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不听。
    它要闷死了。
    闷死不可怕,可怕的是它要因为思念苏梔,而痛苦死了。
    这种死法,太惨了。
    乖乖不要!它要为爱衝锋!为爱不顾艰难险阻。
    於是,在它坚持不懈,死皮赖脸的努力下,终於將童佳佳拽了出去。
    並拒绝用狗绳。
    理由很简单!
    万一狗绳落在了坏人手里,它就没机会驮著童佳佳跑了!
    只是童佳佳很重义气,和苏梔见面时,没有出卖乖乖。
    苏梔当时只顾著著急了,也没发现问题。
    现在……
    苏梔明白了。
    她眯起眼睛,在乖乖头上敲了两下。
    “下不为例,不然就不带你查案了。你就做不了警犬了。”
    乖乖张嘴,欲驴叫。
    苏梔眼疾手快地攥住它的嘴筒子,“別扰民!”
    乖乖:“呜呜呜,它有什么错。”
    “在確定吴桂兰留下的『惊喜』没了前,佳佳是很危险的,你也不想让她被挖掉心臟吧?”
    童佳佳捂著心臟,疯狂摇头。
    “我不想!乖乖也不想。”
    乖乖的脑瓜子清醒了:“……呜呜,我错了。”
    “我已经和王局长联繫了,等他忙完就来接你们。在这之前,你们要寸步不离地跟著我。尤其不能出这座院子,明白吗?”
    童佳佳用力点头,小脸严肃:“嗯嗯!明白。”
    乖乖:“我明白,我现在超明白。”
    张通益咳咳两声,“小梔,先別说这个。有件事,需要你和乖乖帮忙。”
    “嗯?”
    “是这样的……”
    张通益无语地嘆息,看向厨房的方向,喊了声,“玉珍,小梔回来了。你来说吧。”
    苏梔疑惑地挑了下眉头。
    下意识看向傅京尘。
    傅京尘道,“张队的妻子,郝玉珍。”
    刘彻接著说道,“就是她在医院误会我,被苏明珠刷得团团转。今天在你这聚,一是有事找你帮忙。二是向我道歉。”
    苏梔明白了。
    三人话刚说完,厨房的门被推开。
    郝玉珍端著一盘精致的水果走出来。
    她一头短髮,穿著褐色衬衣,黑色裤子,唇边透著笑,气质典雅。
    视线落在苏梔脸上,她笑得更浓郁了。
    “小梔,终於见到你了。”
    苏梔也笑道,“郝姐。”
    “先吃点水果。”
    郝玉珍把果盘放在她面前,像是对待妹妹一样,亲切又温和。
    “你比视频里可好看多了,早就想让老张介绍我认识。”
    “一直没找到机会,现在缘分到了,我们才能见面。”
    “我和小刘的乌龙你都听说了吧?”
    “嗯,听说了。”
    苏梔贴心道,“不怪你,你也是好心,是苏明珠太会偽装了。”
    “刘彻也不会真生气。郝姐,別放在心上。”
    刘彻跟著道,“郝姐已经道歉了,还送了我一个手錶。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
    “那是道歉礼物,以后常去我家,我做饭给你们吃。老张没口福,你们必须多吃。”
    张通益嘴角抽了抽,想说:不是我没口福,实在是你做得太难吃……
    但为了妻子,他只能牺牲这三个孩子了。
    反正孩子们还年轻,牙口好,肠胃好,不像他……被黑暗食物摧残了二十多年。
    热络过后,郝玉珍拉了张椅子,在苏梔面前坐下。
    “小梔,事情有点难以启齿,我慢慢说和你说。”
    郝玉珍有个亲弟弟,叫郝玉海。
    和她的典雅温柔相反,郝玉海是个十足的混子,但由於姐夫是刑警队长的原因,他从不敢做偷鸡摸狗,犯法的事。
    只是混吃混喝,结交一群狐朋狗友,每日花天酒地。
    前几年,郝玉珍也尽力管教,只是效果甚微。
    好在他没出过大乱子,便隨他去了。
    今年年初,郝玉海对一个女孩一见钟情,展开热烈追求。
    那女孩一句:“我喜欢安稳的生活”,就让浪荡多年的郝玉海洗心革面,浪子回头。
    他开始找工作,认真干。
    他年轻,又有几分小聪明,为了给女孩安稳的生活,什么苦都愿意吃。
    他从工地做起,不出半年,便拥有了一只拆迁队伍,接下了城南开发区的项目。
    项目做完,他能赚三百万。
    郝玉海决定拿到项目款后,就去向女孩求婚。
    结果出现了谁都没想到的意外。
    他手下有个兄弟,在拆迁时,不小心將一座坟墓里的棺材挖出。
    因为那片地儿,开挖的时间是一个星期后。
    他想儘快完工,好去逍遥快活,就偷著提前动工了。
    事情到这,还有补救的余地。
    可他害怕担责任,竟偷偷地將棺材扔到了几十公里外的野地里……
    而家属早就和郝玉海谈好了,一个星期內將坟迁走。
    结果第三天领著道士做法场,要迁坟时,天塌了。
    地上有挖开的痕跡,棺材不见了。
    道士都直呼:“完了!”
    只因棺材里躺著的是一个横死不到半年的小男孩。
    这是有说法的。
    横死的怨气大,下葬时的讲究也很多。
    天时地利人和,黄道吉日,直系亲属都要在场,抚慰小男孩“搬新家”的怨气。
    迁坟的讲究就更多了!这也是家属和郝玉海商量,晚些迁坟的原因。
    家属只要一星期,不吵不闹,也没多要拆迁款。
    郝玉海只有感恩的份,当即拍著胸口保证,在他们迁坟前,不会有一辆挖掘机靠近。
    家属崩溃的找到郝玉海,问他情况。
    郝玉海懵逼了,迅速查明白后,他的天也塌了。
    他带人找到跑路的兄弟,將他踹跪在家属面前道歉。
    兄弟痛哭流涕,求放过。
    家属只是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三天內,把我儿子的尸骸找回来,跪在我儿子面前懺悔认罪,他要是原谅你了,这事就算了。”
    家属还有一个要求:不能传出去,有损他们的名誉,让他们儿子死了还成为別人的谈资。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能化了。
    家属愿意化了,且不要赔偿,郝玉海扑通就跪了。
    否则这事传出去,他的拆迁队就完了,哪怕家属不追责,他手下的兄弟也犯了“辱尸罪”,身为负责人,他更是难逃法律制裁。
    於是,郝玉海带著几个人品好,关係好的兄弟秘密去找小男孩的尸骸。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
    听到这,苏梔等人都疑惑了。
    “又出了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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