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不少!正好!太好了!”王振邦激动得语无伦次,他一把抓住陈彦的肩膀,眼眶通红,“小子,我知道……我知道你有路子,但这价格,你那朋友……不会亏太多吧?”
    王振邦是懂行的。这种级別的设备,研发成本都是天文数字,两个亿人民幣,恐怕连运费和打点费都不够。
    这是陈彦在贴钱帮国家啊!
    “亏是肯定亏了点。”陈彦隨口胡诌,“不过他说就当交个朋友,以后要是咱们有什么好东西,也想著点他。”
    “一定!一定!”王振邦重重地点头,眼神里全是动容,“这份情,国家记下了!钱马上就转,一分不少!”
    晚宴就是在中科院的食堂吃的。
    没有什么山珍海味,就是红烧肉管够,再加上陈彦特意拿出来的几瓶茅台。
    但气氛却比国宴还要热烈。
    酒过三巡,陈彦和王振邦想著回机房看看情况。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吵成了一锅粥。
    “老李!你那个弹道轨跡计算往后稍稍!我的內爆压力模型就在关键节点上,让我先算!”
    “放屁!你那个模型都推导三遍了,我的才是急茬!这台机器第一个运算任务必须是我的!”
    “论资歷我比你们都老,让我先试把手!”
    “科学面前不论资歷,只论真理!我这个项目优先级是a+!”
    只见那群平日里温文尔雅、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泰斗级科学家们,此刻一个个脸红脖子粗,为了爭夺第一个上机的名额,吵得不可开交,就差没擼袖子干架了。
    钱老站在中间,嗓子都喊哑了也没人听。
    看著这一幕,王振邦眼眶又湿了。他转头看向陈彦,声音有些哽咽:“陈彦,你看……”
    “让他们吵吧。”
    陈彦靠在门框上,看著这群可爱的老头,“吵得越凶,说明咱们离那朵蘑菇云升起的时间,就越近。”
    这种为了国家强大而爆发的爭吵,是这个时代最动听的乐章。
    ……
    离开中科院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陈彦坐在吉普车的后座上,脑海里响起了那一串悦耳的提示音。
    【叮!交易完成。】
    【入帐资金:200,050,000.00元。】
    陈彦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两个亿,加上之前的一个多亿,手里的现金流已经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这笔钱,放在银行里就是废纸。
    得花出去,得变成实实在在的物资和影响力。
    “去哪儿?”前面的龙一低声问道。
    陈彦睁开眼,目光投向了车窗外漆黑的夜色。
    “回供销社。”
    .........
    津门的清晨,带著一股海河特有的湿冷腥气。
    八点整,津门第一棉纺厂。
    大门口,整整齐齐停著五辆解放牌卡车。
    车没熄火,发动机的轰鸣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排气管喷出的白烟在寒风中扯出一道道囂张的雾带。
    许大茂站在头车旁边,身上那件陈彦特批的精纺毛呢中山装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脚下的皮鞋擦得鋥亮,能照出人影。他学著记忆中陈彦的模样,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漫不经心地夹著一根大前门,眼神微眯,看著棉纺厂那块金字招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许……许同志。”
    保卫科科长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但这会儿腰弯得像只大虾米,双手递上一杯热茶,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厂长办公室刚才来了电话,说是正在开会,让您稍等片刻,他马上就……”
    “等?”
    许大茂没有接茶,只是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字,眼神在那杯热气腾腾的茶水上扫了一下,又挪开,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他抬起手腕,露出了那块刚配的海鸥手錶,用指甲盖轻轻弹了弹錶盘,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告诉你们厂长,我的时间很金贵。陈主任给我的行程表里,津门还要跑三个厂。八点十五分他要是还没出现在这儿,这五车货,我就拉去第三轧钢厂了。”
    许大茂的声音不大,懒洋洋的,却像是一记耳光抽在保卫科长的脸上。
    保卫科长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虽然不知道这车上装的具体是什么,但刚才那阵风吹过,帆布缝隙里飘出来的味道,那是肉味啊!
    在这个物资匱乏到极点的年月,这五车哪里是货,分明就是五车金条!
    “別!许同志您息怒!我这就去催!亲自去催!”保卫科长把茶杯往旁边干事手里一塞,撒丫子就往办公楼狂奔,那速度比抓特务还快。
    许大茂看著保卫科长狼狈的背影,心里那个爽啊。
    这就是权势的味道吗?
    不,確切地说,这是陈彦陈主任给的底气。
    没过五分钟,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一群穿著中山装、干部服的中年男人,从办公楼里鱼贯而出,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头髮有些花白,因为跑得太急,胸口的钢笔都歪了,满头大汗,正是津门一棉的张厂长。
    “哎呀!许同志!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您给盼来了!”
    张厂长隔著老远就伸出了双手,那热情劲儿,仿佛许大茂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爹。
    许大茂这才慢悠悠地把菸头扔在地上,用鋥亮的皮鞋尖碾灭,脸上掛起一丝职业化的假笑,伸出一只手跟张厂长握了握。
    “张厂长,大忙人啊。”
    “哪里哪里,在南锣鼓巷供销社面前,谁敢称忙人?”张厂长紧紧握住许大茂的手不放,眼神却止不住地往后面的卡车上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个……许同志,咱们这批货……”
    许大茂也没废话,衝著身后的司机招了招手。
    “亮个相吧,別让张厂长以为咱们是空手套白狼。”
    司机动作利索,一把扯开了头车后斗的帆布。
    哗啦——
    隨著帆布滑落,清晨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了车斗里。
    在那一瞬间,整个厂门口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死寂。
    紧接著,是一阵整齐划一的吸气声。
    白花花的肥膘,红彤彤的瘦肉,半扇半扇的生猪码得整整齐齐,像是一座肉山,在阳光下泛著油润的光泽。冷冽的空气中,瞬间充满了生肉特有的腥甜气息。
    对於这年头肚子里常年没油水的人来说,这种味道比顶级香水还要上头,简直能勾出人最原始的欲望。
    张厂长的眼睛直了。
    他身后的几个副厂长、工会主席,眼睛都绿了,要不是顾忌身份,恐怕早就扑上去啃两口了。
    “这……这就是……”张厂长声音颤抖,指著那半扇猪肉,半天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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