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裴珩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觉得心里的杀意有些按耐不住。
    他越发轻柔拍著怀里控诉的人儿:“没事了,没事了,朕来了。”
    身后一眾人瞠目结舌,这还是他们杀伐果决的陛下吗?
    有人想看看,那让帝王改性的女子,是何等祸水绝色,却被裴珩遮挡严严实实,护得死紧。
    沈令仪说完一句就闭上眼,裴珩自然看出她脸色不对劲,抱起人便道,“回去找太医!”
    卫承睿自然也带上,只是裴珩一心在沈令仪身上,难免显得对他疏忽。
    而卫承睿在被手下扶起时,睁开眼,看见的便是女子如一朵娇花被男人护在臂膀下。
    他闭上眼,品尝到心底那一丝不甘。
    裴珩刚回到帐篷,就喊来了树个太医,为沈令仪诊治。
    沈令仪中毒已深,好在太医也不是吃素的,先吊住性命,再逼出毒来。
    一个时辰忙过,才见她面色逐渐红润起来。
    见状,太医们都齐齐鬆口气,幸亏是把人救下了,不然看陛下的样子真要吃人了!
    “去查,狼群怎会莫名其妙被吸引过来。”裴珩眉宇间都是杀气。
    为防止野兽袭营,猛兽都是一早被驱赶走的,只有外围才能见到大型走兽。
    沈令仪去的地方还在內围中,哪里会跑出这么大一群狼来?
    裴珩犹不泄愤,转而吩咐萧煞:“领一队人,找到狼窝在哪,杀了。”
    其实点火是最好的,但山林中,起火恐成燎原之势。
    一国之君,即使再愤怒也要理智。
    “是!”萧煞也不敢说什么,迟迟未能找到人本就是他的过错。
    本来就是围猎,这狼群也够壮大的了,杀了就当为此次狩猎来个开门红。
    裴珩刚交代完,太医便开口了,言辞有些犹豫,“陛下,微臣有一事告知。”
    “沈姑娘腕上有奇特香味,这种味道很像臣见过的一种蛊香,擦在身上,三天三夜都不会散,水洗也无用。”
    “这种香气会刺激野兽,蛇虫,以微臣来看,沈姑娘此次遭狼群袭击,恐怕就是因为此香。”
    萧煞已经刚才就已离开,此刻帐中,只有裴珩和正说话的太医。
    没有旁人,他自然也就无需遮掩,“这种蛊对身体可有害?”
    “倒是无害,”太医沉吟少许,摇摇头,“不过无法可解,沈姑娘若要保命,这些天最好不要出去的好。”
    “朕知道了。”裴珩先让太医出去了。
    等人空了,男人才把目光放在熟睡的人脸上,深沉的眸底翻涌著难懂的暗色,冷意汹涌。
    徐宴清听闻沈令仪回来的消息,跟好消息一起来的,还有坏消息,后者是被裴珩当眾抱回来的。
    好些人都看见了,眼下不知多少人,在暗中猜测沈令仪会不会是陛下第一个后妃。
    “若是沈姑娘成了陛下后妃,对殿下也不是毫无帮助……”
    “闭嘴!”徐宴清呵斥幕僚,脸上冷得可怕,“这种事也是能拿来议论的!”
    幕僚被吼得一惊。
    心里面还有点委屈,太子殿下不是一直苦於无法在后宫安插人,这眼下不就是个机会。
    徐宴清扶著额头,声音小下来,“行了,你先下去。”
    幕僚出去后,徐宴清一个人对著桌上烛台,那晃动的烛火就是他眼下的心绪,焦躁难安,却寻不到地方发泄。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慢了裴裴珩一步,然而再无可挽回。
    “殿下,娇娇给您做了吃食送来。”
    外头传来娇柔的女声,往常听著舒心的声音,现在都成了闹心。
    徐宴清摆摆手,无需自己出去,手底下的人自然会意,去跟殷殷盼望的沈婷娇说,“殿下正忙著,姑娘將东西给我吧。”
    沈婷娇面庞一僵。
    早在听闻沈令仪安然无恙时,她就有不好预感,眼下来看果真如此。
    想到沈令仪被裴珩抱回来那一幕,沈婷娇愤恨咬牙。
    当真是可恶,居然这都弄不死沈令仪,还给她一朝翻身,飞上枝头了!
    事到如今,她別无他法。
    只能用那招了。
    沈婷娇柔柔对侍卫说:“那便有劳大哥了,这汤需趁热喝才可以,我受王妃所託,肃王妃叫我一定要照看好殿下,我不能叫她失望。”
    又道:“还有,我妹妹已无大碍,我打算用血入药,助她快些好转,你让殿下別再担心了。”
    “这……”侍卫惊呆了,何须做到如此地步?
    此刻,徐宴清也是跟他同样的想法,沈婷娇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心中不免为方才不耐烦见她感到愧疚。
    沈令仪有句话说得不对,娇娇心地还是善良的,他不该这么对一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女子才对。
    徐宴清这么想著,侍卫將补汤送进来时,也就给面子尝了尝。
    温润的汤入喉,带著丝丝甜味,看得出熬煮的人,相当用心。
    侍卫在一旁道:“殿下別怪小人多嘴,这沈大姑娘对您真是一心一意。”
    “王妃待她也不似从前冷淡,想来是被她诚意所打动,殿下还是该好好对她才是,也算是全了王妃一桩心事。”
    徐宴清不知为何心头一跳,竟然觉得这侍卫说的有几分道理。
    眼睛在火光下迷茫一瞬,转眼化为坚定,“是,你说得对,我不能辜负娇娇……”
    …
    翌日。
    沈令仪醒来已经是大中午了,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喉咙还阵阵发痛。
    芍药跑进来,见她醒来眼泪差点掉下来。
    沈令仪艰难道:“先別急著哭,给你小姐喝口水,我要渴死了。”
    芍药急急忙忙去拿。
    喝了一碗半的水,沈令仪才感觉好受些,打量四周,惊愕发现自己在那顶最大的帐篷。
    也就是,裴珩住的帐篷里。
    回想起昨天睁开眼看到的人,沈令仪喃喃:“原来不是我被毒傻了。”
    “小姐,您说什么呢,”芍药没好气道,“昨儿个真是急死奴婢了,將军和夫人也是,你怎么出去也不带个护卫!”
    沈令仪真没想起来。
    早知道会碰到狼群,她肯定带上几个人,不过昨儿个那情况,再多人只怕也是给狼送肉吃的。
    脑中闪过一道灵光,想起那奇怪的甜香,她问:“我不在的时候,沈婷娇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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