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小心將一勺汤浇在沈令仪身上,瞧著那身雪白,她都觉著羡慕,也难怪不近女色的陛下会忍不住:“姑娘觉得如何?”
    沈令仪微微点头,靠在黄梨木雕花木桶上,她肌肤本来就白嫩,沾了热水更是很快就红起一片,淡淡的粉红布在那玲瓏娇躯上,看得人眼热。
    宫女都是尚未许人家的,到了年纪才会被放出宫去嫁人,一个个的脸都成了红果子,问起眼前这娇娇人儿话来更是不敢用力。
    她们是女子都尚且如此,何况是陛下呢。
    也不知这水里放了什么,香得不成样,沈令仪泡了一会儿,感觉那股酸软没了大半,宫女还给她拿来了涂抹身子的香膏,她沾了一点来闻闻,味道和她之前卖的差不多。
    效用没那么好,不过也算是立竿见影,她抹完后皮肤就嫩了不止一个度。
    要不怎么说还是宫里养人呢,要是没有后妃间的尔虞我诈,谁不想进宫来被人伺候著。
    沈令仪虽然不是后妃,待遇却也跟后妃无异了。
    瞧这些宫女的態度便能看出一二,她们对她都是哄著,捧著的。
    沈令仪与裴珩的关係还没那么多人知道,想来是福全叮嘱过。
    也是,大总管做事哪有不周到的。
    沈令仪穿好了衣裳,就要顺路去寿康宫给太后娘娘刷脸熟,却碰见几个太监宫女在抓一个蓬头垢面,疯疯癲癲的女子。
    芍药急忙护在身前,她却好奇那女子的身份:“宫里怎么有个疯子?”
    “奴婢听说……那是先帝的一个常在,很早就在冷宫疯了。”
    芍药小声解释,她跟著一起入宫也不是啥事不做的,沈令仪在陛下那里的时候,她就在打听宫里的事情。
    这个疯女人就是宫里的一个传闻,本来是个宫女,没侍寢莫名被封了位分,册封后也没恩宠,疯的也很离奇。
    沈令仪以为又是万贵妃乾的,芍药说不是:“跟万贵妃没关係,就是莫名其妙疯了,先帝嫌晦气把人丟到冷宫后就不管了,也算她走运。”
    “当年宫变好多嬪妃都死了,她在冷宫躲过一劫。”
    沈令仪一听是个疯妃,心底唏嘘的同时,好奇也下去了。
    裴珩对先帝在朝时候的事很在意,还是別去捋龙鬚了,別看沈令仪平时在裴珩面前算得上放肆,没人有她大胆,可真的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她很拎得清。
    她往旁边拐,不想那疯妃盯著沈令仪就冲了过来,芍药还被她给撞倒了,她拉著沈令仪,力气异常大,“裴珩!你对亲姨母动手,你不得好死!”
    “你娘死了,姨母可不就是你唯一的亲人,你对自己的血亲也能下得去狠手……”
    一句话,惊动眾人,让沈令仪原本要推开她的动作也收住了。
    可惜太监见这女人口不择言,知道不能再让她掰扯个什么东西出来,很快一拥而上,將她抓了回去。
    芍药爬起来,身上的泥巴都来顾不上擦,就问:“小姐你没事吧?”
    沈令仪摇了摇头,还在看著那疯女人离开的方向。
    “小姐,这事儿不是咱们能管的。”芍药压低声音,“还活著的太妃都被送出宫,要么入寺修行,要么改嫁他人,就她还被关在冷宫中,真的不是咱们该插手的啊!”
    芍药真的怕沈令仪衝动,声音都急切了不止一二分。
    而沈令仪只表示,怕是不够了解你家小姐,她拍拍芍药:“我没想过去。”
    就算要找人打听,也不是眾目睽睽下过去。
    不过这先帝后宫,藏著的秘密还真是多,到现在都只挖出来冰山一角。
    沈令仪去给太后请完安便出宫了,太后还託了她办件事。
    “有个伺候哀家的嬤嬤在宫外,哀家这有个东西要给她。”太后道:“本来叫容心去办好点的,但容心要照顾哀家,去不得,就只能叫其他人去,哀家只放心你。”
    寿康宫中瀰漫淡淡药味,太后开春以后也跟老夫人一样病了,大抵是上了年纪的老人都扛不住这乍冷还春,这会儿的太后面色憔悴,不时咳嗽,身子都仿佛一夕之间单薄下去。
    沈令仪坐在她身前,头靠著太后的膝盖,像个小兽似的乖巧匍匐,“太后娘娘可要紧,找过太医看了吗?”
    太后失笑跟容心说她:“瞧瞧,还管起哀家来了。”
    “二姑娘也是担心您的身子。”容心嬤嬤笑了笑,倒是很欣慰,沈令仪这样,也不算辜负了太后娘娘对她的一片心意。
    “哀家没事,就是上了年纪身子骨乏力罢了,你用不著担心,好了快些去吧,那嬤嬤从前是教宫中礼仪的,记得换身妥当点的衣裳再去。”
    从宫中出来,沈令仪情绪始终高不起来,芍药看在眼里,也知道自家主子对太后娘娘,是有几分真意在的。
    话又说回来,太后娘娘慈爱和善,对她又好,沈令仪心又不是石头做的哪里能不动容,还是在家里有个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老夫人前提下。
    也让人唏嘘,祖母对自家小辈还没有作为外人的太后好。
    太后娘娘口中的嬤嬤就住在京中罗雀巷的一户人家里,沈令仪特地换了身端庄点的衣装再去的。
    敲开门,见到个髮髻梳的板正的妇人,手搭在身前,看人的眼光都含著力量,足以让寻常姑娘家嚇得战战兢兢。
    沈令仪可不是一般姑娘家,將太后娘娘给的胡桃木盒子取来:“我来替太后娘娘送东西给嬤嬤。”
    妇人拿到那盒子,手竟然抖了抖,再看她时,眼神比起方才已好多了,温和开口:“你是哪家的?”
    太后娘娘是蒙古人,京中无亲眷,更没有似沈令仪这般模样娇俏的后辈。
    沈令仪便如实告示:“我是將军府的,虎賁將军次女,入宫给太后娘娘请过几次安,才叫太后娘娘对我熟悉起来。”
    这话也是为了安妇人的心,她不是太后娘娘小辈,也不是什么坏人。
    杜嬤嬤请她进去,沈令仪在宅子没见到她夫家子嗣,正厅里只摆著一口缠金香炉,看得出是老物件,还是宫里的老物件。
    沈令仪想起不久前见过的那个疯妃,心道这不机会就来了吗?这嬤嬤在宫中许多年,定知道一些旁人不知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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