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有些无语,你被上司教训了,拿我出气算什么本事…
    “苏…苏陌是吧,麻烦你了,我们先去见一见陈清婉吧。”
    叶青鱼虽然位高权重,可对苏陌一介白身也没什么架子。
    也不知道坊间传的什么血手人屠,魔鬼杀神,阳间断头台这些外號是怎么来的。
    从苏陌和叶青鱼两次接触的观感来看,这位叶统领至少不是坏人。
    总的来说,甚至算是明事理,讲规矩的好官。
    苏陌微微点头,便跟著叶青鱼和杨间朝监察院深处走去。
    路上,杨间还在为案子给出去的事不满。
    不过令苏陌没想到的是,杨间並不是担心功劳被抢,而是另有原因。
    “老大,你知道的,调查那血虫之事,咱们青鱼卫都死了俩兄弟。那死状,简直血腥的无法直视!緋鸟卫那帮半吊子真查下去,那死一半都算他们运气好!”
    “杨间!你是真忘了监察院的规矩是吗!”
    杨间回头看了眼苏陌,欲言又止。外人在场,终究不好再继续开口。
    监察院所查之事,都属於高级机密。
    若不是苏陌与陈家之事有所关联,今日苏陌想进这监察院也是万不可能的。
    不过苏陌听到“血虫”二字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昨夜醉仙楼那血淋淋的万星瑶。
    从杨间口中的描述来看,被苏陌踩死的那只蠕虫,想来就是“血虫”了。
    不过此事和苏陌无关,苏陌也就权当听个故事。
    一路无话,苏陌跟著叶青鱼,没一会儿便走到了一个古朴典雅的小院前。
    “这是监察院大牢?”
    苏陌一开始有些讶异,隨即一想,便也释然。
    监察院大牢何等重要的场所,肯定是无法让苏陌隨意进出的。
    想必叶青鱼是把陈清婉押出,带到了此地和他见面。
    院门推开,一棵高大的梧桐树盘踞院中。
    此值盛夏,那梧桐树鬱鬱葱葱,甚是好看。
    整个小院打理的井井有条,一眼望去,令人心旷神怡。
    叶青鱼步伐未停,轻车熟路的打开了一个其中的一个房门。
    苏陌隨之踏进,只见面色苍白,略显憔悴的陈清婉正坐在房间中央,手脚皆被銬住。
    不似昨日的矫揉造作,今日的她是真楚楚可怜。
    並且那副让人不由自主感觉惋惜的气质,在白色的囚服衬托下,更显突出。
    “人我带来了,需要我出去吗?”
    面具下的叶青鱼不带感情的开口道。
    “嗯,多谢。”
    柔弱的陈清婉开口还是那样可怜兮兮。
    “別忘了你答应的事。”
    说罢,叶青鱼便转身,往门口走去。
    苏陌一愣,不是,你们俩不问问另一个当事人的意见吗?
    你这面具人一走,那要是后续出了什么事,我苏陌真就跳进蒸馏水里都洗不清了!
    见状苏陌连忙闪身向前,阻止了叶青鱼的脚步。
    “陈二夫人,咱俩就第二次见,有什么话就敞开说吧,我和叶统领生死之交,別把她当外人。”
    说罢,苏陌还有些心虚的朝叶青鱼看去。
    叶青鱼一点不恼,饶有兴致的把面具转向苏陌,似是同意他说的话。最后甚至还转头,朝陈清婉微微頷首。
    陈清婉见此,便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刺耳的铁链声也隨之响起。
    “苏公子,你確定要让叶统领留下吗?毕竟昨天早上,我不知道换没换鞋呢~”
    苏陌心中一震!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苏陌没想到,叶青鱼居然把他隨口说的,亲眼看到陈清婉藏密信的事说出来了。
    你审密探就好好审,怎么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都要给犯人说啊。
    陈清婉知道自己撒了谎,但第一时间却没向叶青鱼告发。
    反而提出要求见自己一面,到底是为什么呢。
    自己昨天是真第一次见她啊。
    难道原身和她有所牵连?不可能啊!
    虽说苏陌得到的原身记忆破碎不全,但以原身那副书呆子模样,必然不可能和这等贵人有所牵连。
    这下好了,面对陈清婉狡黠的眼光,和叶青鱼面具下不知名的目光,苏陌真是有点骑虎难下了!
    还不等苏陌想出对策,陈清婉便趴倒在桌子上,泫然欲泣。
    “好你个负心郎!陈家如日中天时,便句句好话哄我开心。眼看陈家一倒,你便落井下石,逍遥快活去了!”
    场上四人,除了哭哭啼啼的陈清婉,其余之人皆目瞪口呆。
    杨间眉头一皱,点了点头,心中想道:
    “怪不得苏陌能看到二夫人如此私密的部位,昨天还有点奇怪,如今看来,若二人是这等关係,就说得通了。”
    苏陌看杨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顿觉不妙。
    “这么拙劣的演技,看不出来吗?!昨天那婆媳的表演,短剧都不收的!”
    而叶青鱼此时那羊脂白玉般的手指也捏住了下巴,似是在思考陈清婉的话。
    “陈二夫人,莫开玩笑,昨日我才第一次见你。你让叶统领找我来,有何诉求,儘管开口,我苏陌若能做到,必定不会推辞。您就莫要玩我了。”
    “好啊你这负心汉,还不肯承认!你左边臀部有块梅花形的灰色胎记。右腿胯下,还有一颗痣!”
    陈清婉说完此话后,苏陌彻底震惊了。
    屁股上有胎记这事,知道人不少,但也不可能是一个陌生人能知道的。
    而大腿根处有黑痣之事,知道人真就寥寥无几了。
    这是苏陌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感到惊惧,並且感受到事態远超出他的想像。
    而叶青鱼此时也表態,朝一旁的杨间頷首。
    杨间会意,走到苏陌身旁,將手搭在了苏陌肩上。
    “苏公子,劳烦移步一下。”
    “不用了,她说的是真的。”
    杨间会心一笑,用肩膀撞了一下苏陌,调笑道:
    “看不出来,你小子胆子挺大,陈家的夫人都敢上手。”
    苏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招打的有点晕头。
    如果继续放任陈清婉演下去,自己在叶青鱼那里的形象就要崩塌了。
    於是苏陌立马调转话头。
    “好了,陈二夫人,我人也到了,你答应叶统领的事先兑现了吧。”
    “你还不肯认下奴家吗,还是叫的如此生疏~呜呜...”
    见陈清婉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苏陌也只好改口。
    “好了...婉儿,你先別哭了,先把叶统领的事办了。”
    听到苏陌改口,陈清婉一改颓势,立马精神抖擞,招呼著三人坐下。
    苏陌心中仍然不解,这陈二夫人,到底意欲何为。
    “想问什么,问吧。”
    叶青鱼沉思片刻,才缓缓开口。
    “从你进陈家开始说吧。”
    “啊?那有好几年了,全都说吗?”
    “嗯。”
    於是陈清婉便开始讲述了进入陈家的经过。
    陈清婉原名吴清婉,五年前嫁入陈家,之后便隨了夫姓。
    当时陈家家主陈礼重病,娶她完全是为了冲喜。
    没想到这一衝,还真给那病冲好了,不过也衝来了叶青鱼这尊杀神。
    陈清婉嫁入陈家还不到一个月,叶青鱼便把陈礼拿下,关进狱中。没过多久后,陈礼便暴毙於狱中。
    於是陈清婉便当起了阔寡妇,好不快活。
    直到半年前,一直不肯让她插手陈家之事的陈老夫人,突然把一个店铺交到她手中。
    名曰自己年事已高,未来陈府需要陈清婉帮手,让她先熟悉熟悉管理店铺之事。
    可陈清婉好歹也是大家闺秀,做帐这种事早在家里就学过。
    仅仅管理铺子一个月后,就发现了不对劲。
    大乾大魏商贸往来频繁,陈清婉收到的铺子就是做这等生意的。
    可她这间铺子,运出和运入的货物价值实在差的太多。
    从大乾运往大魏的,多是土瓦器皿。
    但运回来的,却是上好的香料和玉石。
    要说帐差的多也就算了,反而卖出买入的帐还能平了。
    然后陈清婉去质问陈老夫人时,陈老夫人终於图穷匕见。
    陈老夫人看上的,是陈清婉娘家控制的一条商道!
    那是陈清婉娘家吴家联合北边很多商贾之家十年前共同开闢的一条商道,在两国商人圈子里都很出名。
    而陈清婉这时才知道,陈家居然向大魏运送一些禁忌之物。
    “可知陈家让你运送何物?”
    陈清婉摇了摇头,继续道:
    “不知,表面上运送的还是石料,可那些石料是中空的,里面装的东西,陈袁熙看的很紧。”
    “禁忌物品,莫非是军备物资?”
    一旁的杨间適时开口。
    “不会,大魏军队使用的武器鎧甲不比大乾的差,不必多此一举。”
    “肯定不是武器,那运送物品的车辙我观察过,比同等重量的石料轻上不少。若是铁器,应该不会差太多。”
    叶青鱼微微頷首,认可了陈清婉的话。
    “运送路线有吗?”
    “有,我可以画给你,但你保证別伤害吴家人,他们是真以为运送的是石料。”
    “放心,若查明此事和吴家无关,我绝不会动吴家的。”
    听到叶青鱼的承诺,陈清婉起身,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给叶青鱼行了个大礼。
    “起来吧,再说说密信之事吧。”
    陈清婉起身,不露声色的坐到了苏陌身旁。
    “那密信是假的,根本就是乱写的,里面的內容也是编造的。”
    “那封信是陈袁熙那老太婆早就准备好的,就算昨天苏公子没发现,只要青鱼卫拿了陈府,那老太婆就会把我供出去。”
    苏陌有些诧异,你既然都怕吴家出事,那还帮她藏什么密信。
    “清婉知道的就这些了,希望叶统领明察。”
    叶青鱼这些年一直盯著陈府,这位陈二夫人確实一直居於深宅,半年前才展露头角。
    这与她说的倒是吻合。
    不过要確认其话语的真假,还是得查完吴家才能確定。
    “叶统领,奴家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陈清婉那淡淡的泫泣声再次响起。
    “你说。”
    “奴家...想和苏郎,再温存一次。”

章节目录

人在高武:靠摸金爆率成圣!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一曲文学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人在高武:靠摸金爆率成圣!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