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眉愣了一瞬,没想到居然来了记者。
    转瞬,脸色变得阴沉,眼底划过一抹算计。
    她正了正神色,义正言辞谴责纪安澜。
    “没错!纪安澜生不出孩子却不想离婚,明知道老爷子身体不好,却来跟他吵架,生生把老爷子气死了!”
    眾人一听,瞬间炸开了锅。
    记者们的视线落在了纪安澜的脸上。
    他们迅速衝过去,將她团团围住,提出各种尖锐的问题。
    “听说您跟江总早就感情破裂,之前的婚姻也是你用尽手段得来的,是真的吗?”
    “听说您在结婚后不守妇道,跟別的男人有染?导致无法生育?是吗?”
    “对於江老爷子被你逼死一事,你可有什么话想说?”
    这些问题犹如一把把利刃,直直地刺向纪安澜。
    她还没从心痛中缓过神来,突然感觉到一股冷冽的视线。
    扭头便看见宋妘妘挑眉看著她,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看来这一切都是宋妘妘的手笔了。
    老爷子刚刚去世,记者这么快的赶到病房,怎么看都觉得是有人刻意为之。
    宋妘妘扭头给柳清眉使了个眼色,她心领神会,立刻扯著嗓子大喊:“就算你不想离婚,也不能那么跟老爷子说话,他年纪大了,之前还是你的长辈,你不仅无礼,竟然气死了他!我们江家断难容你!”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了纪安澜,闪光灯疯狂地在纪安澜脸上拍照,將她的脸色映得越发惨白。
    面对柳清眉空口白牙的诬陷,纪安澜没有任何证据自证清白。
    房间里没有监控,当时只有她跟老爷子两人,除了他俩,没有人知道两人的谈话內容。
    面对记者们尖锐的问题,和铺天盖地的怀疑声。
    纪安澜努力克制著心痛,收敛起脸上的神情,目光冷冷地扫了一眼记者,最后视线落在了柳清眉脸上。
    “我跟老爷子说什么了?”
    声音清冷,不咸不淡,丝毫没有一丝慌张。
    柳清眉眼底划过一抹慌乱,冷声道:“那些话,不堪入耳!我们这种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是断然说不出口的。”
    谎话张口就来,跟江容川一样。
    怪不得江容川如此卑劣,全都是继承了她的“良好”基因。
    “这么说,你听到了我跟爷爷的对话?”纪安澜异常平静地问。
    “对啊!”
    纪安澜找到了最大的漏洞。
    “当时护士只叫了我一个人进来,记得你是被堵在外面的,隔著一道门,你又怎么能听清我跟爷爷的对话?”
    柳清眉脸色唰的一下白了,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我……你们说话声音大,我在外面听见了不行吗?”
    纪安澜冷笑一声,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护士身上。
    “当时那种情况下,想必护士也守在门外,你说你听见了我跟爷爷的对话,那我倒想要问问护士有没有听见了。”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那个护士。
    小护士哪见过这种场面,呆愣在原地,脸色发白,张了张嘴,还未开口说话。
    柳清眉抢先一步回答:“当然听见了!”
    她一个箭步衝过去,揪住了那护士的手腕,冷声威胁:“你可千万不要包庇凶手,当时你跟我一起站在门外,是不是也听见了她威胁老爷子?”
    护士眼中闪过一抹惊恐,想摇头,看著柳清眉那怒火中烧的眼神,害怕得不敢有任何动作。
    场面一度陷入僵持。
    这时,站在一旁的宋妘妘,赶紧开口道:“阿姨最是孝顺,怎么可能说假话?你们难道相信一个劣跡斑斑的女人,也不相信江氏集团掌权人的母亲吗?”
    她是懂怎么玩弄人心的。
    之前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纪安澜的风评一直都不好。
    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就算江老爷子不是被纪安澜气死的,所有人也都希望是被她气死的,这样新闻才有爆点,才会有人看。
    记者们闻言,又再次將镜头对准纪安澜。
    不管纪安澜说什么,他们都可以隨便乱写。
    只要製造一点噱头,就能引爆整个a市。
    “纪女士,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你,你对这些指控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目前看来,柳女士没必要撒谎,毕竟陷害你而让自己晚节不保,实在是说不过去。”
    “听说江老爷子对你特別好,你为什么要如此狠心气死他?”
    纪安澜脸色发白,面对声声质问,不想陷入自证陷阱,不然就落入了他们的圈套。
    可如果不自证,接下来的流言蜚语將会將她吞没,一口唾沫淹死人,她是体验过的。
    面前的这些镜头,都像是吃人的恶鬼,张著血喷大口,好像隨时都能把她吞入腹中。
    所有人都像是鬼魅,脸上掛著猖狂的笑,等著看她的笑话。
    他们的目光聚集在她的身上,拼命想要在她身上挖掘出劣跡,可没有人在意爷爷的死活,仿佛爷爷之死,对任何人都无足轻重。
    纪安澜痛得快要无法呼吸,还要面对这些人的刁难,脸色越发的难看。
    记者们十分著急,想要发出新闻。
    不知有谁向前挤了一下,纪安澜身子不稳,险些摔倒。
    不远处的江容川紧盯著纪安澜,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地抬脚走过去要扶她。
    宋妘妘立刻拉住了他,面色阴沉,眼底划过一抹不满。
    她压低了嗓音,沉声道:“难道你不想要江老爷子的私產了?”
    闻言,江容川脚步一滯,停在了原地。
    宋妘妘满意地看著他的反应,嘴角上扬了一抹冷冽的弧度:“眼下不管纪安澜说什么,都无法自证清白,那些记者肯定会盯著她不放,在强压之下,我就不信他还有脸霸占著江老爷子的私產!”
    这是想要逼纪安澜拿出老爷子的私產。
    江容川盯著纪安澜那毫无血色的脸,眼底划过一抹心疼,但转瞬又被贪婪取代。
    只要我拿回爷爷的私產,你的纪氏独木难支,是不是就愿意回到我的身边了?
    想到这里,江容川停下脚步,一脸冷漠地看著纪安澜被记者围在中间为难。
    这时,门砰的一下被打开。
    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眾人扭头看去。
    江容川眼睛微张,不可置信地看著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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