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装著尸体的箱子。
    停在议政厅不远处的院子里。
    风一吹。
    整个院子里都瀰漫著难闻的气味。
    似三年没洗的內裤,八年没洗的袜子。
    气味顺著窗户钻进议政厅。
    崇义和在场的军官频频皱眉。
    那停尸的箱子上空盘旋著几只展翅一米五的禿鷲。
    时不时的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天蝗幕僚长侍从室的主任慌张的站起身走到窗前关闭窗门。
    即便是把窗户关严。
    那气味在议政厅经久不散。
    令人十分难受。
    崇义胃里翻江倒海。
    他愤怒的脸色煞白。
    那是胃里的不適。
    引起的面部痉挛。
    崇义强压著嘴里的酸水。
    凌厉的目光,盯著在座的陆军、海军、参谋本部的高官。
    远东战场打成这个鬼样子!
    他们这些高级官员!
    难道就不想说点什么吗?!
    本庄繁坐在崇义的左手边。
    手指轻轻地叩响桌面。
    那声音微乎其微。
    只有他,能根据手指叩动桌面的反馈,感受到那微弱的声音。
    本庄繁在关东军做过司令官。
    当过参谋长。
    最早干过驻满洲国特使。
    他了解支那人。
    但。
    现在的支那人。
    他是越来越不了解了。
    以至於会让一个少將军官。
    嘲讽他一个大將。
    说他不会打仗!
    说他怕死!
    呵呵!
    真是幽默。
    见惯了死亡。
    黑藤铁山和他所辖部队的死。
    本庄繁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
    阴霾笼罩著议事厅。
    不管是海军还是陆军,还是参议员。
    心情都非常沉重。
    这不只是京都陆军特种部队全军玉碎的耻辱。
    支那人的战机闯入京都的领空。
    肆无忌惮的投下他们士兵的尸体。
    是在嘲讽脚盆鸡帝国的无能!!
    仅仅是那些传单。
    民眾对脚盆鸡政权的信任,对军队的信任,便已经土崩瓦解了。
    …
    崇义看向高野五十六。
    他知道。
    本庄繁和黑藤铁山有些过节。
    <div>
    想先问问海军是个什么態度。
    高野五十六昂首挺胸。
    他面向崇义,声音低沉道:“幕僚长阁下。”
    “此次战斗。”
    “玉碎的不只是京都陆军特种部队。”
    “陆军提供的运输舰和一艘陆军仿照妙高级重巡,也在黄海沉没。”
    “支那人的空军已经到了非常先进的地步。”
    “如果我们再不拿出一些革新的装备对付支那人,对付支那的东北野战军,这场战爭我们迟早会失败的!”
    “我们的空军根本拦不住支那的应龙战斗机。”
    “何况,他们已经升级了应龙一代机,现在列装的全都是二代机!”
    “我不知道三菱重工的那些王八蛋在干什么!”
    “但那些军工企业的混蛋让我们海军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
    高野五十六的声音低沉有力。
    议会厅里迴荡著他的声音。
    陆军那帮高级军官目光纷纷看向高野五十六。
    他说了些什么?
    说陆军造的军舰沉没。
    说三菱重工……
    对於陆军特种部队全部玉碎的事情,一个字也没提到!
    崇义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
    他看向本庄繁。
    並提醒道:“本庄君。”
    “你作为陆军大臣,又在关东军任职指挥官,参谋长,甚至在满洲国干了很多年的特使,你应该是这些人当中最了解支那军队的。”
    “这个时候,请你放下对某一个人的客观因素,顾全大局,详细的说一说对此次事件的看法。”
    …
    本庄繁:……
    终究还是没有逃过发言的结局。
    本庄繁朝著崇义鞠躬一礼。
    他目光看向列席议政厅的所有人,尷尬地笑了笑,“我这把老骨头了,很难评年轻人的事情。”
    “毕竟。”
    “黑藤铁山是个人物!”
    “至少,黑藤君没有当逃兵!”
    “也给了我们佐证东北野战军残暴的证据。”
    “他们,他们严重违反了国际法,违反了《日內瓦公约》。”
    “《日內瓦战爭公约》我们,我们虽然没有加入!”
    “但支那加入了!”
    “我们必须控告他们的恶行,要求国际法庭严惩东北野战军主要负责人!!”
    …
    本庄繁看向崇义。
    “当务之急,是把这些人的尸体,集中到一起,请家属认领。”
    “一是为了安抚民心。”
    “二是请媒体部门,对此进行报导,宣传,控诉支那人的行为!”
    “要把黑藤铁山和他部下的死,整理成照片,交给国际法庭。”
    <div>
    “不然。”
    “黑藤君岂不是白死了?”
    …
    他话音落下。
    坐在对面的一个陆军军事学院的特种军事教官倏地站起来,“本庄君这是什么话?黑藤君明明是为国捐躯,是战死的,怎么会白死了?”
    “他是英雄!”
    那大佐军官咬牙切齿。
    本庄繁徐徐抬头。
    凝视著大佐军官道:“哦?”
    “据宣传单页上面的照片,黑藤军和他的部下是跪著死的。”
    “死的时候,可有衝锋陷阵?”
    …
    全场静默。
    本庄繁再问:“既无衝锋陷阵,大本营下令斩首秦福贤的军事任务,他可有完成?”
    议会厅一点声音也没有。
    刚刚尝试替黑藤铁山挽回面子,替陆军特种军事学科挽回尊严的大佐军官,面如黄蜡。
    本庄繁再问:“哦,既然没有衝锋陷阵,没有完成任务,那他们的死,只能作为证据,证明东北野战军是一支残暴的部队!”
    …
    大佐气的脸上暴起青筋。
    正准备说话的他,被一旁的军官拉住胳膊,“別说了。”
    “再说,倒霉的人是你。”
    那大佐看了一眼身边拉他的好友。
    气呼呼的一脸不服。
    本庄繁“呵呵”一笑,“出发的时候,怎么把你落下了?”
    大佐:……
    大佐身边的好友原本是抓住他的衣襟的。
    听闻本庄繁这么一说。
    那人连忙撒手。
    也不知道这傢伙有什么病!
    非要为死人说话。
    非要跟本庄繁硬刚!
    他那个老狐狸能从关东军司令部安全的回国,他多少有点本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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