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西泽中,
    数十个衣著襤褸,身上带著枷锁的人,正在一条杂草横生的道路之间走著。
    在他们后面,
    一个邋遢的中年人时不时催促几句。
    但这时,有一个带著枷锁的人,似是受不了了,带著枷就向著远处跑去。
    “站住!”
    那中年人愣了下,隨后大喊一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就要跑上去追赶。
    可刚走了没几步。
    身后却是又传来了一阵异动。
    回过头去,便是看到站在那的那群人左顾右盼,恐也有逃亡之意。
    “娘的!”
    那中年人低声骂了句。
    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奉命押送刑徒赶赴驪山,可是在押送之前,沛县县令却告诉他,
    如今天下皆在杀官吏以响应举事,
    唯恐沛县也有人效仿,如此,此次押送刑徒便不派县兵隨他一同押送了。
    没了县兵管制,这一路上,就只有他一个押送,见此情况,刑徒多有逃亡。
    按秦律,押送者需负连带责任。
    也就是说,他这一次奉命押送,完了到时候,自己也是难逃死罪!
    一个人站在那,
    就这么沉默许久,他呼出了一口气。
    罢了,反正左右也是死,何不效仿那陈胜吴广一般,举义成就一番大事?
    想到此处,他便是走了过去。
    那数十人见这中年人走来,唯恐因为其那人逃亡,从而迁怒於他们。
    低下眼睛,不由自主后退几步。
    走到一个刑徒身前,那中年人举起了手中的剑,猛的咬牙將其挥下。
    那个刑徒惊恐的闭上了眼睛。
    可想像中的剧痛並没有袭来,反而只感到一阵轻鬆,最后一个哐当声传来。
    那个刑徒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只见,那原本束缚著自己的枷锁,却是已经断了开来,掉在了地上。
    那中年人不去看他。
    却是转而走到了另一个刑徒身前。
    没多久,那个中年人便索性解开了所有刑徒的枷锁,站在那没有说话。
    没了枷锁束缚的刑徒也没有逃亡。
    反倒是看著押送他们的中年人,心中疑意丛生,不知道他行此举,到底是为何。
    呼出了一口气。
    那中年人抬起眼睛,看向眾人。
    直言道:“公等皆去,所有的事情由乃公一人所担,从此逝矣。”
    “这....”
    他此话一出,所有人便是明白了些,他这是,以自己而死,愿放眾人逃生。
    犹豫了下,却是有几人试探著走了。
    但多数的人都未离去,他们深感此人恩义,最后下定了决心,抬起了手。
    “公若不弃,吾等愿弃身追隨!”
    数十人向自己抬手执礼,高声说愿意追隨自己,那中年人哪里经歷过这场面。
    一时之间,也是有些摇摆不定。
    但最后,却是一咬牙,下定了决心。
    罢了,大丈夫活这一世,岂能没有一番作为,那陈胜能起义,吾又如何不能?
    如此想著,中年人便是看向眾人。
    抬手还了一个礼:“公等相隨,如此情谊,令人感动,吾亦如何能拒?”
    “既汝等愿意相信乃公,吾定不会辜负厚望,誓要让所有人,在这世间活下去!”
    最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个笑。
    “对了,吾家中排行老三,是为刘季,大家称呼我为刘季便是。”
    与剩下的人熟络了一番。
    刘季便是低著头,思索他们该去哪。
    如今,天下反秦,但刘季是经歷过始皇帝灭六国的人,知道大秦的强大。
    若是举事,心中还是有一丝惧意。
    思虑再三,刘季还是决定不先举事,还是在观望一番,再下决定。
    他们这一帮人,大都是刑徒。
    其他地方是去不了的,如此,那便是就只有落草为寇,隱匿山中。
    正好,离这的不远处就有一座山,
    皱著眉头,刘季心下想道,好像是叫什么芒碭山,那正是一个好去处。
    隨后,刘季便是带著人赶往芒碭山。
    ...............
    赶往芒碭山的路上,
    所有人都是一副蓬头垢面的模样,身上的汗水沾湿了衣衫,脸上带著泥灰。
    混上了汗水,一个比一个黑。
    不知何时,该是到了吃饭的时候,
    刘季抬起了手晃了晃,示意其停下,赶路的刑徒才是慢慢地停了下来。
    他们是刑徒,如今又亡命在外,这一路上都未走大道,反而是走山中小道。
    没多久,刘季便分发下了粮食。
    但是,他所分下来的,每个人的粮食都只有小半块乾粮,又硬又干。
    但他们好像都习惯了一般,
    取过了粮食,大多都四下找了一处空的草地,开始吃了起来。
    没办法,谁让刘季与他们同吃同住。
    想要说什么,但看到刘季所吃的也和他们一样,话到了嘴边便说不出来了。
    看著四下的人,都坐在地上吃著。
    刘季这才拿著自己的乾粮,与眾人坐到了一起,一边说著荤段子,一边吃著。
    “娘的!”
    但就在这时候,有一个人似是看到了什么东西,嚇了一跳,隨后低声骂了一句。
    放下了乾粮。
    刘季闻声走了过来,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那人抿了一下嘴巴,还有些后怕,面对著刘季的问询,却只是嘆了一口气。
    “没什么,那草里刚刚有一条蛇。”
    那人的表情有些无所谓,但刘季却是怔了一下,隨后看向四下,大声道。
    “別吃了,这里有蛇,別被咬了。”
    听见刘季的声音,四周沉默了一下,有些人停下嘴里嚼著的乾粮,赶忙起身。
    那个最先说话的人,
    看了下四周,又抬起眼睛看向刘季,心中有些忐忑,问道。
    “这,那蛇不会有毒吧?”
    没有人回答他,但是所有人的眼里都露出了几分异色,几分恐惧。
    看著四下的草丛。
    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便会从何处出现。
    “这,这蛇在这!”但没多久,便有一个人指著前面的草丛,说道
    闻声刘季走了过去。
    握著剑,一步一步向著那草丛逼近。
    突然,一条通体白色的蛇探出了头,吐著信子,看著逼近的刘季。
    刘季眼中闪过厉色,持剑上前。
    下一刻,那白蛇突然从草丛中跳出,张大了嘴,便是就向著刘季咬去。
    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刘季双手握剑,向著前面一挥。
    “啪嗒。”
    一个断成两截的蛇身,落在地上,但纵使如此,蛇身还在不断扭动著。
    持剑一下钉住了蛇头。
    刘季回过头去,看著四下的人,
    摆了摆手,“无妨,唯恐还有余蛇,诸位儘快吃完乾粮,上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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