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王爷和福晋前往九州清晏赴宴。
    长春仙馆中,眾人就在后花园中安静等待王爷福晋回来。
    月色下,诸瑛带著永璜往小溪中放入莲花灯;高晞月带著永琛欣赏流萤;苏绿筠和陈婉茵被黄綺莹安排在凉亭中猜灯谜。
    黄綺莹则是坐在花丛处欣赏明月。
    青樱也终於在侍女的搀扶中走来了后花园。她出月子了,王爷还是让福晋继续照顾青侧福晋,在福晋的悉心照顾下,青侧福晋越发的痴肥了。
    青樱一步一步走上台阶,坐在了凉亭中。原本坐在里面的两个孕妇陪笑著说道:“妾身来了许久,也该去走走了。”
    苏绿筠带著陈婉茵同黄綺莹坐在了一处赏花赏月。
    凉亭中,青樱的眼神带著傲慢。
    这后院中的女子再多,王爷的心始终在她这里。她们生了一个接一个,可还是永璟的出生最让王爷高兴。
    “青额娘,你肚子里还有弟弟吗?”永璜突然跑了过来真诚地问道。他伸手著,摸了摸青樱的肚子的肉。
    “你做什么!”青樱沉浸在思绪中,腰腹间的肉突然被捏住,她瞬间感到一阵惊慌,直接用力推开了永璜的手。
    孩子没站稳,直接摔倒在地上开始大哭。
    “哇哇哇!”永璜哭得撕心裂肺,“额娘,痛痛!”
    这一哭,连带著院子中的永琛和青樱身后的永璟、璟兕都大声哭了起来。
    诸瑛忙跑著过来,一把抱起了地上的永璜。
    高晞月抱著永琛哄著,等永琛好不容易不哭了,气呼呼地走到了青樱身旁,“侧福晋,什么时候永璜碰你一下都要被打了!伤了永璜,你如何向王爷和福晋交代!”
    青樱也是生气,“你倒是不说一句永璜在院中隨意衝撞,若是他撞了永琛,你又当何?”
    “衝撞?”诸瑛一下子上了火气,“侧福晋,就您的身板,府中谁都撞不动您。您身为侧福晋,因为永璜和你说一句话您就打了永璜,等王爷和福晋回来,妾身定要向王爷討个说法。”
    不巧,王爷和福晋正好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都闹什么!”王爷抱著永璉,原本脸上的高兴也因为后院的爭吵收了起来。
    诸瑛抱著永璜就是在王爷福晋面前一跪,將永璜摔倒在地上撞红了的手给王爷看著,哭著说道:“爷,您要为永璜做主啊。刚才永璜见青侧福晋前来,他念著弟弟和妹妹,就跑了过去,可是被侧福晋推倒在地。爷,永璜才三岁,侧福晋怎么能如此狠心对一个三岁的孩子!”
    高晞月也忙上前说道:“爷,永璜摔倒后就开始哭,永琛因为长兄的哭声也一同哭了。永琛的眼睛最漂亮了,现在都哭红了!爷!”
    王爷眉头紧皱,看向了青樱问道:“怎么突然推了永璜?他还是个孩子,做什么你也不该推他的。”
    青樱这才慢慢起身,看著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诸瑛不满说道:“是永璜突然跑了,这院子中孩子和孕妇多,妾身也刚生產不久,身体还未恢復好。若是被永璜撞倒在地上···”
    诸瑛扯著嗓子喊道:“妾身已经同您说了,永璜若是撞伤了別的孩子,若是伤了別的孕妇,妾身这条命赔给她又如何。可是唯有您,永璜怎么也不可能撞动您。更何况,永璜是关心您,是去看望永璟和璟兕的!”
    青樱被气红了脸,什么叫永璜撞不动她!
    王爷更是有些烦躁,诸瑛说什么把命赔出去。
    苏绿筠上前了一步,她刚才看见了全程,对於侧福晋突然暴怒推了永璜也是有些生气,面对这样的侧福晋,她也敢站出来为永璜为证,严肃说道:“妾身虽然刚在並不在凉亭中,但是也听见永璜是问侧福晋肚子里是不是还有弟弟,並没有去嚇唬衝撞侧福晋。”
    高晞月冷笑了一声,“我还以为永璜说了什么无心伤人的话,原只是在关心人,不料有些人恼羞成怒了。知道自己胖得还像是怀著孩子,不抓紧瘦身,竟还推搡一个三岁的孩子。”
    青樱面对一眾指责她的妾室感到不满,这些人分明是嫉妒她得宠,抓著一点小事就纷纷落井下石,当真是令人厌恶。
    她只是无辜地看著王爷,“妾身被永璜嚇著了,这才无意间碰到了永璜。”
    诸瑛不依不饶,“嚇著了?永璜能嚇著您什么?这长春仙馆中有什么能伤了您,您有什么好怕的!您所谓的无意碰到了可是將永璜用力推在了地上!”
    王爷已经烦躁到有些生气了,“好了,侧福晋禁足一个月,抄写佛母经十遍。”
    永璜委屈地扑在诸瑛怀中,“额娘,青额娘好凶,永璜好怕。”
    王爷皱眉,嘖了一声,“侧福晋禁足三月,来人,送侧福晋回绿荫院去。永璜过来,今日阿玛带你一起放莲灯。”
    金玉妍站在远处,有些惊讶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诸瑛。
    瞧著柔柔弱弱,瞧著天真善良,可是她看得清楚,是诸瑛推著永璜去了侧福晋身边的。诸瑛格格料定了青侧福晋会生气,算准了王爷回来的时间,也对自己的儿子狠得下心。
    她还真是小瞧了这个能生下长子的格格。
    贞淑也小声说道:“诸瑛格格可真是不简单。”
    这样的女子养著长子,对她们实在太不利了。
    贞淑又小声说道:“格格,自古以来,嫡长之爭从来都是你死我活。”
    没有几个嫡子容忍得下聪慧有能力的庶长兄,诸瑛格格如此,永璜的资质怕是也不会差。
    ·
    福晋沉默地坐在了凉亭中。
    她刚从九州清晏结束了皇家宴会,身体就已经有些疲惫了。她以为回来之后,王爷会陪著她和两个孩子回林虚桂境休息。没有想到王爷还是陪著府中的其他儿子妾室一同过这个中秋佳节。
    在九州清晏的时候,王爷会抱著她的孩子同皇上和熹贵妃娘娘说说笑笑,她是王爷身边的妻子,永璉和永琮是王爷最疼爱的孩子。
    回了长春仙馆后,王爷身边挤满了女人和孩子,她和永璉和永琮只能坐在凉亭中等待。
    “阿玛,阿玛!”
    永璜不过是仗著年岁大了一点,总是如此粘著王爷。明明刚才还哭得满脸泪水,怎么不过片刻又能如此高兴?
    长子,长子···
    琅嬅不满地看著院子中欢笑的眾人。
    她足够大度,她容得下后院的妾室,也能接受她们生儿育女。
    她只是没有办法接受妾室们爭王爷按规矩陪在她身边的时间,无法接受妾室爭抢她福晋的身份地位和权力,没有办法接受庶子爭抢她儿子们该有的宠爱、地位和权力。
    没有青樱爭抢她位置和权力后,福晋如今最厌恶的就是这些庶子和永璉、永琮爭抢王爷的喜爱。
    其中永璜和永璟最为討厌。长子和幼子总是会更多地得到王爷的偏爱。
    ·
    金玉妍看著福晋扭曲的神色笑著走开,没有前去打扰。福晋如今怎么看都是容不下人的样子。
    金玉妍坐到了黄綺莹身边。
    这府中没有生育过孩子,没有怀孕的女子只有她们二人。
    黄綺莹是福晋举荐起来的格格,金玉妍很想弄明白是黄綺莹自己不能生,还是福晋不让她生?
    贞淑也小心翼翼站到了两人身边,弯著腰给两人倒茶。
    不同於金玉妍身上浓郁的香料味,綺格格身上的香味很淡,淡淡的花香味,並没有麝香的气味。
    贞淑倒茶的时候,不小心將茶水洒开,她忙用帕子擦拭,也伸手扶著黄綺莹起身。
    “贞淑,怎么如此毛毛躁躁!还不跪下认错!”金玉妍呵斥著。
    “无妨,她也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有碰到茶水,无须如此。”黄綺莹温和地说道。
    贞淑还是低著头请罪,“都是奴婢不好,奴婢去换一壶茶来。”
    黄綺莹莞尔一笑,这贞淑刚才是摸著她的脉,看来金格格是想要看看她怀孕了没。金格格一直没有怀孕,想来是著急了,担心自己被拉下。
    她会给金格格希望的。
    “环心,你去將我的茶具拿来。把龙井和清露也一併拿来。”黄綺莹说道。
    “是。”
    清露中放了不少的假孕粉,是浇灌李子树时用的。结出来的果实都还正青涩的时候就会从树上掉落了下来。
    皇上喜欢在杏花春馆中体验务农,王爷也常陪著一同耕种,后院的女子自然都有样学样,她们办不到真的下地耕种,但是常给院子中的果树浇浇水还是做得到的。
    黄綺莹屋子门口的李子树一直都长得最为茂盛,结的果实也一直都是最多的。
    这些青李被她做成了解腻的小醃菜,侧福晋那边很是喜欢。
    金玉妍有些惊讶地看著黄綺莹给她煮著茶水,她只是感觉綺格格动作很优雅,但是其中的门道確实也看不出什么。对於推到她面前的茶水,她细细品味著,也没有觉得和平常丽心泡的茶有什么区別。
    只是还未等金玉妍说些什么,身后先传来了夸讚的声音。
    “綺莹,爷从来不知道你还会茶艺!这茶闻著香,是爷送你的那一罐?”王爷抱著永璜大步走来。
    他陪著永璜玩闹了一番,身边诸瑛和晞月又一直缠著他,爭著他。实在厌烦。
    回头的时候,就看见綺莹在煮茶。
    看著綺莹展茶时玉妍脸上流露出的疑惑不解,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玉妍的无知愚昧。到底是玉氏小国送来的贡女,总归不如大清的女子。
    “是,正是爷送来的龙井。”黄綺莹笑著道。
    王爷看著桌上被玉妍喝掉的茶水感到一阵可惜,玉妍虽然能分辨龙井和岩茶的区別,但是要说品茶,玉妍还真办不到品。真是被牛嚼了牡丹。
    天色逐渐暗沉,今日的宴会结束。
    王爷去了墨池云休息。
    福晋见状虽然失落,但是心中还是稍微好受了些。去黄綺莹的屋子中总比去诸瑛的屋中好些。
    ······
    含碧堂
    贞淑给金玉妍按摩著身体说道:“从脉象上看,綺格格身体很是健康,气血充沛,面色红润,並没有中药的跡象,也没有不孕的病症。綺格格一直没有怀孕,有可能只是她和王爷的缘分未到。”
    金玉妍看著手中避孕的香囊却是有些著急了。
    永璜小小年纪已经懂得如何配合自己的额娘去爭宠了,永琛那双异常明亮聪慧的眼睛已经能看出不俗,两个嫡子有福晋和富察氏撑腰,哪怕是她们料定將来必定会生病的永璟现在也是强壮异常。
    苏格格和陈格格也有了身孕。
    府中的孩子太多了,多到她再迟些怀孕就怕要被彻底拋出局了。
    金玉妍狠戾道:“若是苏格格和陈格格接连流產,我紧接著怀孕定然会受到王爷的重视。”
    贞淑点头,“到时候照顾著她们的綺格格定然也会受到牵连。”
    金玉妍嘴角勾出一抹笑容,如此更好了。
    ···
    中秋之后,黄綺莹在屋中看书的时候,门口有圆明园的管事求见。
    “何人求见?”黄綺莹疑惑地问道。
    “是修缮庭院的一位管事,对方上报说本家也是黄佳氏。”环心道。
    “让他进来吧。”黄綺莹还是有些疑惑。
    只是进来的人如此眼熟,眼熟到黄綺莹一看见对方就红了眼,“阿玛!”
    “我儿,苦了你了。”黄戴敏也是激动地看著自己的女儿。女儿是比离家的时候更加端庄大气了,可是这份大气也不知道是受了多少苦磨炼出来的。
    黄綺莹拉著阿玛坐下后,很是惊讶,“阿玛怎么来圆明园做事了?”
    她的父亲並没有什么能耐,这些年家里能营生一直都是外祖和叔父相助。后来叔父因前朝之事被贬,黄佳氏在內务府的地位骤降。她的阿玛更是无能为力,只靠著祖上积蓄生活了。
    怎么突然来了圆明园为官?
    “阿玛,你花了多少银子?捐官怕是要花不少银子,家里可还有多的?”黄綺莹开始盘算自己的“小金库”,她总不能看著额娘饿死在家中。
    “不是花钱买的。”戴敏老脸一红,他这一辈子靠岳父,靠妻子,靠兄弟,终於无人能靠活不下的时候,他又靠上了女儿。
    “是宝亲王安排的。”戴敏憋了半天还是说了出来。
    他没有想到自己女儿能如此得宠,能让宝亲王来提拔了他,虽然並不算是多高的职位,但是月俸和补贴却不少。
    “綺莹,阿玛还攒了些给你送来。”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比谁都清楚这王府和宫里,没有银子的主子再得宠也可能遭小人怨恨。
    黄綺莹看著送来的银票还是收下了。她有钱,但是还不够。
    黄綺莹起身,亲自去泡了放有启智丹,健体丹,解毒丹和长寿丹的茶水端给了戴敏。
    又將养顏丹,启智丹,健体丹,解毒丹,长寿丹的粉末撒在了糕点上。顺手拿了根大气稳重红玉簪子和耳坠包了起来。
    “阿玛,这些你拿回去给额娘。”黄綺莹说著,將手中的东西都给戴敏整理好。
    “家里已经不缺了。”
    “是女儿给额娘的,不是缺不缺的事。”黄綺莹说道。
    戴敏只好点头,將东西都放在怀中。
    他在圆明园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是已经有不少家族的人开始走动了。
    戴敏突然脑中灵光一亮,“前几天有人瞧见了金佳氏的人来圆明园了。”
    金佳氏?
    金玉妍认得那个家族的人?
    “阿玛,看来你得辛苦几年了。”黄綺莹说道。戴敏还是失去了他吃喝玩乐一生的安寧日子。
    金家在內务府的人可有不少,他们这一辈没有入宫也没有入各个王府的女儿,养女也就成了他们所有的指望了。
    “你放心,至少在圆明园中,现在阿玛也算是已经有点人手了。”戴敏说道。他很清楚宝亲王不只是一位寻常的宗室亲王。
    將来女儿入宫后,若是背后无人撑腰,在宫中怕是会难过,如今家里谁也靠不上了,他只能自己努力了。
    ···
    戴敏离开后,黄綺莹准备了放了保胎丹的糕点去了一趟山居。
    检查了一遍屋中的东西后,又笑著离开了。
    屋里苏绿筠一脸疑惑道:“綺格格就是来送了糕点?”
    陈婉茵吃著送来的糕点平静说道:“怕是有人做了让綺格格担心的事情。顺心,你把库里的我珍藏著的画册给綺格格送去。”
    苏绿筠也是脸色一沉,“可心,你把我那匹緙丝给綺格格送去。”
    “婉茵,咱们入府后从未得罪旁人,怎的会引来这种事情?”苏绿筠一脸凝重。
    陈婉茵只是將还未吃完的糕点往苏绿筠面前推了推,“咱们有孕了,总归会有人心生不满。不过有綺格格在,我们也不用担心太多。”
    “怎么能不担心?万一綺格格没有防住。”苏绿筠担心地说道。
    “那咱们两个就更加防不住了。”陈婉茵平静说道,“姐姐,綺格格在圆明园的时间长,对王府中的人也更加了解,管理过王府,管理过长春仙馆,她防不住的人,我们两个肯定也防不住。与其整日担忧,不如相信綺格格。”
    苏绿筠还是不放心,“不行,我得找人多观察咱们屋中的变动。”
    陈婉茵见状也不拦著,自己回了屋中。
    顺心好奇地问了一声,“格格,咱们真的不做什么吗?”
    陈婉茵远远地眺望了一眼后院几间屋子。
    她和姐姐关係亲密,她们两个先后生子,两个孩子就是天然的同盟。
    或许是福晋不许后院女子之间交往过甚,不许孩子之间从小就有派系。
    或许是诸瑛格格和月格格不希望她们生孩子爭宠;
    或许是姐姐中秋那日得罪了侧福晋;
    或许是金格格不愿意看见同期入府的她们怀孕,而她依旧没有身孕。
    陈婉茵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轻轻嘆了一口气。
    黄綺莹可能是发现了异常,那个异常可是还只是怀疑,所以綺格格並没有和她们说什么。
    “环心,你等会儿给綺格格送画册的时候,把绣谱也送去。”她能做的就是让綺格格再用心,再警惕些,再多照顾著她一些。
    ······
    天气逐渐转凉,王爷带眾人回王府。
    这一次,所有人都跟著一同回去了。
    王爷和福晋的马车先行了一步,金玉妍也进了马车,而走在身后的苏绿筠和陈婉茵被黄綺莹叫住了。
    “这路上无聊,不如咱们坐一起玩玩叶子戏。”黄綺莹笑著道。
    “会不会有些拥挤?”苏绿筠下意识问道。
    “不会拥挤,咱们倒是没有一起玩过,正好现在都有空。”陈婉茵忙笑著说道。
    马车一辆跟著一辆,诸瑛格格,苏格格、陈格格三人的马车正好前后跟著。途经一处田野时,突然跑出一只疯狗冲向了苏格格的马车处。
    三匹马受惊,马车剧烈顛簸著,侍卫眼疾手快立刻射死了疯狗,车夫也立刻控制住了受惊的马匹。
    永璜受了惊嚇,大声哭泣著。诸瑛头髮凌乱地抱著孩子哄著,她心中也是异常慌张害怕,但还是忍住了所有恐惧。
    前头的马车中,王爷震怒,“可是有人伤著了?”
    “无人受伤,只是永璜阿哥受了一些惊嚇。苏格格和陈格格正好在和綺格格玩叶子戏,没有在马车中。”王钦说道。
    “让诸瑛和永璜来这里。”王爷说道,“你立刻去查那疯狗是怎么回事!”
    在眾人离开后,有圆明园兽苑的管理人员立刻来检查了疯狗。
    是疯犬病,这狗原先是附近一家农户的看家犬,这几日因为天气转冷,有野狗来抢食,这狗还咬死了好几只野狗。今早的时候,农户突然发现养了多年的看家狗变得异常狂暴,从家中离去不知所踪。
    有马车经过的时候,这狗又犯了病,狂吠著冲了上去,这才惊著马匹。
    一行人回到王府的时候,疯狗的事情已经被查清楚了。
    诸瑛受了惊嚇,可是面对真相,她连怨也不知道怨谁。
    最后王爷赏赐了诸瑛、永璜、苏绿筠和陈婉茵不少东西安抚她们。
    疯狗已经被射杀了,受惊的马匹也被送走了,这件事情只是意外,府中也没人受伤,事情就没有再深入调查了。
    ·
    水云居
    紧张了一路的苏绿筠和陈婉茵坐下后终於放鬆了心情。
    知道有疯狗惊嚇到马匹的时候,她们就知道有人动手了。
    綺格格真是又救了她们一次。
    苏绿筠说道:“婉茵,咱们不能只是等著綺格格救我们了。回了王府,就是福晋管家了。”
    綺格格不会再如此劳心劳力帮她们了。
    陈婉茵也是点著头。
    但是在这之前,苏绿筠又说道:“可心,把库里的琼窗玉影屏风给綺格格送去。”
    陈婉茵也说道:“顺心,你去把库里的洒蓝菊花瓣盘给綺格格送去。”
    陈婉茵在苏绿筠这边坐了一会后就回了霽月轩。
    顺心一脸担忧说道:“格格,这背后的人怕是还会动手。奴婢实在担心,如今我们连得罪了谁都还不清楚。”
    陈婉茵垂著眼眸。
    诸瑛格格不可能为了害她们嚇著永璜。
    福晋背后有富察氏,月格格背后有高氏,侧福晋背后有那拉氏,她们都是有能力在郊外动手脚的人。
    陈婉茵突然停下了脚步,金格格的认的养父是上駟院卿金三保。
    疯狗衝来,明明没有咬到任何马匹,远远就被侍卫射杀了。
    可是她们的马匹还是受了惊嚇。
    是真的受了惊嚇,还是被迫受了惊嚇?
    綺格格能发现异常,一定不会是知道回去的路上有疯狗出现,是她们的马车出了问题!
    圆明园中,能对马匹动手的人,是福晋?还是金格格?或者是她们两人一起动手,金格格本就依附福晋。若是她们做的,自然能如今日这般最后查到最后真相也不过是意外。
    陈婉茵眉头紧皱,若是福晋,她现在只能忍著所有委屈,甚至不好將事情闹出来,否则最后被冷落的人註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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