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前世的姜嫵。
    如果能选择,姜嫵也会希望,前世有人能这么拉她一把。
    即便在知道真相后,会难受一阵子。
    …………
    姜思愷在窗前坐了许久,久到谢承泽与顾以雪都相互拥著,一起回了国公府。
    他都仍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谢延年下朝回来,见姜嫵没在国公府,便找到了这里。
    “男子汉大丈夫,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出事的。”
    他拥著姜嫵朝酒楼外走去,低沉的嗓音温柔、宠溺。
    “倒是你,我听说你已经一天没用膳了。”
    “小厨房今日准备了你爱吃的糯米丸子,我们回去吧。”
    临走时,姜嫵还是留下两个下人,时刻守在这酒楼外。
    密切关注姜思愷的动向。
    夜间,那两名小廝回府,向姜嫵稟报:
    姜思愷骑著马,去了郊外。
    姜嫵立刻明白,以她大哥的性子,短时间是走不出来了。
    不过,也总比他一直被顾以雪,蒙在鼓里的好。
    “我知道了。”她点点头,兴致缺缺。
    见状,谢延年站在姜嫵身后,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夫人。”他牵起姜嫵的手,朝床边走去。
    “夜深了,既然大哥无事,那我们也早些歇息……”
    谢延年薄唇微抿,不喜欢姜嫵的注意力,总是落在別的男人身上。
    即使那个人,是姜思愷。
    是姜嫵的亲哥哥。
    谢延年也不喜欢。
    “嗯。”姜嫵刚躺在床上,谢延年便长臂一挥,將姜嫵搂到自己怀里,逼近她耳垂问。
    “上次教你的那个技能,夫人学会了么?”
    上次?!
    姜嫵脑海里,瞬间回想起那天晚上,谢延年拉著她的手,朝他腰腹摸去的场景。
    剎那间,姜嫵脸色爆红,“我……”
    她还没说什么,谢延年便轻车熟路地捏著她的手,又朝他腰腹间摸去。
    “我知道夫人今日情绪低落,我可以让夫人,『玩』得开心些。”
    姜嫵脸颊越来越红,脑瓜子也嗡嗡的。
    她实在想不明白,谢延年一个正人君子,在床上时……
    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夫人,你还没说喜不喜欢呢?”
    夜色过半,姜嫵昏昏沉沉地靠回自己的枕头上。
    谢延年欺身朝她压来,哑著嗓子问。
    “而且,我还有另外一种玩法。”
    “夫人想试试么?”
    姜嫵疲倦地伸起自己的手,“……我有些累了。”
    她声音更是沙哑。
    可谢延年却搂著她的腰,在她耳边轻轻吻了一口。
    “我知道。”
    “所以这次,我帮你。”
    …………
    第二天。
    姜嫵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秋华一边服侍姜嫵起床,一边忍不住地发笑。
    姜嫵一开始还不明所以,直到看到被捲起的脏被褥……
    她才意识到什么,脸颊微红。
    等婢女为她梳好妆,她立刻逃也似的,走出房间。
    “……我今日要出府一趟。”
    五月十八,是谢延年的生辰。
    姜嫵要去一趟护国寺。
    上次她与谢延年一起去明月湖,谢延年拿出一个假的平安符,告诉所有人:
    说那平安符,是姜嫵为他请的。
    所以那天,谢延年让穆凉去別处办事时,她也让秋华上山:
    取出她供奉在护国寺的白玉佛珠。
    白玉佛珠,是薑母去世那天,姜父请护国寺方丈归一,为姜嫵开光、祈福的『平安符』
    只是那时秋华去取,归一以时间未到为由,拒绝了姜嫵。
    而今天,时间正好。
    姜嫵打算將它取出来,送给谢延年当生辰礼。
    “这佛珠在佛前,供奉了整整十年,颇有灵性。”
    “还望夫人日后妥善保管,万不可隨意丟弃……”
    护国寺。
    姜嫵在前院与护国寺方丈说话。
    后院。
    谢延年独自坐竹林里,一手执黑棋,一手执白棋,彼此对峙。
    “谢世子?”
    白阳曦一脸茫然地走进来,看到谢延年后,他猛地停下脚步,狐疑地问。
    “今日是你找人,去大內府约的我么?”
    难道,又是因为上次在马球宴的事?
    想到那天的事,白阳曦心存忌惮,不敢继续朝谢延年走去。
    可往后退……
    他身后,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著他,手里正握著刀的穆凉。
    显然谢延年,是不想让他轻易离开了。
    白阳曦只好迈著步子,一步步朝谢延年走来。
    “谢世子,不知你今日有何指教?”
    白阳曦拱手,对著谢延年俯下身子。
    谢延年在棋盘下,放下一颗棋子后,才幽声问。
    “大內府不是在查,前些天,杀我谢家僕人的土匪吗?”
    “不知,白將领查得怎么样了?”
    原来是这件事。
    白阳曦鬆了口气。
    但隨即,他脸上又露出一抹苦涩。
    这不是个好差事。
    圣上盯著、谢家的人盯著……燕京所有豪门世家,都盯著。
    唯恐大內府抓不出那些土匪,那些土匪继续横行霸道、伤人害命。
    大內府里的其他將领,对这个案子避之不及。
    这差事,便落在了白阳曦头上。
    毕竟,谁让他是商贾出身呢?
    无权无势,也无背景。
    可即使如此,白阳曦也没自怨自艾,反而下定决心,一定要將那些土匪抓到。
    可是,他接连查了数日,却连土匪的影子,都没看到!!
    “谢世子,我也不瞒你了。”
    白阳曦嘆了口气,坐在谢延年对面,端起面前的茶,一饮而尽。
    “我压根就找不到那些土匪!!”
    “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似的,全都不见了……”
    白阳曦巴拉巴拉,准备了一箩筐的话想吐槽。
    可他话还没说完,谢延年就將面前的一个奏疏,朝他推来。
    “不巧,谢某前日抓到了,一个叫黄大的土匪,他是那日行凶之一。”
    “据他交代,跟著他的其他土匪全死了,只留下他一个活口。”
    “並且,我还从他口中,审问出了幕后主使。”
    白阳曦一脸震惊,“抓、抓住了?”
    而且,谢延年还审问出幕后主使了?
    白阳曦抓起面前的奏疏,打开一目十行的看著。
    “幕后主使是……顾、顾、顾……”
    白阳曦瞠目结舌,连话都说不清楚。
    最后,他『啪』地一下,將奏疏扔在地上,颤颤巍巍地望著谢延年。
    “谢世子,你可別害我!!”
    “他、他这样的身份,我怎么可能招惹得起。”
    “是吗?”谢延年下棋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侧眸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奏疏,漫不经心道。
    “不过白將领商贾出身,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確实不容易。”
    “可是,若想更上一层……”
    谢延年俯身捡起地上的奏疏,交给白阳曦。
    “若不鋌而走险,置之死地而后生。”
    “恐怕一辈子,都再难前进。”
    “而且——”谢延年顿了顿。
    “我也没打算,让你去招惹他。”
    “你只需將这奏疏,交给雍王……从此以后,你我便成了盟友。”
    “我保你日后,平步青云。”
    谢延年一个六品官,却大言不惭地对他说,可以保他日后平步青云?
    白阳曦是觉得有些荒诞的。
    可他心底,却像翻江倒海似的,激动、澎湃。
    毕竟,这可是谢延年啊。
    他挤破脑门都想进雍王的阵营,可谢延年,不费吹灰之力就进了。
    他查了这么多天的案子,一点头绪都没有。
    谢延年也已经抓到人,还审出了幕后主使……
    白阳曦思前想后,决定:赌一把!
    “好!!”
    “那就依谢世子的!!”
    “嗯。”谢延年收起桌子的棋子,这才漫不经心地说了句。
    “两月后,韦罡要起身返回西北,他留在京中的祈北军,会一分为二,分別由不同的人统领。”
    “圣上命我与其余两位大人在百官中,选出两名统领。”
    “白將领,到时候,你也去报名吧。”
    祈北军將领?!
    白阳曦瞪圆了眼睛,一脸激动,“好!!”
    …………
    “咦,嫵妹……哦不,世子妃!”
    姜嫵收好白玉佛珠,与秋华一起下山时,遇到了白阳曦。
    白阳曦满面红光,一脸喜色地朝她跑来。
    姜嫵眨巴眨巴眼睛,歪头问,“白將领有事?”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为那天马球宴的事,向你道歉。”
    白阳曦一脸正色,拱手对著姜嫵微微俯身后,又笑道。
    “那天,確实是我做得不对,谢世子要杀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毕竟,若是我未来夫人被人陷害,我也会气得想杀人。”
    白阳曦说了一大堆,姜嫵的眉头,却越皱越深。
    “白將领,你在说些什么?”
    那天在马球宴上,谢延年为了她,杀人?
    还是杀白阳曦?

章节目录

重生后,疯批权臣装乖瞒不住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一曲文学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重生后,疯批权臣装乖瞒不住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