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你们两人必须要有一个孩子
    向来可以跟在艾布纳的身后隨意进出各种地方的哥提莉亚,这一次却是遭到了阻拦。
    她头顶的光环足以將她的存在感消减至极低的程度,如同艾布纳的背后灵一般,常规情况下都不会被注意到。
    而现在玛尔哈却是很明显的注意到了哥提莉亚,並且伸手阻拦著对方,眼神之中带著几分玩味,嘴角若有若无的勾起。
    而艾布纳则是眉头微皱,对於这已经不再演的狼人管家,十分不悦的说道。
    “让开,她是我的手足,亦是我的口舌,我能进,她就能进。”
    艾布纳怎么可能在这种状態不明的情况下,贸然跟自己最忠实的ai女僕分开呢?
    只要有哥提莉亚在,艾布纳就有近乎无限的安全感,这是他的守护天使,没有什么能够將他与哥提莉亚分开。
    虽然爱丝琳理论上也会保护他,但是人终究是人,是没有ai可靠的。
    他如此坚决的態度和气势,让多琳都愣了一下,在这种时候怎么还会吵起来的?
    “好吧,既然少爷您坚持的话,我就不再多说了。”
    玛尔哈依旧保持著那副若无若无的笑意,並没有跟艾布纳爭执,干分顺从的选择了退让。
    而直到这时,沉浸在悲伤之中的多琳才稍稍冷静了下来,觉察到了氛围的不对劲。
    明明是父亲生命垂危,却没有任何医生或者看护,一向忠心老实的管家,此刻却是一副悠然自得神情,丝毫不慌,也不著急。
    而艾布纳虽然表现的有些著急,但更像是警惕和防备,自己所不喜欢的梅朗夫人,这会却冷漠的像是个局外人。
    这一瞬间,多琳感受到了巨大的陌生感与割裂感,仿佛这个家里,从来都不是她所认识的家一样。
    阴森黑暗的宅邸之中,在帘帐下蠕动的阴影,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这都让多琳下意识有些害怕。
    而当艾布纳几人走进了帘帐后的房间之中,隔音的法阵启动,一切又都寂静了下来,多琳在这里等待著。
    而进到了黑暗小房间的艾布纳,也同样心中保持著警惕,担心这会是什么陷阱,床上的老公爵会突然像异形一样爆开,从里面钻出什么大恶魔之类的。
    不过好在並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玛尔哈將灯点亮,显露出了房间中的全貌,整个地板乃至於床铺都是暗红色的,明显是血液凝固的痕跡。
    桌椅板凳上都落著灰,明显是很久没有用了,只有床铺是新的,空气中瀰漫著沉重的薰香气味,但这味道也压不住那淡淡的血腥和腐臭味。
    “抱歉,家主的状態可能有些不太雅观,还请稍微忍耐一下吧。”
    玛尔哈耸了耸肩,朝著床铺走了过去,缓缓的掀开了锦被。
    华贵的丝绸隨著玛尔哈的动作而逐渐掀起,上面粘结著无数的血丝,如同被剪开的虫茧一般,淋漓的血肉与丝绸宛如融为了一体。
    只不过这样的画面对於艾布纳来说还算不得什么,他早就有所心理准备了,十分平淡的看著丝绸棉被下那畸形的人体。
    那是一具完全没有皮肤,血肉模糊,而且只有一只手和一只脚,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的扭曲人体,如同某种肉虫一般。
    被剖开的胸口之中,臟器消失了大半,只有一颗心臟还在缓慢跳动著。
    还好他还有著面孔与毛髮,虽然漆黑空洞的眼眶里什么都没有,但最起码能让人认出这个扭曲的血肉物体是一个人。
    这就是自己名义上的父亲吗?还真是......悽惨啊.....
    艾布纳皱了皱眉,作为一位公爵,竟然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变成了这幅模样,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不过他也注意到了,在对方仅有的一只手上,戴著一枚金光闪闪的指环。
    而那畸形的血肉人形的嘴巴一张一合,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口中不仅没有舌头,似乎就连声带都被摘除了一样。
    “哎呀,差点忘了,请稍等一下。”
    玛尔哈带著一种宛如动物管理员一般的异样感觉,施施然的从一旁的盒子之中,先是取出了一对眼球,双手一按,便塞进了那空洞的眼眶之中。
    隨后,又取出了一截刺有繁杂黑纹的舌头,在他口中念念有词的施法,最终跳入了那血肉模糊的口腔之中。
    “呜.....
    “”
    那畸形的存在终於发出了声音,喉咙之中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有了眼睛和舌头,这位老公爵终於是更加像人了一些,漆黑的眼珠四处转动,最后锁定在了艾布纳的身上。
    而这时的艾布纳,根本就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这位名义上的父亲,就在他还在想著怎么开口的时候,对方却是用著嘶哑的嗓音先开口了。
    “艾布纳·莱特?”
    似乎是確认眼前的这个人是谁,莱特老公爵喊出了艾布纳的名字,但还不等艾布纳回应,他立刻就有了下一句话。
    “不,你根本不是我的孩子,你也用不上这个姓氏。”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顿时就把艾布纳给整不会了,大脑飞速运转。
    这是什么意思?是人疯魔了还是在陈述事实?还是说他之前的一些猜测是真的,真有牛头人情节在其中?
    那等一下岂不是要剥夺自己的继承权?那自己是不是要直接动手,將这个可能扼杀在摇篮之中?
    事到如今,自己究竟是不是莱特家的真正继承人已经不重要了,只要大部分人认为他是就行。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对方察觉到了艾布纳“变了一个人”,不是曾经的艾布纳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艾布纳此刻都要咬死自己的身份。
    “我就是艾布纳·莱特,这点毋庸置疑。”
    没有称对方为父亲的意思,艾布纳只是咬著这个身份和名字,重复了一遍,同时心底的杀意正在积蓄。
    如果要动手的话,哥提莉亚的时停能够在所有人都察觉不到的情况下,破坏对方床铺上的生命维持术式,让眼前已经不似人的老公爵死於非命。
    如果他有反驳,亦或者说剥夺继承权的意思,那艾布纳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
    虽然从对方口中得知更多的秘密很重要,但避免更多的麻烦也很重要。
    好在这位老公爵的眼睛在他身上转了两圈之后,並没有再多说什么。
    “没错,现在说这个也已经没有意义了,我已经快要死了,现在是该做死前安排的时候了。
    莱特老公爵移开了视线,反而是先看向了爱丝琳,说道。
    “梅朗女士,非常感谢您这些年的帮助,我不知道您需要什么,但只要是能作为报酬的,您可隨意从家族中取用,什么都可以。”
    “不用了,我会来只是因为答应了其他人而已,跟你没有关係,也不需要这些。”
    爱丝琳相当冷漠的回道,看著这位老公爵悽惨的模样,眼底带著一丝怜悯。
    “至於代理家主的印信,你现在需要直接传给你的继承人吗?”
    “呵...继承人...
    “1
    莱特老公爵的嗓子中发出了一声嘶哑无奈的笑声,再度看向了艾布纳。
    “艾布纳,你想要莱特家的一切吗?那你便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这番话没有半点像是父子之间的感觉,更像是冰冷理智的交易。
    “可以,但你也要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
    艾布纳不假思索的答应了下来,莱特家的身份和势力对现在的他而言还是很重要的,而且他也有不少疑问想要得到解答。
    “没问题,如果你要继承这一切,自然也该知道这个家族的一切,而我的条件也很简单。”
    漆黑的眼珠直勾勾的盯著艾布纳,本来就有些畸形可怖的面孔上此刻更显得嚇人,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要你保证,莱特家的下一任继承人,尤其是你和我手中的两枚戒指,白银之戒和黄金之戒,必须要由你和多琳的孩子来继承!”
    “你必须要做到这一点!让莱特家的血脉得以延续下去!並且告诫他们,永远不许戴上这两枚戒指!”
    他抬起了手,对艾布纳展示著自己指尖那枚闪耀著黄金光芒的戒指,视线也注意到了艾布纳手中的戒指,只不过他並没有提及作为主戒的锡戒。
    对於他的条件,艾布纳只是眉头微挑,说了一句。
    “多琳是我的妹妹...”
    “这种时候就没有必要装傻了,你不是我的孩子,也没有流著莱特家的血脉,我可以將这一切都给你,只要你愿意跟多琳生下一个孩子,並且让你们的孩子继承这一切就好。”
    莱特老公爵十分直接的挑明了,艾布纳跟多琳根本不是什么兄妹,也並非是他的血脉,但是他依旧能够容忍,容忍艾布纳拿走他的一切。
    只要他有这个態度,艾布纳便无所谓其他,至於血脉问题,他就有所猜疑了,倒也算不上意外。
    “可是多琳不一定会乐意的。”
    稍作思索后,艾布纳再度回了一句。
    “我等会会说服她的,只要你答应我这个条件就好。”
    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艾布纳便没有拒绝的理由,自然是直接答应了下来。
    “好,那等我死了以后,你从我身上取走这枚指环就好,至於其他的东西,玛尔哈会全部移交给你的。”
    说著,莱特老公爵的视线又转到了一旁的玛尔哈身上,对方轻抚胸口微微躬身。
    “当然,我的主人,我自然会履行我们的契约,做好我的工作。”
    他的脸上带著笑容,某种恶质感已经控制不住的溢散了出来,仿佛在竭力压抑著什么一般。
    “艾布纳,给你一个忠告,等我死后,无论这傢伙如何蛊惑你,让你与它签订契约,你都不要答应,如果你不想变成我这副样子的话。”
    莱特老公爵用嘶哑的声音说道,而玛尔哈则是忍耐不住,笑了出来。
    “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我的主人,所有的契约都是您主动与我交易的,我可从未蛊惑过您。”
    玛尔哈的嘴角咧的很大,仿佛將整张脸撕裂了一般,露出了如同深渊般漆黑的恶魔之口,优雅从容的管家外皮已经快要套不住它了。
    “这是恶魔,相信已经戴上那枚戒指的你,已经非常清楚这些东西的存在了”
    。
    莱特老公爵的声音之中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他对於自己如今悽惨到足以止小儿夜啼的模样和痛苦,平静的宛如水一样。
    “我因为自己的野心,没能抗拒魔鬼的蛊惑,打破了家族的禁忌,最后成为了如今的模样。”
    “如果你也要步我后尘的话,就先跟多琳留下一个孩子,再步入深渊吧。”
    与恶魔的交易,让这位本该地位尊崇的公爵,却是如此悽惨痛苦的活著。
    剥去皮肤,失去內臟,挖去眼睛,切断手脚,变成了目不能视,口不能言,就连呼吸和暴露在空气之中,都要体验痛苦和煎熬。
    活著成为了某种痛苦,但即使如此,他还是要费尽心思,用各种方法维持著自己的生命。
    “你不知道它的真名?”
    艾布纳问道,这种情况很明显,作为主人的召唤者不仅没能制约住恶魔,却反过来被恶魔所控制影响,最终把自己给输了进去。
    恶魔的真名是很重要的一点,一般召唤者肯定都知晓,或者如亚斯塔禄那般自爆。
    莱特老公爵微微点头,这个恶魔是主动找上他的,而非是他所主动召唤的,至今他都不知道对方的真名是什么。
    因此,他与恶魔的契约,每一次驱使对方,都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的。
    “那你现在是准备与恶魔做最后的交易吗?你不像是状態恶化了的样子。”
    艾布纳再度问道,因为眼前的老公爵虽然悽惨,但是维持他生命的魔法还在正常运转,这畸形的身体若是继续强撑,或许还能撑不久。
    闻言,莱特老公爵的口中发出了嘶哑乾涸的笑声,宛如利刃相互摩擦碰撞。
    笑完之后,他却是说了一句听起来似乎有些无关的话。
    “你最近,是得到了新的指环吧?”
    “指环之间是有著联繫的,而我手上的黄金之戒,它能带来財富,指引宝物的位置,也能感知到其他指环大概的位置。”
    “你得到了新的指环,它的魔力与我手上这枚相呼应,让我的状態极速恶化,我已经快要压抑不住我的欲望了————”
    他顿了一下,在艾布纳的注视下说道。
    “我的欲望就是死。”
    >

章节目录

我对教会赤胆忠心啊!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一曲文学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我对教会赤胆忠心啊!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