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林泽谦若是没时间来接她,必定会提前致电告知,绝不会让她空等。
    其次,他也断不会派一个陌生人来接她,即便另有安排,也该是韩宇飞。
    墨聿见她眼底满是疑惑,唇角微扬,"今晚泽谦和宇飞为我接风洗尘。"
    "你便是那位从广州回来的商人?"姜玉珠好奇地问道。
    "正是。原来姜老板早已知晓,早知如此,方才便不必自报家门,该让姜老板猜上一猜才对。"
    姜玉珠淡然道:"那便走吧。"
    墨聿没料到她竟答应得如此爽快,心中暗忖,难道是自己的相貌气度太过出眾,以至於连林泽谦的前妻也无法抵御他的魅力?
    他含笑拉开车门,请姜玉珠上车。
    姜玉珠在副驾落座,车內瀰漫著古龙水的气息。
    她正值孕期,闻不得这些香味,便摇下车窗,任由微凉的夜风拂面而来。
    墨聿开口道:"想必林泽谦已同你提过,我这次回京,打算將广州的生意一併迁来。"
    姜玉珠摇头,"他倒不曾细说。不知墨老板打算在京市做什么生意?"
    墨聿说起自己的商业版图,计划在京市租下一整栋大楼,一楼开设超市,售卖日用百货、家电、米麵粮油;二楼经营男女服饰及童装;三楼匯聚各式小吃餐厅;四楼则设游乐场和电影院。
    这种模式,姜玉珠前所未见。
    据说广州、深圳、港城已流行,而他的经营理念,竟与她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墨老板的生意做得好大,实在令人艷羡。"听罢,姜玉珠笑道。
    "我今日在王府井转了一圈,发现姜老板的四家店,恰恰契合我的经营理念。姜老板可有兴趣与我合作?"
    姜玉珠淡淡道:"我那几间小店与墨老板的事业相比,不过是小打小闹,您就不怕与我合作会吃亏?"
    "我向来相信自己的眼光。"墨聿含笑道,"何况有泽谦这层关係在,我自不会占姜老板的便宜。"话至此处,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姜玉珠,在她脸上定格片刻,传递的意味,似乎並非仅指生意上的往来。
    此人虽言语如沐春风,却让姜玉珠本能地感到危险。只是想到自己未来的商业打算,若不与他这种厉害人物合作,怕是难以实现。
    她不动声色道:"不急,日后有机会再议。"
    林泽谦从部队赶来,得知玉珠已被人接走,只当是韩宇飞所为,便径直赶往友谊饭店。
    待他抵达,只见韩宇飞等人尚未到场,包厢內唯有姜玉珠与墨聿二人,正谈得甚是投机。
    他心下微微一怔,墨聿为何会主动去接玉珠?是无心之举,还是刻意为之?
    他按下心中思绪,上前与二人寒暄,落座於姜玉珠身侧,低声问她来了多久。
    "方才到。"姜玉珠笑著回道。
    墨聿接话道:"泽谦,我先前在王府井考察时见过姜老板,颇为欣赏,便顺道將她接了过来,閒聊几句生意经。你不会介意吧?"
    林泽谦面色淡然,"你们谈得如何?"
    "相谈甚欢。"墨聿笑道。
    林泽谦却將目光落在姜玉珠身上。她轻声道:"生意哪有那么快谈妥,不过隨便聊聊罢了。"
    林泽谦点头,"墨聿在商场多年,若你想请教,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墨聿暗自打量,见林泽谦比从前更加沉稳內敛,心思全然捉摸不透。难道他对这位前妻当真毫无情愫,只是单纯的前夫前妻关係?
    这时,服务生送来菜单,两个男人同时起身,伸手去接。
    一个温文尔雅,一个霸道凌厉,皆是一身黑衣,长身玉立,视线在空中相接。
    林泽谦不曾相让,將菜单接过,放在姜玉珠面前:"想吃什么?"
    姜玉珠道:"你看著点就好。"
    林泽谦心头一软,点了几道清爽沙拉和爽口小菜,隨后將菜单递给墨聿。
    墨聿笑道:"怎么尽点些吃不饱的东西?"他翻开菜单,问姜玉珠,"要不要来份牛排?"
    "不爱吃,谢谢。"姜玉珠摇头。
    墨聿微微一怔,继而慵懒地往椅背上一靠,不再询问任何人的意见,自顾自地点起餐来。
    不多时,一眾朋友陆续赶到。
    韩宇飞还带来了钟闻,钟闻挨著姜玉珠坐下,两人低声交谈起来。
    这时,墨聿提议道:"给在座的女士一人点一份冰激凌吧。"
    眾人无异议。
    多年未见,大家围著墨聿问长问短,打趣他如今是眾人之中最富有的,著实了不起。
    墨聿谦逊道:"不过混口饭吃。"
    菜餚陆续上桌,眾人开怀畅饮。
    墨聿注意到,林泽谦始终在悉心照料姜玉珠,几乎不需她动手。他不由想起白日在店里见到的那个干练利落的女老板,此刻在林泽谦面前,却宛若小娇妻。
    冰激凌端上来时,林泽谦低声叮嘱道:"少吃点,对身体不好。"
    姜玉珠应道:"知道了,你別总围著我转,去跟兄弟们喝酒吧。"
    "我不喝,还要开车送他们回去。"
    韩宇飞和墨聿喝得昏天黑地。
    墨聿见韩宇飞的媳妇也不加阻拦,笑道:"你媳妇可真好,都不管你。"
    "我媳妇比我亲爹亲妈都好,特別尊重我。"韩宇飞舌头打著结说道。
    "看你们都成了家,这般幸福,我好生羡慕。"墨聿感慨道,"这次回来,还有一件要紧事,老头子身体不好,催著我早日成家,怕走之前抱不上孙子。"
    眾人皆知他与父亲的关係,打趣道:"墨聿,你现在也是个大孝子啊。"
    "来来来,我们帮你物色,喜欢什么样的?"
    "漂亮,得很漂亮。"
    "那是自然,不漂亮哪配得上你的风流倜儻。"
    "还要会做生意,能与我並肩作战。"他忽然望向姜玉珠,目光意味深长,"姜老板便很好,我倒是羡慕泽谦啊。"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一时竟无人接话。
    砰,韩宇飞猛地一掌拍在墨聿肩上,"玉珠你就別惦记了,那是我泽谦哥的人!我给你介绍別的,新时代的女性可了不得,会做生意的大有人在,你回来得正是时候。"
    "是吗?那就有劳宇飞了。"墨聿笑著举杯。
    气氛这才重新活络起来。
    林泽谦自始至终面色如常,只是继续默默照顾姜玉珠。
    饭后,林泽谦载著玉珠,送韩宇飞和钟闻回家。
    韩宇飞在后座絮絮叨叨:"那个墨聿还是一点没变,老喜欢跟泽谦哥较劲,居然还敢打玉珠的主意,气死我了,真想揍他一顿。"
    姜玉珠也看出那位墨老板对林泽谦隱隱的敌意,原来这是幼时便结下的梁子。
    韩宇飞一路吐槽,林泽谦却始终沉默不语。
    回到大院,林泽谦扶著姜玉珠进门,见林母正坐在客厅里等著。
    "怎么又这么晚?天天忙到这个时候,肚子里的孩子受得了吗?"
    林泽谦解释道:"墨聿回来,请我们吃饭,耽搁了些时候。"
    "那小子回来了?定是他爸催他回来成亲的。他爸在医院躺了许久,听说身体大不如前。"林母不再追究,转而聊起墨聿,"听说这小子生意做得很大,如今回来找对象,可成了京城的香餑餑了。"
    若不是姜玉珠横插一脚,她的泽谦也该是京城最炙手可热的青年才俊,想到此处,林母又哀怨起来,"姜玉珠,他们那种场合你不该去凑热闹,何况你还怀著孕,万一他们抽菸喝酒,岂不影响孩子?"
    姜玉珠根本懒得与她多费口舌,"是墨老板亲自来接的我,想与我谈合作,我不去不行。"
    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这不是她借林泽谦的关係,而是凭自己的本事。
    "墨聿怎会想与你合作?"林母满脸狐疑。
    "那您得去问墨老板了。"姜玉珠撂下这句话,进了臥室。
    林泽谦紧隨其后。
    林母愣在原地,仍是不敢置信,墨聿那么大的生意,何至於与姜玉珠这个小老板合作?定是她在吹牛。
    林泽谦照例为她放好洗澡水,出来说了声"可以洗澡了"。
    姜玉珠望著他神色如常的模样,轻嘆一声:"林泽谦。"
    "嗯?"
    "你在生气对不对?墨老板来接我,我坐了他的车。"
    林泽谦沉默片刻,平静道:"確实有些。"
    他顿了顿,又道:"准確地说,是害怕。我知道自己还未真正走进你心里,任何人靠近你,我都会不安。"
    姜玉珠无言以对。
    林泽谦走过来,將她拥入怀中,两人一同坐在床沿。
    "我现在只想平安把孩子生下来,专心搞事业,其他的无暇顾及。何况你大可放心,我住在你家,绝不会与別的男人有任何牵扯。"况且她並不认为墨聿真对自己有意,那人不过是故意刺激林泽谦罢了。林泽谦那么聪明的人,怎会看不穿这点伎俩?
    林泽谦將她搂得极紧,几乎要揉进自己身体里。
    姜玉珠被勒得生疼,"林泽谦……你该不会在哭吧?"见他低垂著头,看不清神情。
    "你弄疼我了。"
    林泽谦微微鬆了些,却仍將她圈在怀里,久久不语。
    过了许久,久到姜玉珠以为他已然睡去。
    他的声音才低低响起:"好好搞事业,对新时代的女性而言,是件好事。我支持你,也不会反对你与墨聿在商业上的合作。"
    "泽谦,谢谢你。"姜玉珠轻声道。
    林泽谦抬起头,眼眶果然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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