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好一会儿,沈初才忍住笑意。
    在陈笙狐疑的目光中告诉他:“做我的猫,是要绝育的,你確定要变成猫?”
    陈笙哽住。
    接著就像一只真正的被主人欺负到“气急败坏”的小猫,侧头轻咬了一下沈初放在他肩头的手。
    当然不会疼,只有一点痒。
    而且很快,一个吻就会落在刚才被咬到的地方。
    沈初“居高临下”地看著陈笙的吻落在自己的手背上,也清楚地看到他的眼神和表情。
    虔诚的,带著自然的欲望。
    人都有欲望,沈初也一样。
    所以她主动俯身。
    陈笙单膝跪地,抬头,亲吻为他俯身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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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漂亮的手贴著陈笙的侧脸,如果他太急躁让人喘不过气,沈初就会轻轻捏一下他的耳朵。
    就像一个脚踩式充气筒,只不过陈笙的踏板,在耳朵上。
    这个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的吻结束於小缘的爪子。
    它也许是想凑人类的热闹,跳到沈初坐著的椅子上,还要挤进沈初怀里。
    她的身躯日渐肥美,体重也不容小覷,四只爪子踩在沈初大腿上,踩得她想笑。
    沈初直起身子,陈笙就这样跟小缘对视上了。
    “你起来吧,腿不疼吗?”
    沈初笑完,就伸手要拉陈笙起身。
    但陈笙却摇摇头。
    他低下头,將头埋进小缘柔软的肚皮里,双手紧紧环住沈初的腰,闷声闷气地说:
    “小初,你先別看我,我要冷静一下。”
    沈初轻轻“嗯”了一声,其实,需要冷静的,也许不止陈笙一个。
    两人听著耳边小缘的咕嚕声,慢慢平復著心绪。
    起身前,陈笙隔著柔软的家居服的布料,將一个珍重的吻落在沈初的左膝上。
    然后,他就被小缘一爪子踩在了头上。
    “小缘,明天你只有猫粮吃了。”
    被小缘这么一打岔,曖昧的气氛消失殆尽。
    不过,温情笑语同样也是值得纪念的美好时刻。
    ——
    次日,两人按照计划出门去墓园,祭拜沈初的爷爷奶奶。
    墓园离市区远,从前都是沈初一个人坐车过去。
    今天,两人一起走这段路途,他们便选择了地铁出行。
    墓园在底站,出站后还要走上一段路,两人就牵著手慢慢走,然后在路边的花店买一束鲜花。
    “爷爷,奶奶,我带男朋友来看你们,他叫陈笙。”
    陈笙站得笔直,在沈初说完之后,对著墓碑上的两位老人敬了个礼。
    “爷爷奶奶,我是陈笙,我会好好照顾小初,让她以后都开心,快乐。”
    沈初也低头,露出一个笑来。
    “爷爷,我现在又开始画画了,大部分时候,画您看不上的漫画,偶尔也画国画。
    我觉得自己好像进步了,在『不务正业』之后。”
    沈初从包里拿出一张画来,这幅画,创作於某一次普通的日落之后。
    她將画捲起,插进了地上那束花里。
    “不知道您看过之后,是会讚赏还是会批评我。”
    “奶奶,以前您只教过我结婚了应该做什么,但从来没教过我离婚了应该做什么。“
    巧合的是,沈初这句话刚说完,就有一阵风吹过,刚才她插在花束里的那张画被吹了出来。
    “您不高兴我也离了。”
    沈初接过陈笙捡回来的画,叠了两下用力塞进了花束最中间,这下不管怎么吹都不可能再吹出来。
    “您没教过我,所以我决定离婚之后隨便过,我过得很开心。”
    其实,要说的话好像也不多。
    两人待了半个小时,就离开了。
    刚出墓园,沈初的手机响了。
    是京市的那个號码。
    沈初从上次回京市参加方爷爷的葬礼,京市那张卡就一直留在手机里。
    只不过,不想理的人直接被她拉黑了,因此一直以来还算安静。
    今天来电话的,是一个陌生號码。
    號码归属地是申市。
    沈初当然记得是谁在申市,所以犹豫片刻,还是接了电话。
    “姐?”
    明明打电话的是沈嘉安,电话接通之后他反倒不敢相信似的。
    “是我。”
    “姐,我就试著打了一下,没想到真的通了。我是来给你通风报信的。”
    还不等沈初问,沈嘉安就一口气把事儿说了。
    “妈她知道你谈恋爱了,说是个警察,是我上次见到那个吗?她特別生气,又打不通你电话,就打给我发了好大一顿火。
    姐,妈她可能会去找你,你提前做好准备吧。”
    “好,我知道了。”
    沈初其实没有很意外,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况且她这次和陈笙一起回京市,也没有保密,她父母知道也是迟早的事。
    沈嘉安听他姐语气淡定,又想起他妈气急败坏的模样,觉得他妈应该奈何不了他姐。
    想多问两句关於姐姐男朋友的事,但是想想又没敢开口。
    他把要说的事情传达到位,就自觉掛断了电话。
    回去路上,沈初跟陈笙说起刚才沈嘉安在电话里说的事。
    她说完笑了笑,问陈笙:“我们这样,像不像在打怪升级?”
    明明昨天才遇到了司衡。
    地铁里,两人紧紧握著对方的手。
    陈笙回答说:“打怪升级也没什么不好,我们会拿到通关奖励的。”
    沈初估计,她妈现在正满世界找她呢。
    第二天,陈笙跟同学约了见面,他本来想取消,还是被沈初催著出门的。
    “我妈又不会吃了我,不用这么严阵以待。”
    沈初还挺佩服她妈百折不挠的,每次都被她气得不行,竟然还要来找她。
    像她爸那样不是更好吗?
    “你快去吧,爽约可不好。她一天不来我们等了,十天不来你也等吗?”
    最后没办法,沈初答应了陈笙,要是她妈来了就给他打电话,他这才出门去。
    结果江慧敏女士像是卡著点来的一样,陈笙出门还没半个小时,她就找来了。
    但她一进门,居然没有一点惊讶陈笙不在的,沈初就明白过来,她是特地挑的这个时候上门。
    江慧敏一进门,略过女儿,直奔两个房间。
    沈初也没阻拦,就静静地看她要干什么。
    將两个房间都打开看过之后,江慧敏脸色稍缓。
    沈初把她的脸色变化看在眼里,轻笑一声,一字一句对她妈说:
    “做|爱客厅也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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