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劫匪紧紧拽著常武的衣领,粗糙的手指几乎要嵌进皮肉里,短刀死死贴著常武的脖颈,刀刃锋利得能映出人影,稍有异动便可能割破咽喉。
    剩下的劫匪其中六人各押一名鏢局弟兄,手持长刀抵在人质后腰,还有两人一左一右架著肋骨断裂的张鏢师。
    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冷汗,嘴唇咬得发紫,显然正承受著剧烈的疼痛,长刀紧贴著他的咽喉。
    叶笙站在崖顶,身形挺拔,死死锁定著下方劫匪的背影。
    他的余光却悄悄瞥向身侧的叶山,眼神交匯的剎那,叶山瞬间领会了叶笙的意图,悄然点头,借著转身后退的动作,指尖在身后快速比出手势。
    隨即不动声色地退入身后的密林,十二名叶家村的青壮眼神交匯,立刻行动起来,分成三组。
    一组隨叶山抄小路堵截下方去路,一组跟著叶柱沿崖壁上的藤蔓攀岩至山路侧面。
    另有四人留守崖顶,迅速取下背在身后的连弩。
    四人熟练地搭箭上弦,箭头淬著冰冷的寒光,精准对准下方的劫匪,弓弦紧绷如满月,蓄势待发。
    “快点!都给我快点!磨磨蹭蹭的,想死吗?”为首劫匪厉声催促,语气中满是焦躁与狠戾。
    他常年在刀尖上討生活,直觉异常敏锐,隱隱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凝重起来,知道叶笙等人绝非善罢甘休之辈,多待一刻便多一分危险,可脚下的路狭窄难行,又带著人质,根本快不起来。
    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崖顶的叶笙,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杀意,生怕对方突然发难。
    常武被推搡著往前走,脚下的碎石鬆动打滑,几次险些摔倒,脖颈上的刀刃已经划破皮肤,温热的鲜血顺著脖颈流淌下来,浸湿了衣领。
    他强忍著心中的惊惧,余光瞥见叶笙沉稳的眼神,心中顿时瞭然,於是悄悄放慢了脚步,故意拖延时间。
    旁边的张鏢师心领神会,忍著肋骨断裂的剧痛,故意踉蹌了一下,身体重重撞在身后的两名鏢局弟兄身上,带动他们也放慢了步伐,整个队伍的行进速度顿时慢了下来。
    “磨蹭什么!找死是不是!”押著张鏢师的劫匪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这一脚又重又狠,正踹在张鏢师受伤的肋骨上。
    张鏢师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涌了出来,却咬著牙没有屈服,反而故意大声喊道:“你们这些乱匪,你们就算逃下山,也逃不出荆州,不如趁早投降,还能留一条活路!”
    “放屁!”为首劫匪怒喝一声,被张鏢师的话戳中了心底的焦虑,刀锋又往常武脖颈上压了压,鲜血流淌得更急了。
    “少跟老子耍花样!再敢多言,我先杀了这个姓常的!”
    就在这时,下方山路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如同惊雷般打破了山谷的寂静。
    为首劫匪脸色骤变,只见叶山带著一组青壮从下方山道的拐角处衝出,死死堵住了唯一的去路。
    原来这条陡坡看似是下山的捷径,实则中段有一处狭窄的拐角,叶山等人借著密林的掩护,循著小路提前抵达此处设伏,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不好!有埋伏!我们被包围了!”劫匪们惊呼出声,脸上的凶狠瞬间被恐慌取代,瞬间乱了阵脚。
    前有拦截,后有追兵,他们被死死困在了陡峭的山路中段,进退两难,如同瓮中之鱉。
    “慌什么!都给我镇定下来!”为首劫匪强作镇定,一把將常武拽到身前,用手臂死死勒住他的脖颈,短刀再次抵住他的咽喉。
    同时朝其他劫匪厉声喝道,“把人质都架好!谁敢过来,就杀了人质!我看他们敢不敢不顾自己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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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押著鏢局弟兄的劫匪们立刻反应过来,纷纷將刀刃又压紧了几分,几名鏢局弟兄的脖颈上瞬间出现了淡淡的血痕,疼痛让他们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敢有丝毫挣扎,生怕劫匪真的痛下杀手。
    叶山站在拐角处,身形挺拔,死死盯著被困的劫匪,沉声道:“放下所有人质,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们全尸!否则,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做梦!”为首劫匪眼神狠厉如狼,手腕猛地发力,短刀的刀刃已经切入常武的皮肤,鲜血顺著刀刃缓缓滴落,“我数到三,再不让开,我就杀了他!一——二——”
    千钧一髮之际,崖顶的叶笙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抬手,沉喝一声:“放箭!!”
    话音未落,他自己扣动扳机的速度最快,一支弩箭破空而出,带著锐不可当的力道,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如同离弦之箭般精准无比地射向为首劫匪的后心!
    留守崖顶的四名青壮同时鬆手,四支弩箭紧隨其后,直指押著鏢局弟兄的四名劫匪持刃的手腕。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刺耳,在山谷中迴荡不绝。
    叶笙射出的弩箭精准无误地穿透了为首劫匪的后背,直接射穿了他的心臟。
    为首劫匪浑身一僵,脸上的狠厉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放大,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手中的短刀“哐当”一声坠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身体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直直朝著深不见底的悬崖摔去,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的沟壑中,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几乎是同一时间,四声悽厉的惨叫接连响起。
    押著鏢局弟兄的四名劫匪手腕被弩箭洞穿,鲜血喷涌而出,剧痛让他们的长刀脱手坠落。
    他们还没来得及从剧痛中缓过神来,从崖顶衝下来的青壮已经杀到跟前,手中长枪毫不犹豫地刺出,精准地刺穿了他们的胸膛,四名劫匪当场毙命,尸体被青壮们一脚踹下悬崖,坠入深渊。
    与此同时,叶笙脚尖猛地发力,身形如同矫健的鹰隼般扑出,朝著下方山路跃去。
    三十余斤的长枪借著下坠的力道,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直取离常武最近的一名劫匪。
    侧面崖壁上的叶柱带著青壮们也已就位,他们趴在崖壁的凹陷处,手中连弩再次发射,两支弩箭精准无误地洞穿了架著张鏢师的两名劫匪的咽喉。
    那两名劫匪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睛瞪得滚圆,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鲜血从咽喉处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碎石。
    群龙无首,又折损大半,剩余的劫匪彻底嚇破了胆,脸上毫无血色。
    常武趁机挣脱束缚,弯腰捡起地上的短刀,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反手便刺向身旁一名劫匪的小腹。
    那劫匪惊呼一声,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短刀深深刺入腹中,鲜血瞬间涌出,惨叫著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张鏢师忍著肋骨断裂的剧痛,咬紧牙关,与身边的两名鏢局弟兄合力,死死抱住最后一名劫匪的胳膊,猛地发力,將他狠狠踹下陡坡。
    那劫匪尖叫著滚落,身体不断撞击著崖壁上的碎石,最终坠入谷底,没了声息。
    叶笙手持长枪,身形辗转腾挪,枪尖所到之处,劫匪非死即伤,却没有一人能逃过一死。
    但凡还有一口气的,青壮们都会补上一刀,绝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崖顶与山路上下,再也听不到廝杀声,只剩下自家伤者粗重的喘息。
    崖顶与山路间,满地都是血跡与兵刃,所有劫匪尽数毙命,尸体要么坠入悬崖,要么横陈在碎石路上。
    连弩箭矢插满了山石,在阳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场面惨烈得令人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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