我远点。”男孩低声嘶吼,像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
    李元一怔,“谁欺负你了?”说著擼起袖子,“叫声大哥,我去帮你报仇!我打架可厉害了。”
    心里却盘算著:打得过就痛打落水狗,打不过转身就跑,绝不拖泥带水。
    男孩却摇摇头,伸出颤抖的小手指向身旁一堆废品杂物:“我娘亲……躺在这里。”
    “啥?”李元惊得跳了起来。
    “我没有钱请大夫,她……呜呜——”男孩话未说完,已泣不成声,脸上写满无助与绝望。
    李元怔住了。他望著眼前这一幕,吊儿郎当的笑容渐渐消失。心底深处,仿佛有什么被狠狠触动——那是他曾经歷过的恐惧、孤独与无助。
    沉默片刻,他强压心头悸动,小心翼翼俯身,掀开很大一块破布。
    一张惨白的脸映入眼帘,是一位中年妇人,气息全无,唇色发紫。
    他猛地缩回手,踉蹌后退几步,乾笑著解释:“那个……我只是確认你没骗我……”
    男孩没有回应,只是埋头抽泣,肩膀微微颤抖。
    李元看著他,心中泛起酸涩。他重新坐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別哭了……生老病死,谁都逃不过。但你娘若泉下有知,一定会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想……她也一定很爱你。”
    两人就这样坐在废品堆旁,静静交谈起来。男孩名叫阿铁,隨母亲一路逃难至此,风餐露宿,终至病倒。
    李元也讲起自己的故事,说到那只追他的黑狗时,阿铁忍不住破涕为笑。
    “你还挺逗的。”他抽著鼻子,又哭又笑。
    “那是,我可是五行大陆上最机灵的小乞丐!”李元扬起下巴,得意洋洋。
    “五行大陆?”阿铁疑惑地问,“那是什么地方?”
    “啊?”李元一愣,“这个……我也说不清,是在酒楼外听人提起的。好像是因为修炼五行之力,比如我们木灵国,修的就是木灵之力,据说特別厉害。”
    “你会吗?”阿铁好奇地看著他。
    “不会。”李元耸耸肩,“不过有次我迷迷糊糊看见一个侠士从天上飞过去,差点嚇尿裤子。”
    “哈哈,你做梦了吧!”阿铁终於笑出了声,阴霾一扫而空。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他问。
    “继续流浪唄。”李元挠挠头,望著远处灯火,“反正也没家,走到哪儿算哪儿。能活一天,就是赚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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