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来得及照进宰相官邸。
    李斯特的美梦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砸碎了。
    “大人!大人!不好了!”
    秘书的声音里带著哭腔,那动静简直像是在报丧。
    李斯特烦躁地掀开被子.
    昨晚跟那群老傢伙吵了一架,气得半宿没睡著。
    刚眯了一会儿又被吵醒,火气噌噌地往上冒。
    “叫魂呢?!要是没什么大事,我扒了你的皮!”
    他披上睡袍,怒气冲冲地拉开臥室门。
    秘书正瘫坐在门口,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指著窗外的手指都在哆嗦。
    “变……变天了!”
    “什么变天了?下雨了?”
    李斯特不耐烦地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住了。
    窗外,原本应该空旷的街道上,此刻密密麻麻全是人。
    不是看热闹的民眾,也不是他手下的卫兵。
    而是全副武装的士兵!
    一辆辆装甲车把官邸的大门堵得严严实实,甚至连围墙外面都架起了机枪。
    黑洞洞的枪口,就像无数只择人而噬的野兽,死死地盯著这座孤岛般的官邸。
    那身制服,那是皇家禁卫军!
    卡洛斯的兵!
    “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斯特的声音都在发颤。
    “卡洛斯那个老匹夫!他想干什么?造反吗?!”
    他冲回办公桌,抓起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疯狂地拨打著號码。
    “喂!黑曼巴!我是李斯特!你们死哪去了?!快来救我!”
    “嘟……嘟……嘟……”
    电话那头只有无尽的忙音。
    “喂!城防军!我是宰相!快派人来增援!”
    还是忙音。
    所有的通讯线路,都被切断了。
    他成了一只真正的瓮中之鱉。
    “別白费力气了。”
    楼下突然传来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那是拿著扩音器的德雷克。
    “李斯特,你的电话线早就被拔了。”
    “你的黑曼巴,现在估计正在哪个下水道里餵老鼠呢。”
    “混蛋!混蛋!”
    李斯特气急败坏地衝下楼,推开想要阻拦的卫兵,直接衝到了大门口。
    铁门外,德雷克拄著拐杖。
    身后站著一排排面无表情的禁卫军,还有那些昨晚被赶走的官员们。
    “德雷克!你们想干什么?!”
    李斯特抓著铁栏杆咆哮,像只疯狗、
    “我是宰相!是这个国家的最高行政长官!”
    “你们带兵围攻官邸,这是以下犯上!是叛逆!我要把你们统统送上军事法庭!”
    “以下犯上?”
    德雷克慢悠悠地笑了,“李斯特,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啊?”
    “你软禁女王,偽造詔书,勾结外敌,残害忠良。”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不是死罪?要说叛逆,你才是那个最大的叛徒!”
    “胡说!那是污衊!是那个死丫头偽造的!”
    李斯特还在垂死挣扎。
    “是不是污衊,不是你说了算的。”
    德雷克看著他,眼神里满是怜悯。
    “昨晚我给过你机会了,让你体面地收手。”
    “可惜啊,你不想要那个体面。”
    “既然你不想体面,那我们这帮老骨头,就只能帮你体面了。”
    “来人!”
    德雷克拐杖一顿,“给我衝进去!把这个乱臣贼子拿下!”
    “是!”
    隨著一声令下,禁卫军如潮水般涌向大门。
    李斯特的那些私人卫兵虽然也拿著枪,但在这种绝对的兵力压制面前,早就嚇破了胆。
    甚至连枪都不敢举,纷纷丟盔弃甲,跪地投降。
    “不!你们不能这样!我是宰相!我是总统!”
    李斯特被两个士兵按在地上,脸贴著冰冷的水泥地,还在疯狂地叫囂。
    “我的黑曼巴呢?!我的僱佣军呢?!快来救我啊!”
    “別喊了。”
    一个冷冷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江晚走了出来。
    她穿著一身简单的黑色风衣,没有化妆。
    但那张素净的脸上,却有著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她手里拿著一个通讯器,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还有惨叫声。
    “报告!黑曼巴佣兵团已被全部剿灭!无一漏网!”
    那是巴顿的声音,带著那种杀完人后的兴奋和血腥气。
    “听到了吗?”
    江晚蹲下身,看著满脸绝望的李斯特,“你的毒蛇,已经被拔了牙,斩了头。”
    “现在,该轮到你了。”
    ……
    宰相倒台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王都。
    那些原本被封锁的街道重新开放了。
    那些躲在家里的市民纷纷涌上街头,欢呼雀跃,简直比过年还热闹。
    而此时的蔷薇宫,也正在经歷一场巨变。
    “让开!都让开!”
    卡洛斯带著一队亲卫,直接衝进了女王寢宫。
    门口那几个李斯特的心腹还想阻拦,被卡洛斯一脚一个踹飞了出去。
    “女王陛下!老臣救驾来迟!”
    卡洛斯衝进寢宫,扑通一声跪在床前,眼泪纵横。
    病床上,伊曼莎女王正靠在枕头上。
    虽然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復了清明。
    阿月站在一旁,手里还拿著银针,显然是刚施完针不久。
    “卡洛斯……”
    女王的声音有些虚弱,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起来吧。我知道你会来的。”
    她这两天虽然不能动,但脑子是清醒的。
    她知道阿月在帮她排毒,也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那个逆贼……抓住了吗?”女王问。
    “抓住了!”
    卡洛斯抹了一把眼泪,站起身。
    “李斯特已经被关进了天牢,等待最高法院的审判!”
    “他的党羽也被一网打尽!现在王都已经在我们的控制之下了!”
    “好……好啊……”
    女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这k国的天,终於要晴了。”
    “陛下,还有一个人,想见您。”
    卡洛斯侧过身,让出了一条路。
    门口,江晚站在那里。
    她看著病床上那个满头银髮、面容慈祥却又透著威严的老人。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这就是她的奶奶。
    是那个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几十年,为了国家耗尽心血,最后却差点被奸臣害死的老人。
    也是那个失去了儿子儿媳,独自支撑著摇摇欲坠的王朝,孤独了一辈子的老人。
    “孩子……”
    女王看著江晚,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颤抖著伸出手。
    “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是我。”
    江晚快步走过去,握住那只枯瘦的手,跪在床边,“奶奶,我是晚晚。我回来了。”
    “晚晚……我的晚晚……”
    女王一把抱住江晚,老泪纵横。
    那种积压了二十年的思念、委屈、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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