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和女朋友小雨挤在出租屋的沙发上,面前茶几堆满了薯片、辣条和肥宅快乐水。
    “快点啊!还有一分钟!”小雨紧张地盯著电视屏幕,手紧紧攥著张昊的胳膊。
    张昊是林远的铁桿粉丝,从《亮剑》就一路追过来。
    为了今晚的首播,他特意调了班,还提前三天就跟小雨念叨千万別安排別的活动。
    “別掐別掐,肉要掉了。”张昊齜牙咧嘴地掰开女朋友的手,眼睛却死死盯著屏幕上的倒计时。
    当片头曲响起的那一刻,两人同时坐直了身体。
    “来了来了!”小雨激动地拍他大腿。
    张昊都顾不上疼,眼睛一眨不眨。
    画面切入,2000年的旧厂街菜市场。
    嘈杂的人声,斑驳的墙面,泛黄的白背心...
    林远出现了。
    穿著破旧汗衫,蹲在鱼摊前,动作麻利地刮著鱼鳞,那熟练劲儿,那微微佝僂的背,活脱脱就是个底层鱼贩。
    “臥槽...”张昊忍不住爆了粗口,“这细节...”
    小雨也看呆了:“他跟《亮剑》里完全两个人啊!”
    当龙虎兄弟来收管理费,林远那卑微討好的笑容,小心翼翼递烟的动作,更是让张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演技...绝了!”
    林远这边。
    八点整,《狂飆》正式开播。
    片头曲刚结束,密密麻麻的弹幕瞬间淹没了画面。
    “来了来了!”
    “林远登场!”
    “为林远而来!”
    “这画面质感绝了!”
    视频那头,热芭惊呼:“哇!这弹幕也太多了吧!根本看不清脸了!”
    王楚燃也小声附和:“好夸张…”
    画面切入,直接就是2000年的旧厂街菜市场。
    没有像原版《狂飆》一样採用倒敘的手法,没有铺垫,镜头直接懟到林远饰演的高启强脸上——他正蹲在鱼摊前,手法利落地刮著鱼鳞,动作熟练得像个干了十几年的老鱼贩。
    热芭隔著屏幕感慨:“看到远哥杀鱼这幕,又想起在剧组的时候了,太真了!太有生活了!”
    林远看著屏幕里卑微討好的自己,语气平淡:“演戏,得接得住地气。”
    杨蜜立刻接过话头,对著手机镜头教育那俩姑娘:“听见没?这是前辈的金玉良言,演技来源於生活。多学著点!”
    视频里,热芭和王楚燃乖乖应声:“知道啦蜜姐!”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这鱼杀的,比我爸还溜!”
    “林远是去菜市场实习了吗?”
    “细节满分!”
    “我就是杀鱼的,林远老师这动作太专业了!”
    龙虎兄弟来收管理费,高启强那小心翼翼递烟、赔著笑脸的模样,把底层小人物的卑微与隱忍演得淋漓尽致。
    剧情飞快推进。
    高启强扛著那台高档电视,赔著笑脸敲开龙虎兄弟的门。
    红包递上去,好话说尽。
    换来的却是唐小龙的冷眼,和唐小虎一把將电视从楼上扔下去的巨响。
    高启强急了,衝上楼理论。
    爭吵,推搡,然后就是单方面的围殴。
    拳脚像雨点般落下。
    林远蜷缩在地,双手死死护著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痛哼。
    镜头死死懟著他的脸。
    头髮被扯乱,嘴角破裂,鲜血混著泥灰糊了半张脸。
    生理性的疼痛让眼眶湿润发红,可里面更多的是被欺压的屈辱,无法辩解的绝望,还有一丝…被逼到绝境的茫然。
    他没有嚎哭,没有求饶,只是死死咬著牙,承受著一切。
    那眼神,像受伤的幼兽,脆弱,无助,看得人心头髮紧。
    弹幕瞬间爆炸:
    “啊啊啊心疼死我了!”
    “强哥別哭!”
    “这眼神太绝了!”
    “林远演技封神!”
    “我要给编剧寄刀片!”
    出租屋里,小雨已经哭出声:“他们怎么能这样!太欺负人了!”
    张昊也看得拳头紧握,心里堵得难受。
    四合院內,视频那头安静了几秒。
    热芭吸了吸鼻子:“远哥,你这段演得太让人难受了...”
    王楚燃也红著眼圈点头。
    杨蜜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林远的手。
    林远倒是挺淡定的,毕竟,戏而已。
    眾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在电视上。
    警局,审讯室里。
    灯光惨白。
    高启强坐在椅子上,头髮凌乱,脸上带著伤,嘴角的血跡已经乾涸。
    安欣和李响推门进来。
    张亦一身警服,眼神清澈,身姿挺拔,自带一股让人信服的正气,他拉开椅子坐下,动作不疾不徐,声音温和却带著力量。
    “高启强,说说吧,怎么回事。”
    没有呵斥,没有压迫,就是平铺直敘的问话。
    高启强低著头,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语无伦次地辩解:“安警官…我…我就是去送个电视…他们…他们就把我打了…”
    张亦静静听著,偶尔问一句,眼神锐利,却不会让人感到被冒犯,他递过去一杯水:“慢慢说,不著急。”
    那平静的语气,稳定的目光,莫名给人一种可以依靠的安心感。
    剧情快进。
    警局里,李响推著安欣出现,接手案子。
    安欣去门口拿崔姨送来的饺子。
    这时,高启盛和高启兰也赶到警局。
    王楚燃饰演的高启兰,穿著朴素,眼神怯生生地抓著哥哥高启盛的袖子,小声问警察:“我哥…他没事吧?”
    当被问及父母时,她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我们没有父母…是哥把我们带大的…”
    这句话,瞬间揭开了高家三兄妹相依为命的背景。
    弹幕一片心疼:
    “原来强哥这么不容易!”
    “一个人拉扯弟弟妹妹长大…”
    “高启兰好乖啊,心疼!”
    “这兄妹情太戳心了!”
    画面再次转进审讯室里。
    高启强戴著手銬,坐在椅子上,神情忐忑。
    安欣提著饭盒进来。
    “崔姨送的饺子。”安欣把饭盒放在桌上。
    李响笑了笑:“跟著你沾光了,局长夫人啊。”
    高启强小心翼翼地问:“警官,要不…你们先吃?我先回去给弟弟妹妹做口饭行吗?”
    “想什么呢!”李响脸色一沉,“赶紧交代问题!”
    隨后,李响去给安欣倒水。
    安欣默默把执法记录仪挪开,语气平和:“先吃饭吧。”
    “警官,放我回去吧…我弟弟妹妹不会做饭…”
    安欣没接话,只是拿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饭盒:“高启强,此时此刻,你的弟弟妹妹,就在隔壁,和你吃著同一份饺子。”
    只见,镜头给到林远的脸部特写。
    他整个人僵住,瞳孔颤动。嘴角微微抽搐,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泪水在通红的眼眶里疯狂打转,他拼命仰头,死死咬著牙不让它掉下来。
    喉结剧烈滚动著,最终只化作一声哽咽:
    “谢谢…”
    他低下头,颤抖著手拿起饺子,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
    温情的bgm缓缓响起。
    “您怎么称呼?”
    “安欣。安全的安,欣欣向荣的欣。”
    高启强用力抱拳,手銬哗啦作响。
    画外音传来春晚倒计时:“十、九、八...”
    画面切到隔壁房间——高启兰和高启盛正守著电视,面前摆著同样的饺子。
    “三、二、一!过年好!”
    高启强举起空杯子,手还在发抖。
    他看著安欣,眼泪终於落下,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安警官...”
    “新年快乐。”
    此刻,企鹅视频的弹幕彻底疯了:
    “爆哭!”
    “这演技封神了!”
    “林远牛逼!”
    “这才是真正的演员!”
    《狂飆》第一集,封神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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