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姜禾禾举著泣血的刀扑来时,宋池野锐眼一眯,精准地抓住她的手腕,一个反折,弄掉短刀。
    前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
    姜禾禾就被宋池野摁在地上,纵横血痕的脸被挤压著,鲜红蔓延地面。
    “好啊,再把我送进监狱啊。”
    姜禾禾单眼里满是血红,像被镇住的恶鬼。
    像是疯了一般。
    低哑嘶吼著!
    “让我进去给那些罪犯继续刷马桶,吃人吃剩下的泔水。”她想起刚进监狱的日子,眼眶里泣出血泪,脸颊上那些伤疤伴隨著肌肉挤压流出鲜红。
    模样十分可怖。
    “我活该要活成那个鬼样子,你们就该过好日子。”
    “为什么我只是做错了一件事,就要赶尽杀绝,我妈被你们逼疯了,我爸残疾至今都不知道在哪,你们就没有责任吗?”
    原来,她也知道当初做错了。
    提起姜永博。
    姜棠和许晴还有些亏欠,毕竟是因为他们,他才断了手。
    虽然姜永生奋力救下他,但残疾却要伴隨一生。
    他骨子里那么要强,往后生活都困难。
    “我们也一直在找你爸。”
    姜棠见她泪和著血一起滴落在地面,半蹲下身:“可这和你杀我是两码事。”
    一码归一码。
    姜棠觉得和一个疯子不必说太多,侧头看向阳台:“警察马上到了,你还是去监狱待著吧。”
    “不!”姜禾禾听到『监狱』两个字,像是触及到敏感的神经,手攥成拳,疯狂捶打地板:“不如直接杀了我,那个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
    “你们亏欠我爸的,还要这样对我,我爸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原谅你们的。”
    姜禾禾听到楼下传来警笛的声响,那份焦急的心愈发的摁耐不住,甚至不惜用脑袋撞击地面。
    “至少,至少让我和我爸见一面吧。”
    听到敲门声,姜禾禾像个卸了气的气球,似恳求般的语气:“让我再见见我爸。”
    骨子里,她觉得父亲是唯一的依靠。
    只要找到父亲,一定不会让她进监狱。
    姜棠看到她眼眸中藏著那点心思,轻笑一声:“就算亏欠,也是我亏欠堂叔的,和你没有半毛钱关係。”
    “姜棠!”
    姜禾禾见到她朝著大门走去,是要去开门。
    尖叫伴隨著阴鷙嘶哑的嗓音,痛斥:“我再进去,就是死刑了,我就想见见我爸。”
    “我迟早都要死,姜棠,你连这点要求都不愿意答应我吗?”
    姜棠握门的手一顿。
    许晴越过那滩血跡,拽著女儿的手:“棠棠,就算你不愿意答应姜禾禾,倘若你堂叔也想见见她呢?”
    姜棠犹豫的视线对上宋池野那双清澈的黑眸。
    似乎是看出了小猫的犹豫,宋池野当即就给了答案:“目前姜永博不知去向,可以先把她送去警局。”
    姜棠觉得也只能如此,再次摸到大门把手时,许晴拦住,压著嗓音说:“我知道你堂叔在哪。”
    *
    姜永生到了家楼下,都准备上楼,却接到老婆的电话。
    “没事?”男人疑惑到蹙眉,犹豫了几秒让身后的警员打道回府。
    等送走警员后,姜永生沉著脸上楼,看到家门口的血脚印都嚇得脊背发凉。
    打开家门。
    看到客厅里被宋池野摁住的姜禾禾,男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谁啊?怎么会弄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怎么进家里来的?”
    “老婆,棠棠,你们没事吧?”
    许晴把来龙去脉给姜永生说了一遍,原本坐在沙发上喝茶的男人,听到姜禾禾拿到进门又准备杀人时,『啪』地把杯子砸在地板上。
    “我们姜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东西!”
    姜永生脖子红到脸颊,血压一路飆升,气得头晕,扶著门口的鞋柜在勉强站稳。
    “我是十恶不赦,我也马上就要死了。”
    “你们把我送去死啊!”
    “让我去死啊!”
    姜禾禾满脸流血的嘶吼,做错了事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真是长歪了。
    姜棠看到爸爸气得头脑发晕,上前伸手顺了顺他的背。
    虽然生气,但姜棠也看得出来,爸爸也是想在姜禾禾死之前,见一见弟弟。
    他就唯一一个弟弟。
    弟弟也只有唯一一个女儿。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谁也不想。
    “见了你爸,就把你送进监狱。”姜永生铁面无私地给她戴上手銬。
    宋池野这才鬆开了手脚,第一时间就去洗手台,把手搓洗了好几十遍。
    脏死了。
    脏死了。
    全是血腥味,没有小猫气味了。
    討厌討厌討厌!
    “你小子。”姜永生心里万幸宋池野在家,不然只有妻女在,怕是凶多吉少。
    这么算来,他有救了妻女。
    原本还想著说一些感谢的话,直到看到宋池野脖子上一个红色的『草莓』时,感激的话卡在喉咙里,升起的怒火窜到天灵盖。
    又是一阵眩晕。
    “你这什么东西?”姜永生指著他脖子上的『草莓』。
    宋池野用手捂著,想起昨晚上小猫醉醺醺地亲他的样子,脸颊上止不住浮上娇羞:“不小心弄伤——”
    “放屁!”姜永生作为一个过来人,这个是什么还分不清吗?
    一定是亲热的时候弄的。
    难道家里的白菜被猪拱了?
    不可能!
    不可以!
    “我告诉你,我还没同意把女儿嫁给你,你——”姜永生手指著他鼻子,想到还有一个『叛徒』,手指一转,落在女儿面前:“还有你,给我注意点。”
    “要是让我知道,你们私相授受,干一些苟且之事,我就——”
    姜永生『我就』了好半天,最后还是许晴给打了圆场:“好啦,现在去找永博,让他们父女见上一面,最重要。”
    姜永生回过神,才想起来问。
    “老婆,你怎么知道永博的位置?”
    他这个做亲哥的都不知道。
    许晴长嘆一声:“我也是猜的,最近总是收到一些晒乾的梅乾菜,都是从一个地方寄来的。”
    “梅乾菜?”姜永生拿上车钥匙,给宋池野一个眼神,让他把姜禾禾带上。
    宋池野手指著自己的鼻子:就我一个倒霉吗?
    许晴换了鞋,跟著出门:“你最喜欢吃梅菜扣肉,知道这个的不就我们几个吗?”
    “所有我就猜是永博寄来的。”许晴进电梯,长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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