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江寧分院。
    商会暂时关门的牌子已经掛出去有几日了。
    这几日里,江寧府就像是一口煮沸的油锅,隨时可能炸裂。
    议事厅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先生,我……我演不下去了。”
    李浩瘫坐在椅子上,头髮乱糟糟的,眼窝深陷。
    “今天在柜檯上,有几个精明的商户一直盯著我的眼睛看。
    他们说我眼神闪烁,像是在……在憋著什么坏水。
    要是再这么演几天,恐怕就要露馅了。”
    “是啊先生。”王德发一脸的苦相,搓著手,“我在黑市转悠了三天,愣是没敢进那七爷的门。
    我就在门口晃悠,装作焦急的样子给探子看。
    可您也知道,光晃悠没用啊,得真进去谈才像。
    但我不敢啊!
    万一那七爷当真了,要验我的地契,我不就穿帮了吗?
    所以我这一直……
    一直都在外面蹭呢。”
    “李浩那边也是。”王德发指了指李浩,“他掛个关门的牌子,还得留个后门,怕真把商户逼急了砸店。
    这戏演得有点憋屈!”
    李德裕坐在一旁,更是如坐针毡。
    他不停地擦著汗,茶盏端起来又放下。
    外面魏公公逼得越来越紧,先生之前的诱多的计划虽然严密周到。
    但那压垮魏公公的那最后一棵稻草,现在还没谱。
    顾辞,什么时候回来呢。
    叶行之虽然没说话,但眉头紧锁,显然也是忧心忡忡。
    大家都知道这是在演戏诱敌,但这种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演戏的感觉,实在是太煎熬了。
    所有的压力,都匯聚在一点,顾辞到底能不能回来?
    陈文看著这群已经快要绷不住的盟友和弟子。
    他並没有急著反驳,而是缓缓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诸位,风险自然是有的。”
    “破釜沉舟,本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若是没有这点胆色,咱们拿什么去跟魏公公斗?”
    “可是……”李浩还想说什么。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陈文打断了他,从袖中取出一封还带著体温的信,轻轻拍在桌上。
    “你们怕顾辞回不来,怕这齣空城计唱到最后变成了真死。
    对吗?”
    “这是……”李德裕眼睛一亮,死死盯著那封信。
    “半个时辰前,蜀地来的急信。”陈文微笑著对弟子们说道,“我刚才没拿出来,就是想看看你们在绝境中的定力。
    你们的担忧是对的,这说明已经看到风险和这场戏最关键的点。
    我们诱多的前提是最终我们手里有货,这样最终才能轻鬆拿捏对方。”
    说著,陈文把信放到桌上。
    李浩猛地跳起来,一把抢过信,手抖得差点拿不住。
    李德裕和叶行之也顾不上仪態,凑了过来,屏住呼吸。
    王德发一边拍著胸口一边说道,“先生,您可真是沉得住气啊!
    我这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这要是再晚拿出来一会儿,我都要把那地契真的当了换路费跑路了!”
    李浩咽了口唾沫:“先別贫了!
    快看看顾师兄写了啥!
    要是坏消息,咱们现在跑还来得及!”
    张承宗推了他们一下,“別开玩笑了,咱们快看看。”
    陈文笑了笑,也知道弟子们这是苦中作乐,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拆开看看吧。
    看看咱们的顾大纵横家,给咱们带回了什么好消息。”
    “致恩师:
    蜀道已通,万担生丝即刻启程。
    锦绣盟已反水,魏阉封锁名存实亡。
    学生將稍后抵达江寧,大批商船稍慢,隨后抵达。
    届时,便是咱们反攻之號角!
    学生 顾辞 顿首。”
    读完这几行字,议事厅內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紧接著,爆发出一阵狂喜的低呼。
    “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李浩激动得眼泪都下来了,“万担生丝!
    锦绣盟反水!
    顾师兄真是神了!”
    王德发也激动地脸上肥肉乱颤,“顾哥真的成了!
    终於要回来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摸著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说道:
    “坏了!我这段时间又胖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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