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怎么也想不通的地方。
    既然想不通,索性便不想了,只是將这抹疑虑强压在了心底,时不时翻涌而已。
    到了晚间,纪姝看著春枝將几样精致的小菜端上了桌,热气裊裊。
    正是吃蟹的时节,厨房不知她不能吃,春枝看著这盘蟹,拧紧了眉。
    “女郎,婢子將螃蟹撤下去吧,您身子还未好全,吃这个不利於伤口恢復!”说著便將螃蟹准备放入食盒里。
    门外响起了沉稳的脚步声,人还未进来,声音便已经响起:“什么伤口?”
    话音落下,人已经出现了在眼前,裴砚之黑眸紧紧地看著纪姝,隨意扫了眼桌子上的菜。
    “受伤了?”他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並未见有包扎的痕跡。
    纪姝衝著春枝摆摆头,示意她先下去。
    这才道:“没事,只是今早修剪花枝的时候划破了点皮。”说完,伸出手给他看,只见细嫩的手指上一道明显的划痕。
    裴砚之蹙紧了眉,“可有上药?这种小事你吩咐下面人做就好了,何必亲自动手。”
    纪姝淡淡一笑,未接他的话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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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扯过话头:“洗把脸便吃饭吧!”
    见她好似不愿多说,裴砚之便也只好打住。
    “今日药可喝过了?”用膳时,裴砚之隨意问了句。
    纪姝心里清楚,这府中除了春枝与怜儿,便是他最在意她的身子,尤其是在床榻间,每每都能看出他的克制忍耐。
    仿佛自己这尊身子经不起他的摆弄,想到此,她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早上拒绝了他,晚上可如何能糊弄过去。
    不是她不愿意说,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难以启齿的事情,哪怕她萌生出一个可怕的想法:或许他对自己不止是占有欲这么简单。
    更深的那一层她不敢深想。
    裴砚之见她久久低头不语,只当她觉得药难喝,在埋怨自己。
    他无奈一笑,语气里带著劝哄:“你的身子还是太弱了些,加之发热了好几日,若是不好好养,孤怕你以后落下病根。”
    纪姝抬眼望著他:“春枝盯著我喝的,没有偷懒。”
    他笑了笑,满意地頷首。
    夜渐渐地深了,二人用过晚膳,裴砚之先是去书房处理了公务,纪姝则是在沐浴更衣。
    洗漱完,躺在床上时,纪姝抚摸著大腿內侧那不容忽视的疤痕,才將將结痂,若是好全至少还得十天半个月。
    也就是意味著半个月內最好不要行房,这如何能做得到,按照那人的行事,每次做那事时,恨不得屋內点满蜡烛。
    纪姝咬了咬唇,除非屋里一片漆黑,否则她实在无法再他那般注视下……
    裴砚之沐浴回来,走到床边时,隨意擦了擦胸膛上的水痕,见她双眼直愣愣地看著纱幔。
    香腮玉容上点点红晕,煞是动人。
    他坐在床边捏了捏她的脸颊,纪姝吃痛回神,见她赤裸著胸膛就要上床。
    脸颊瞬时更红了,羞恼道:“怎么连件衣裳都不穿?”
    裴砚之眉骨轻抬:“反正都是要脱的,何必多此一举。”
    说完便將她揽入怀中,纪姝脸颊贴在他麦色的胸膛上,微凉与炽热相融。
    两人同盖一床被子,纪姝时常能被他热出一身细汗,但是身边这人好似全无察觉。
    裴砚之大手从被子里探进去,嘴里似有似无道:“明日之后我便不过来了,成婚那日你便要从此门出嫁,孤再来就有些不適合了。”
    虽说永寧巷独门独户,但是他的身份,每日早出晚归难免会被人瞧见,为了顾忌她的名声,还是需要避讳些。
    纪姝心底掠过一丝异样,转瞬即逝,感受到被子底下的动静,难她耐的动了动,语气敷衍:“唔……知道了……”
    细密感受他的指腹,如同层层剥开笋衣,不消片刻,里面便寸缕不剩。
    临近九月份了,不似八月份那般热,也不似秋日后萧条。
    窗外吹进来的风夹杂著一丝凉意,也带动了烛火上的剪影,隨之晃动。
    纪姝藕白的胳膊推了推他的肩膀,蹙紧眉头:“將灯熄了!”
    裴砚之的手自后掂了两下,低笑一声:“这般没有出息?点个灯而已,就怕了?”
    说著,还不忘將手拿起来给她看,纪姝睁开双眼看去,脸登时更红。
    她羞愤道:“你今夜要是不关灯,我便睡了。”
    裴砚之略带兴味地看著她的眼睛,说话时更是荤话不忌:“孤算算,今早一回,晚上一回,后面几日还不能来……”
    他凑近她精致玲瓏的耳廓,呼出的热气使得她敏感的一瑟缩:“好姝儿,你算算,你该服侍我几回?”
    看吧,这就是他,你让他做一件事,他必须连本带利的討回来。
    他不去做商人真是可惜了!
    纪姝垂著纤长的睫毛,心中恼恨,面上却不露分毫:“日后我日日都会与君侯在一起,这般还可满意?”
    裴砚之勾唇一笑,俯身衔住她的唇,衬著她微张时,紧紧裹著她,將她的口中全然吃干抹净。
    她的鼻息间全部都是他身上的味道,他的吻灼热而强势,每每在床笫间强势得让她难以招架。
    纪姝挣扎著想要起身,他却以宽大粗糲的手指食指穿过她的手指,紧紧地拉高抵在床头,逼迫著和他纠缠。
    不知亲了多久,直到纪姝双眼迷濛,头晕目眩,眼角沁出水痕。
    裴砚之见她呼吸不过来,轻抚著她的背,低骂了一声。
    垂眸一看见她双颊似火,俯身含住她软嫩的脸颊,坏心的磨了磨折腾人的小东西,惹来她一身痛呼。
    隨后又安抚的亲了亲被他吮得晶亮的唇瓣,似是等不了般,道:“等著,我去熄灯!”
    转身的功夫,瞬间顿时屋內漆黑一片,纪姝鬆了口气。
    男人掀开床幔上了床,继续著未完的事情。
    纪姝纤长手指不由自主陷入了他的长髮间,刚洗过的长头触手如水般温良。
    他的掌中带著厚茧,所到之处细嫩的肌肤都被颳得生疼,但男人却觉得隨意抚过的肌肤,好似婴儿般柔腻。
    纪姝的眼尾晕染緋红,她的手紧紧攥住被子,指尖微微发白,天旋地转间,被调换了姿势。
    那掛在床角的香囊悬於空中,隨风摇晃,细听还有什么声音。
    就在纪姝快要受不住时,裴砚之猛地將她抱起,一步步地走到屏风旁高大的铜镜前,二人的身影清晰可见。
    惊得纪姝圈紧了他的脖子,裴砚之额头青筋猛起,深吸了一口气,才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嘶——”
    “紧张什么?”
    “是想要为夫死在你身上不成?”
    纪姝猛地一巴掌扇在他嘴上,什么“为夫”,什么死啊的,他也真敢说!
    裴砚之唇上挨了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气极反笑,生生地將她抵在镜前,让她好生的看著自己是如何一点点將她揉碎的。
    从床上到躺椅上,又从铜镜前到窗边,不知经歷了几个来回。
    她快要死了!这是纪姝在失去意识前,最后闪过的念头。
    一番折腾下来,裴砚之將將把她放在床上,屋內一片狼藉,但好在床上没待多久,倒是还能睡一晚上。
    见她眼角似乎还凝著未乾的泪痕,裴砚之目光微沉。许是憋了太久,这一番折腾竟让他身心俱足,仿佛饱餐了一顿饕餮盛宴。
    他抬手,轻轻抚去她眼角的湿意,隨即转身,迈著慵懒而散漫的步子,独自走向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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