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懂他的世界有多脏,也不怕他身上的泥泞与血腥。
    她笑起来的样子,说话时微微上扬的语调,生气时瞪圆的眼睛。
    还有望著他时,眼里那种纯粹到刺目的光亮......
    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汲取那一点珍贵的暖意。
    她曾是他的太阳,他猝不及防地沦陷了。
    可......他的世界,从来容不下这样的光亮。
    那一点偷来的温暖,终究......被他自己亲手葬送。
    指尖传来一阵灼痛。
    谭世恆猛地回神,才发现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
    他面无表情地將菸蒂丟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这一世,他会划清界限。
    然后,他转身,推开院门。
    一个身影便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
    宋南枝就站在门內几步远的地方,怀里还抱著他那件深灰色大衣。
    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进来,也愣了一下,微微睁大了眼睛。
    谭世恆脚步一顿,目光在她脸上迅速扫过,眼神沉了沉。
    她在这里站了多久?听到了多少?
    短暂的沉默。
    “你放心,”谭世恆先开了口,声音恢復了平稳冷淡。
    “我不会跟雷乐初有任何瓜葛。”
    这话像是在解释。
    宋南枝看著他,没有立刻回应。
    她確实都听到了,也知道谭世恆没说谎。
    她只是將怀中的大衣往前递了递,“那个......周阿姨说你忘记拿外套了,外面冷。”
    谭世恆的视线落在大衣上,停顿了一秒,伸手接过。
    “谢谢,你回屋吧。”
    他不再多言,拿了外套便转身,准备向停在不远处的车子走去。
    “谭世恆。”宋南枝忽然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侧过身,凝了下眉,“还有事?”
    宋南枝看著他,还是问出了口,“你......是不是重生了?”
    她的眼神紧紧锁住他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谭世恆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否认,也没有承认,半晌,才缓缓开口,“......为什么这么说?”
    宋南枝:“七白膏。”
    “它的方子和名声,大规模出现和被人熟知,不是现在这个时间点。”
    谭世恆看著她,只是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那弧度没有任何温度。
    “所以,”他缓缓道,语气听不出是感慨还是嘲弄,“你也是?”
    宋南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的关注点显然在別处。
    她往前走了半步,“你刚才对雷乐初说,她跟你在一起会死......是怎么回事?”
    “上一世......发生了什么?”
    提到上一世和雷乐初,谭世恆的眼神骤然冷了下去,“那不是你该问的。”
    他语气生硬,转身欲走。
    “那沈延庭呢?”宋南枝的声音拔高,带著一丝颤抖,在他身后响起。
    “你知道上一世,沈延庭是怎么死的吗?”
    谭世恆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他背对著她,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
    过了好几秒,他才慢慢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薄唇微动,吐出了几个冰冷的字,
    “山头村,地震。”
    宋南枝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怎么会?
    山头村......地震......
    沈悦希也这么说过,沈延庭是在地震中遇难的。
    可沈悦希作为沈家人,都不知道他遇难的具体位置,谭世恆是怎么知道的?
    上一世,他们之间,有交集?
    她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怎么知道那么清楚?”
    谭世恆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引擎发动,黑色轿车缓缓驶出院门。
    ——
    黑色轿车而是七拐八绕,最终到了老城墙根的巷道。
    谭世恆下了车,手下早已在阴影处等候,见他走近,低声快速道。
    “先生,江少来了,在里面。”
    谭世恆脚步未停,只是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隨即恢復了一贯的冷淡。
    他推开门,迈过那道门槛。
    屋內光线昏暗,那张宽大的扶手椅上,坐著一个人。
    江震天,江叔的儿子。
    他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藏青色西装,与这环境格格不入。
    他靠在椅背里,一条腿隨意地翘在另一条腿上,手里夹著一支烟。
    正对著灯光,漫不经心地打量著裊裊升起的青雾。
    听见门响,他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哟,谭少回来了?”声音带著一种养尊处优的懒洋洋。
    “最近可是难得见你人影,忙得很吶?”
    谭世恆反手带上门,他並未走近,只是停在门內几步远的地方。
    “江少。”他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
    “什么风把你吹到这儿来了?有事?”
    江震天轻笑一声,吸了口烟,缓缓吐出,“没事就不能来看看谭少了?”
    “咱们好歹也算......老朋友了。”他顿了顿,弹了弹菸灰。
    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谭世恆没什么表情的脸,“不过呢,最近倒是听说了点......有意思的事。”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书桌上,指间的菸头明灭不定。
    语气带上了一丝玩味,“都说谭少转性了,做起慈善,心软得跟菩萨似的。”
    “怎么,把仇人留下的寡妇,接自己家里,好吃好喝的供起来了?”
    “这唱的又是哪一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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