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觉得这次战爭或许是个扭转自己原先投靠北狄风评机会的司徒清远,当即拔出长剑,指向了城门位置:“开城门,援救百姓——玄甲营,隨朕衝锋,援救出百姓后,隨朕断后——朕在你们在,你们亡之前……朕先亡!”
    “喏!”秦昭眼中含泪,只感陛下当真是爱民如子,於是,他当即转身,高声下令:
    “开城门!”
    沉重的城门,在“吱呀”声中缓缓开启。
    司徒清远一马当先,率玄甲营精锐衝出城门,直扑囚车。
    北狄可汗显然没料到司徒清远竟敢主动出击,一时竟愣在了原地。
    “放箭!放箭!”待其反应过来后,顿时气急败坏地吼叫了起来。
    北狄弓箭手急忙放箭,箭雨如蝗,射向司徒清远等人。
    司徒清远挥剑拨打箭矢,毫不减速。
    秦昭紧隨其后,银甲染血,宛如战神降世。
    囚车前的北狄士兵仓促迎战,却如何能是玄甲营精锐的对手?
    只见得,司徒清远长剑挥舞,连斩数人,劈开囚车锁链。
    “快进城!”他对著惊恐的百姓怒吼了出声。
    百姓们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向城门跑去。
    北狄士兵欲要阻拦,却被玄甲营死死缠住。
    北狄可汗见状,眼中杀机大盛:“司徒清远,这是你自找的!全军听令,给我杀!活捉司徒清远者,赏万金,封万户侯!”
    北狄军阵顿时如潮水般涌向了城门。
    司徒清远见百姓已大部分入城,大喝一声:“撤!”
    玄甲营且战且退,向城门撤去,而北狄铁骑则如影隨形,眼看就要衝进城门之中了……
    而也就是在此时,城头之上,陈彦之猛然睁开了双眼,眼中精光暴涨——只见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声音嘶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启!”
    伴隨著他的一声暴喝,一百枚灵晶同时爆发出了刺目的光芒,霎时间,地脉之力如火山般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住了整座幽州城!
    护城大阵……开启了!
    只见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如倒扣的巨碗,將幽州城笼罩其中。
    冲在最前的北狄铁骑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顿时狠狠地撞在了光幕之上,瞬间,这些铁骑就被弹飞了开去,一时间人仰马翻。
    “什么?”北狄可汗大惊失色,“大阵启动了?怎么可能会这么快?”
    要知道,他之前之所以会悠哉悠哉的往这边赶,没有急行军,就是因为他事先得到了大乾女帝那边传过来的消息,说是她已经破坏了幽州城內的灵脉节点——当然了,他如此之慢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他先去堵大乾女帝了——既然知晓她事先就在幽州城中,而且她是在破坏了灵脉节点后才跑的,这也就是说,如果北狄大军行动迅速的话,说不定能提前堵住大乾女帝!
    只要能堵住大乾女帝,区区一座幽州城,又能够算得了什么呢?
    所以,北狄可汗毫不犹豫的就率领大军去堵人了!
    更何况,即便没堵住,他也能再次率领大军回到幽州城这边,將幽州城给重新拿下——被破坏了灵脉节点的幽州城,本就是案板上的鱼肉,无需对其太过在意!
    然而现在,很显然,现实给了北狄可汗一个狠狠的耳光。
    与此同时,城头,陈彦之在喷出了一口鲜血后,直接萎顿在了地上,只见其白髮瞬间化为灰烬,脸上皱纹亦如沟壑般深刻——没办法,之前他以寿元为引,强行催动了大阵,实在是消耗甚大!
    同一时间,司徒清远率玄甲营退入城中,城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来不及去看城外撞得头破血流的北狄铁骑,司徒清远连忙赶赴到奄奄一息的陈彦之身边,眼中满是痛惜之情。
    “彦之……”司徒清远囁嚅著嘴唇,却是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陈彦之眼见得此,当即勉强一笑,继而声音微弱的开口说道:“陛下……老臣……幸不辱命!”
    司徒清远重重点头,扶住他:“你……好好休息,接下来,交给朕!”
    说著,司徒清远转身,望向了城外。
    此刻,城外的北狄可汗正指挥著军队疯狂撞击护城大阵的光幕,想要儘快消耗掉灵晶,將时间拖延至再次“预热”的三个时辰中!
    在北狄大军的拼命衝击下,只见得光幕上涟漪阵阵,光芒明灭不定。
    “传令!”司徒清远高举长剑,声音如铁,“全军戒备,准备迎接下一波攻城!”
    城头,守军齐声应喏,士气如虹。
    北狄大军的攻击很是疯狂,而这份疯狂,也让原本能坚持很久的护城大阵,竟然在短短的一日夜后,直接熄灭了——很显然,灵晶消耗完毕了!
    北狄大军的又一次攻城战……即將到来!
    不过,这一刻的幽州城上,却是无人畏惧——此前,他们能十分轻易的打退下北狄大军,那么现在,他们依然可以!更別说,此前的一战,北狄大军消耗甚巨,若是这一次的三个时辰,北狄大军依旧没能攻破幽州城的话,那么,北狄大军应是没有再战之力了——即便北狄可汗想战,他的麾下也不会允许他们的可汗再战了!
    所以,这是他们幽州军,守城的最后一战了……
    此刻,秦昭站在城垛之间,银甲早已被血浸透,左臂的伤口深可见骨,他却仿佛无知无觉。
    他望著城外如潮水般退去又重新聚拢的北狄大军,低声喃喃:“来了……最后一战!此战过后,陛下……將拥並、幽两州,而后顺势攻伐下冀州,便可奠定霸业之基了!”
    城外,北狄可汗立於高台,金刀高举,眼中燃烧著怒火与贪婪——只要攻下幽州,那么,他便可顺势南下,接收冀州,乃至於是整个中原了!
    “司徒清远,你为什么就不能乖乖顺从本汗呢?说实话,我其实还蛮欣赏你的,若是你愿意听从我的命令,其实,我是不介意让你当儿皇帝的!”
    “不过,事已至此,本汗只能让你当个傀儡皇帝,然后等你儿子出生后,你就可以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毕竟,你不会以为,区区一座幽州城,区区一个破阵,就能阻挡住我北狄铁蹄了吧?今日,我就要將整个幽州城……踏为平地!”
    嘴角处露出狰狞笑意的北狄可汗,猛然挥刀道:“攻城——全军出击!”
    霎时间,鼓声如雷,號角长鸣。
    只见得,北狄大军如黑云压城,缓缓威压而去。
    “咔吱……咔吱……咔吱……”
    战车在前推进,云梯被北狄士兵们扶持著在后林立,鬼火弩车亦被推出!
    此刻,鬼火弩车上镶嵌的赤红晶石,正泛著诡异的光芒——那是北狄秘制的“焚魂弩”,以千名战俘的精魄炼製而成,箭矢由怨魂凝结,封存著临死前的痛苦与怨恨,一旦激发,不仅能撕裂灵阵,灼穿护体真气,更能在命中瞬间引爆魂火,將目標从內而外焚烧成灰烬!
    除此之外,更可怕的是,那幽绿色的烈焰中蕴含著灵魂衝击之力,一旦命中,幽州城的士兵,不仅会身受烈焰焚身之苦,魂魄亦会被撕扯、灼烧,轻则神志错乱,重则当场魂飞魄散,连转世轮迴的机会都被剥夺……
    “放箭——”北狄將领嘶吼,战鼓骤急。
    三十道幽绿火矢撕裂长空,如毒蛇吐信,直扑幽州城头——箭未至,热浪已扑面而来,城墙上的寒霜瞬间蒸发,砖石龟裂,发出“噼啪”爆响!
    守军士兵们纷纷抬盾结阵,却在魂火衝击下头痛欲裂,有人抱著头颅惨叫翻滚,有人七窍流血,倒地不起。
    “啊——我的魂!它在烧!”一名年轻士兵哀嚎著,双手抓挠自己的头颅,眼球凸出,皮肤焦黑,最终在烈焰中化为一撮灰烬,隨风飘散。
    城头,秦昭银甲染血,左臂伤口崩裂,鲜血顺著手臂滴落,但是此刻,他却是已经顾及不到这些了——他死死盯著那漫天火矢,怒吼道:“玄甲营!结魂盾阵!护住阵眼!”
    话音未落,第一波焚魂箭已命中城墙。
    “轰——”
    赤焰爆燃,整段城墙如被点燃,幽绿火焰如活物般蔓延,吞噬砖石,灼烧魂魄。
    三名守军被直接命中,瞬间化作火人,惨叫著跳下城楼,坠入护城河,却仍无法熄灭魂火。
    “陛下!”秦昭倏地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猛然回头望向了司徒清远。
    只见得,司徒清远此刻正立於阵盘中央,手中长剑插入地面,声音低沉如闷雷:“军师以寿元启阵,朕,便以血脉续阵!”
    隨后,毫不犹豫的,司徒清远直接咬破了自己的舌尖,霎时间,一口精血直接喷在了阵眼上,而后,他又迅速的割开掌心,將鲜血滴入进灵晶之中。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在司徒清远的话语声中,驀地……
    “轰——”
    只听得地脉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古老的龙吟,而后,九枚事先摆放好的灵晶,猛然爆发出了血色的光芒来,紧接著,光幕自地底升腾而起,如赤色巨钟再次笼罩住了全城。
    不仅如此,在这新出现的光幕中,还有无数的英魂浮现其中——有歷代的守城將士,战死的將士,殉国的文臣,哀嚎的百姓……他们皆在此刻化作光影,环绕幽州城池,与光幕融为了一体!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我怎么从未见过?”北狄可汗此刻瞳孔骤缩,“不仅我没有见过,甚至於,我们北狄的记录中都没有这件事——此前的歷史中,我们北狄不是没有攻破过幽州城过,但是从未有一日,像今天这般,突然多出来了这么个玩意儿……”
    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此前,他强令麾下攻城,以至於麾下受损颇重,但是现如今,幽州城的大阵再次笼罩而下,若是再强令麾下牺牲的话,恐怕会引起兵变……
    此时,正当北狄可汗思索著要不要赌一把,就赌再强攻幽州一次,不仅北狄士兵不会兵变,而且他还能顺利的拿下幽州城的时候,却不想,也就在此时,焚魂弩的烈焰,竟然反噬向了北狄自身!
    只见得,箭矢突然被护城大阵的反击之力,给反射向了北狄军阵,霎时间,北狄士兵的魂魄被撕扯,惨叫倒地。
    ……
    ……
    北狄可汗止住了麾下继续攻伐幽州城的军势,但他却也並未就此退走,相反,北狄大军竟然在幽州城外安营扎寨了。
    因为,北狄可汗突然想起来,自己根本就没有硬拼——若是大乾女帝此前告知给他的情报没有错的话,那么,此刻,幽州城中,应该极度缺粮才对!
    那么,只要他將整个幽州城围住,不让外界有粮食运送到幽州城中,等到城內缺粮了,幽州城自可轻易拿下……
    於是,现在的幽州城內外局势,就成了现在这等,北狄围而不攻的状况了!
    ……
    ……
    夜色如墨,幽州城內,火光点点。
    伤兵们在临时医帐中哀嚎,而在帐外,药炉则蒸腾著苦涩的药气。
    秦昭坐在阵盘残骸旁,左臂缠著染血的布条,正闭目调息著。
    “將军……”驀地,也就在此时,一名校尉突然来到了秦昭的身边,低声开口道,“近些时日连番征战,城中存粮已不算多,而并州那边的粮食,也因为城外的北狄大军,从而无法运送进来,若时间长了,我怕我们会……不战自溃!”
    “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其它的,无需我等考虑。”秦昭眼都没睁,只是淡淡的开口回应了这么一句。
    ……
    ……
    同一时间,城外,北狄大营。
    月光惨白,如霜似血,洒落在连绵数十里的营帐之上,映出无数晃动的人影与森然兵器的寒光。
    只见得,三百架焚魂弩车正被铁甲士卒以精准而冷酷的节奏组装,每一块部件都刻著诡异的符文,仿佛从地狱深处唤醒的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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