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长老,又是一张长老卡。
    可惜周黎已经有了蘑菇长老了,当然也不否认狼长老自己本身优质的属性。
    只是和其他卡对比下来就太过平庸了,特別是他原本有的一张狼类卡已经在肚子里了。
    至於天鹅,一张斩杀和对策卡。
    4点的攻击颇为不俗,同时飞翔的词条让天鹅就算在对方满场的情况下也能找到输出位置。
    只要在前期稍微蹭一点伤害,就可以打出这张卡完成偷鸡。
    又或者如果对方打出了一些零攻卡,比如之前与蘑菇老头对决时遇到的蘑菇守卫,只要他在这些零攻卡前上场任何的飞翔卡牌,就能一直白嫖伤害。
    不过周黎不喜欢抢血的快攻打发,在他看来,这种打法存在很多缺陷,比如十分吃牌序,一旦陷入劣势就很难完成翻盘,同时如果被针对就毫无反抗之力。
    要是对方有承受之瓶这种防御性的诅咒遗物,又比如和梅奥一样,有著嘲讽词条的木雕,都会让天鹅这种卡难以发挥。
    飞翔词条是一把双刃剑,能直接跳过对方卡牌造成伤害的同时,也意味著无法解场,如果打出后无法完成斩杀,那就只是用两滴珍贵的血滴资源延缓死亡罢了。
    唯一的优势就是有可能以弱胜强,周黎自然希望他把把能够以弱胜强,但不意味著他一直想要当“弱者”。
    能控场將对方场面解光,手牌打光,最后从容胜利才符合他的风格。
    简而言之,他是一名控场玩家,玩某三字游戏也钟爱一个可以克己的武將。
    所以最后这只眼神呆滯,嘴里叼著草料,长得颇为肥硕的黑色山羊……
    就毫无疑问成了周黎心中的答案。
    首先,他並不缺强度高的卡牌,无论是蘑菇长老,还是毒鹅膏,都是只要打出了就能完成返场的卡。
    但就算他有豺狼,也做不到在局势紧张的情况下,找到屯牌的机会打出这两张卡,这也是强度的合理平衡。
    黑山羊这种和蜜罐蚁一样能“跳费”的卡就完美解决了这个问题。
    同时周黎想到当时在骨王的祭坛上,它对於禿鷲这个祭品並不满意,如果他献祭了黑山羊这张有“祭品”和“完美祭品”的卡牌,它是否会满意?
    周黎摇了摇头,就算他再次去往骨王祭坛,也要先完成菌学家的任务再说,他可是十分期待融合实验得到的卡牌。
    他现在还没有两张同名卡,也不知道菌学家的融合实验会诞生什么卡。
    但周黎知道如果繁殖实验成功了,他大概率能得到一张强度勉强“媲美”毒鹅膏的卡。
    更別说菌学家自己都亲口表示他擅长融合实验。
    周黎將黑山羊收入囊中后。
    毛皮商没有像其他冥刻者一样,在完成事件后就立刻送客。
    而是將盒子收回去,自顾自地开始继续躺在摇椅上开始织新一轮的毛衣。
    完全无视周黎这个活生生的人。
    仿佛只要周黎愿意,他可以在这个地方一直呆著。
    而周黎一直很感兴趣另外一件事。
    毛皮商作为冥刻者,是唯一有交易皮毛权能的人。
    如果他一直在这里呆著,是不是意味著所有其他迷途者就再也找不到毛皮商的居所。
    不过周黎没有閒心去试验这个损人不利己的猜想。
    更何况,他早已发现一件事,每当自己想要找这个世界的漏洞时,最后总会发现其实没有漏洞,然后被惩罚。
    明明一个看上去不符合常理的世界规则,却能以一种极其奇怪的方式完成逻辑闭环,就像程序中充满了bug却能运行一样。
    他在这个空间狭小压抑的房屋內找不到其他有用的信息。
    周黎最后看了一眼毛皮商在昏暗烛火下的面容,转身推门离开。
    然而,当他打开门的时候,发现外面不是进来时候的山路。
    他直接站在一个交叉路口处。
    也再一次看到了路標,只是他懒得看。
    按照皮尔斯的说法,他应该走中间这条路。
    但他现在得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要听从对方的建议。
    因为目的地就在眼前。
    周黎看著右方就在100米作用处的,缓缓旋转的黑色圆环,明摆著告诉他右方才是通往黑洞的路。
    中央的路的终点虽然没有那么近,但远远眺望远方也能看出那熟悉的轮廓……確实是光禿,燃烧的死地。
    左边则是正常的,一条平平无奇的路,没有终点。
    荒诞得就像周黎在导航的路线左拐右扭,走了一天才到达的目的地,居然是他出发时往右走两步就能到达的地方。
    周黎停在原地,一只脚支撑,斜著身子微微抬头,眼神渲染著危险的气息,他本来不想看路標的。
    讽刺的是,在那明晃晃的小丑笑脸標记旁,中央道路所写的终点赫然是“虫洞”。
    相信规则,还是相信视觉?
    违背常识,还是顺从直觉?
    这个选择並不公平。
    他拿出万能地图,试图回到標记的篝火处。
    在消耗1点耐久后,路標发生了变化,三个路口通往的地方都变成了“篝火”。
    但黑洞和死地的“海市蜃楼”並没有消失,小丑笑脸依然静静存在,等待周黎的选择。
    万能地图似乎起了作用,但一切似乎都没变。
    如果他相信规则,那么他早就该直接不管不顾地走中间的道路。
    现在如果他相信万能地图起了作用,那么三条路都是通往篝火。
    问题是,他真的能相信吗?一位冥刻者究竟能更改规则到什么程度呢?
    信任问题其实就是赌博。
    周黎敢赌吗?
    如果要赌一把的话,假设真的存在唯一的生路通往虫洞,以完全隨机的方式选择其中一条,將命运拋给幸运女神。
    那周黎也有1/3的概率选择正確,这个概率也不算低。
    他必须相信有这么一条生路,不然捣蛋鬼也不用做出这些迷惑的行为。
    直接將残酷的真相放在周黎面前就行。
    他要怎么博弈才能揣测捣蛋鬼在哪里设置了陷阱。
    在千层的猜疑链中,他能比对方多算一层吗?
    周黎將右手放在自己额头同时能遮住眼睛的地方。
    吸气……呼气……
    吸气……呼气……
    吸气……
    周黎迈出第一步,选择了没有终点的左侧。
    与其在信息劣势的情况下和对方博弈。
    不如做出一些意料之外的选择。
    况且,就算选错了……他难道就一定会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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