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万国来朝!(6/6)
    “我是林飞。”
    这四个字,像一道带著高压电流的闪电,劈开了李鑫混沌的脑海,也狼狼击中了他濒临崩溃的神经!
    他瞳孔骤然收缩,握著手机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指甲瞬间失去了血色。
    林————飞?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號码?他打来干什么?嘲讽?落井下石?还是————
    李鑫的心臟疯狂地跳动起来,几乎要撞碎他的胸骨。
    恐惧、憎恨、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如同溺水者看到浮木般的扭曲期待,种种情绪瞬间攫住了他。
    他死死盯著那四个字,仿佛要透过屏幕,看到电话那头那个让他恨之入骨、
    也怕之入骨的男人,此刻脸上究竟是什么表情。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手机屏幕幽幽的光,映著他那张涕泪交错、狰狞而绝望的脸。
    几秒钟的死寂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终於,李鑫颤抖著,用沾满污渍的手指,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点开了那条简讯。
    原本想著后面还有什么內容,但没了。
    整个简讯只有这么简简单单四个字!
    是某些人的恶作剧吗?
    哦对了,我的电话早就已经被某些人曝光出去了,应该是某些傢伙半夜閒著没事的恶作剧吧。
    李飞没打算继续搭理这无聊的人。
    可直觉告诉他。
    有可能这个电话,就是林飞的!
    为什么?
    这四个字的语气!
    是的,虽然只有四个字,可却太像那个拽拽的让人恨之入骨的高高在上的语气了。
    应该就是那人,肯定错不了!
    他盯著那四个字,仿佛要把它烧穿。
    几秒后,他终於决定了,於是用颤抖的、沾著污渍的手指,笨拙地、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回拨了那个陌生的號码。
    听筒里传来规律的等待音,每一声都敲打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响了大概三声,接通了。
    而与此同时。
    浴缸之中的水面,正轻轻浮动著涟漪。
    林飞接起电话,清悦的嗓音慵懒地说道:“你终於敢接电话了?”
    电话那头,是一阵沉默。
    这声音————李鑫浑身一颤,血液似乎瞬间衝上头顶,又急速褪去。
    没错!就是他!林飞!
    这该死的、让他恨入骨髓的声音!他竟然在笑?
    在这个时候,他凭什么还能用这种仿佛老朋友閒聊般的语气说话?!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李鑫能听到自己粗重压抑的呼吸,也能隱约听到林飞那边极其轻微的背景音—似乎是————水声?很轻,很缓。
    但这更让人震惊了,不是,这个时候,他打电话来干什么?
    我们不是敌人吗?
    不是应该兵戎相见才对吗?
    怎么对方现在的口气,这么平淡?
    好像嘮家常一样?
    不对!
    不对劲!
    可他现在又想不到哪里不对劲。
    只能最后憋出三个字。
    “干什么?”
    李鑫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嘶哑乾裂。
    然而同时,他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悄无声息地、凭著本能摸向沙发缝隙,那里藏著一支小巧的录音笔。他按下了开关,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红色光点微弱地亮起。
    “没什么大事,”林飞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著点閒聊的隨意,“听说你最近手头有点紧,那笔送给柏林的諮询费”,打水漂了?”
    李鑫瞳孔猛地一缩!是来故意羞辱我的?
    “关你什么事!”李鑫低吼,羞愤和恐慌让他语气恶劣。
    “本来是不关我事,”林飞轻笑一声,那笑声听在李鑫耳中无比刺耳,“不过,看你折腾得这么热闹,最后人財两空,还有点————於心不忍。毕竟,那笔钱数目不小。”
    “你少他妈猫哭耗子!”李鑫喘著粗气,“你想怎么样?嘲讽我?落井下石?我告诉你林飞,老子————”
    “把匯款证据给我。”林飞打断他,语气陡然转淡,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原件,复印件,银行流水,所有能证明你把那五百————哦,三千五百万人民幣,匯给特定帐户的凭证。交给我。”
    李鑫愣住了,隨即是荒谬和暴怒:“给你?你他妈做梦!凭什么?!那是我的钱!我自己会要回来!”
    “哦?”林飞尾音微微上挑,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你自己能要回来,还至於现在像个丧家之犬一样躲在家里,人財两空,身败名裂?”
    “有办法,你早用了。李导,別嘴硬了。”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无比地捅进了李鑫最脆弱、也最不愿面对的现实。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是的,他没办法。柏林那边就像个黑洞,钱打过去,除了最初米诺那几句虚偽的保证,再无任何回音。
    出事后,他试图联繫,全部石沉大海。
    他甚至在极度恐慌和愤怒中想过直接飞去柏林闹,但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他连电影节组委会的大门都进不去,就会被当作疯子轰走,甚至可能被当地警察带走。
    国內有些事情尚且能顛倒黑白,国外?
    那些傲慢的白皮猪,谁会相信他一个身败名裂的华夏导演的话?
    他的匯款凭证,在对方眼里,可能连擦屁股纸都不如。
    “你————你有什么办法?”李鑫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一丝颤抖和————期盼。
    儘管他恨透了电话那头的人,但绝境中,任何一根稻草,哪怕是魔鬼递来的,他也忍不住想去抓住。
    “你把证据给我,我自然有办法让他们把钱吐出来。”林飞的声音恢復了那种平淡的掌控感,“你也可以把我们现在这段对话录下来。如果我没能把钱要回来,你大可以拿著录音继续曝光我,或者別的什么。反正,你现在也没什么可输的了,不是吗?”
    李鑫握著录音笔的手指骤然收紧。
    林飞猜到了他在录音!而且毫不避讳!这种完全被看穿、却又被对方坦然置於檯面上的感觉,让他既恐惧又有一丝扭曲的安心。
    是啊,他现在还有什么可输的?名声、事业、自我感动的爱情、父亲的期待.————全都毁了。如果能拿回那笔巨款————哪怕只有一部分————
    赌一把?
    输了,无非是维持现状,而且他还有录音作为凭证,他本来就是破罐子了。
    贏了————那可是实打实的几千万!
    內心的天平在极度不甘和生存本能间疯狂摇摆。最终,对金钱的渴望,以及对林飞那深不可测手段的一丝诡异“信心”,压倒了仇恨和怀疑。
    “————行,单据怎么给你?”李鑫哑声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明天上午十点,我助理白修权会去你现在的住处取。等我消息。”林飞说完,似乎就要掛断。
    “等等!”李鑫急忙道,像是要抓住最后一点主动权,“林飞,我警告你,別耍花样!这次通话我全程录音了,清清楚楚!你要是敢过河拆桥————”
    “放心,”林飞的声音里又带上了那抹让李鑫恨得牙痒痒的笑意,”我信誉,童叟无欺。”
    说完,不等李鑫再开口,听筒里便传来了乾脆利落的忙音。
    “嘟嘟嘟—”
    李鑫举著电话,维持著那个姿势好几秒,才猛地將手机狠狠摔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胸膛剧烈起伏,脸上青红交错。
    “操!操!操!”
    他疯狂地用拳头捶打著身边的沙发垫,发泄著无处安放的怒火和屈辱。
    他这边都快被逼得去跳楼了,那个罪魁祸首居然还能在电话里笑得出来?!
    还能用那种施捨般的语气跟他说话?!
    “你最好————最好他妈的真能把钱给老子要回来!”
    他对著空气嘶吼,眼睛赤红,“要是要回来了————老子————老子分你————十万————不,一万块跑腿费!妈的!气死我了!”
    他瘫倒下去,望著天花板上昏暗的阴影,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恨意依旧滔天,但一丝微弱的、连他自己都唾弃的期望,如同霉菌,在绝望的废墟上悄然滋生。
    与此同时,燕京,林飞下榻酒店的顶级套房浴室。
    巨大的按摩浴缸里,从水面下抬起头的徐萱,声音柔媚中带著一丝好奇和难以掩饰的惊嘆:“他真的————同意了?””
    林飞没有睁眼,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瞭然的弧度,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有些钱,”他缓缓开口,声音透过水汽显得有些朦朧,却清晰无比,“註定就不属於他。”
    “可是如果钱到手了,你不给他,他把录音曝光出去?”
    林飞笑了一声,“那不是更证明他是一个傻子被我戏耍了吗?”
    “他如果还嫌不够丟人,可以继续曝光出去。”
    “我这些日子以来所承受的,也该有个补偿。而且李鑫这傢伙还没到看见棺材的地步,这我不同意。”
    “所以如果钱要回来了,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李鑫还回去,嘻嘻你太坏啦~”徐婼萱轻掩笑意。
    林飞笑了笑不再言语其实按他的想法,自然是有匯款单据作为保准,去跟柏林官方把钱要回来。
    他也不在乎柏林官方会不会否认,都没关係,只要把舆论声势闹大,全球的观眾,不会管你这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甚至观眾们都希望3500买奖的事情是真的,毕竟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只是失去了一个奖而已,可柏林电影节失去的,是50多年不断积累的声望,以及后续他们可以为此赚钱的运作的机会。
    为了这个,500万美元实在是九牛一毛,对方肯定会鬆口的。
    至於李鑫为什么不拿著匯款单据去要挟柏林?
    天知道他为什么不这么做。
    有些星二代的脑迴路,他这个煤二代理解不了。
    第二天,一分不差,单据果然来了。
    於是稍林飞和柏林电影节官方那边取得了联繫。
    其联繫的对象,自然是柏林国际电影节主席—一布卢尔。
    毕竟他旗下的慈善基金会里,刚好昨天有400万美元进帐。
    这更给了林飞把柄。
    还是那句话,无论真假,种种巧合加在一起,你就別想跑。
    同一天,稍晚时候。柏林,电影节主席办公室。
    电话响起,是內部加密线路。主席看著屏幕上显示的、来自华夏的、一个经过多次转接的陌生號码,眉头微蹙,但似乎有所预料。他挥退了秘书,接起电话,用沉稳的德语道:“餵?”
    “主席先生,下午好。我是林飞。”流利而標准的英语传来,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布卢尔眼神一凝,身体微微坐直:“林飞导演?没想到你会直接打给我。”
    “我这次打电话,是想和您谈一笔交易,或者说,解决一个小麻烦。”林飞语气依旧平稳。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布卢尔的声音沉了下去,带上了戒备。
    “李鑫导演,通过某些渠道,向贵电影节一位高级官员的个人关联帐户,匯入了一笔3500万人民幣,约合500万美元的諮询费”。”林飞语速平缓,如同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巧合的是,这张匯款证明一直就在我的手里。”
    “而且就在昨天,您名下的某个慈善基金会,恰好有一笔400万美元的匿名捐款入帐。时间,金额,来源,都很耐人寻味。”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略微加重的呼吸声,透露出接电话者內心的剧烈波动。
    几秒钟后,布卢尔的声音重新响起,带著压抑的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林飞导演,你这是毫无根据的指控和誹谤!我可以告你!”
    “您可以。”林飞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然后,李鑫提供的全套匯款证据,以及这两笔资金流向之间可能存在的、令人浮想联翩的关联,就会出现在《纽约时报》、《卫报》、bbc以及全球所有主流娱乐媒体的头版。”
    “標题我都帮他们想好了——《柏林银熊奖標价500万?电影节主席慈善基金会惊现可疑捐款》。”
    “至於公眾相信电影节官方苍白的声明,还是相信確凿的转帐记录和引人遐想的巧合,那就不得而知了。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布卢尔的声音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纹。
    他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柏林国际电影节几十年的声誉、全球赞助商的信心、与好莱坞及各国电影界的合作————这些价值,远远超过几百万美元。但如果丑闻坐实,哪怕只是疑云无法散去,造成的损失將是毁灭性的。
    “很简单。”林飞道,“那500万美元,本就不该存在。让它回到我们手中。
    这笔諮询费”从未发生,那400万美元的捐款也只是巧合。”
    “作为交换,李鑫手中的所有证据原件会销毁,我也可以保证,此事到此为止,不会再有任何不利於电影节的“谣言”出现。”
    “你这是勒索!”主席低吼。
    “不,这是止损,也是清洁。”林飞纠正他,“用500万美元,买回柏林电影节乾乾净净的声誉和未来几十年的稳定,这笔买卖,对您而言,並不亏。毕竟,电影节一届的盈利,远不止这个数,不是吗?”
    布卢尔沉默了,他能听到自己太阳穴血管砰砰跳动的声音。对方说得没错,权衡利,这几乎是唯一的选择。但他不甘心!被一个华夏的年轻导演如此拿捏!
    “林飞导演,”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一些主动权,声音带著惯有的、属於老牌贵族的傲慢与隱隱的威胁,“你很聪明,也很有手段。但你要想清楚,国际电影圈是一个讲究规则和人脉的地方。”
    “柏林、坎城、威尼斯————最高殿堂的话语权,始终在我们手中。”
    “你今天可以拿走这500万,但也许,你未来在国际奖项上的道路,会变得异常艰难。华夏的文化,华夏的电影,需要世界的认可,而认可的標准,由我们制定。你確定,要为这区区500万美元,堵死自己未来的上升空间吗?”
    这番话说得极为露骨,也极为现实。
    它撕开了西方中心主义在文化艺术领域傲慢的遮羞布,赤落落。地展现了话语权的垄断与压迫。
    电话这头,林飞靠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这座古老与现代交织的华夏都城,眼神深邃如寒潭。
    这个世界上,影视句最高的殿堂,最高奖项的话语权,確实都被他们西方牢牢掌握在手里。
    华夏的文化,需要去申遗,靠一群外国人决定这是否你华夏的文化;
    华夏的歌曲,不拿到国外的格莱美,甚至都不算真正的国际流行音乐,西方人的认可,才是真正的好音乐;
    华夏的影视剧,需要在国际上几位西方人点头,才能锦上添花,国际荣誉,往往是一部电影最高的殊荣。
    什么时候,这种局面才会改变,文明的话语权,彻底掌握在我们自己人手中?
    我们华夏,说端午、春节就是我们的,什么非遗不非遗,我们说是我们的,就是我们的!
    要你一群外国人同意?
    我们华夏,什么时候歌曲一经发表,全世界人们都听得到,而不是费劲心思去搞什么“文化输出”?
    我们华夏,什么时候会有最高殿堂级的电影奖项,让西方人来到我们华夏的地盘为荣,各国巨星、明星万国来朝的景象再次出现?
    也许就是从现在开始吧。
    他要开创一个,属於华夏自己人的国际电影节!
    其规模大到,要让这些老外能够参加华夏的国际电影节为荣!
    要让他们为了爭夺华夏的国际电影节其中一个大奖而头破血流!
    要让他们重新復刻千百年前,世界万国来朝的殊荣时刻!
    他相信,这样的盛景,將在不远!
    此刻,林飞收回思绪,轻轻笑了,那笑声很冷,带著一种穿透虚妄的清醒与不容置疑的坚定。
    “国际上的奖?”他缓缓重复,每个字都清晰无比,“给也好,不给也罢,都是你们的自由。”
    “华夏的文化话语权,我们也不需要一群外国人点头,来告诉我们什么是自己的文化!”
    “至於现在,布卢尔,你要意识到”7
    “你们西方人从现在起一”
    “无权再为我华夏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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