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依桐和刘浩纯看著群消息,都笑了。“小田今天居然没反驳。”刘浩纯小声说。
    “估计是被美食收买了。”李依桐收拾著培训资料,“走吧,再不去菜就凉了。”
    计程车里,田曦微盯著照片里的魔芋鸭,眼睛一转,凑到刘浩纯耳边:“浩纯,你说峰哥给我们做菜辛苦不辛苦?”
    “辛苦啊。”刘浩纯点头。
    “那我们等下得好好表现,多给他夹菜。”田曦微神秘兮兮地说,“不过我们山城人叫鸭子,有个特別的说法……”
    “什么说法?”刘浩纯好奇地问。
    “等下你给峰哥夹鸭腿的时候,就说『峰哥,吃个鸭儿』,保准他会很开心。”田曦微捂著嘴偷笑。
    “这样……不太好吧?”刘浩纯一知半解。
    “没事,就是个方言说法,他懂的。”田曦微怂恿道。
    刘浩纯犹豫著点头,心里却七上八下的,她总觉得这话有点怪怪的。
    林峰刚把凉拌黄瓜端上桌,门铃就响了,开门一看,田曦微拎著一袋水果衝进来:“峰哥!我闻到香味了!”
    “洗手去。”林峰笑著拍她的背,目光落在刘浩纯身上,见她脸红扑扑的,“怎么了?不舒服?”
    “没、没有。”刘浩纯连忙摇头,跟著李依桐去洗手。
    餐桌上很快摆满了菜,田曦微拿起筷子就夹了块鸭肉:“哇!太好吃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林峰给她盛了碗汤。
    李依桐给刘浩纯夹了块牛腩:“尝尝这个,燉的很烂。”
    刘浩纯小口吃著,眼睛却瞟向盘子里的鸭腿。田曦微在桌下踢了她一脚,给她使了个眼色。
    她深吸一口气,夹起最大的那个鸭腿,放在林峰碗里,小声说:“峰哥,吃个鸭儿。”
    话音刚落,餐桌瞬间安静了。
    林峰一口汤差点喷出来。
    田曦微趴在桌上,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浩纯你太可爱了!峰哥你快看他的表情!”
    刘浩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峰哥,我不是故意的……是小田教我说的……”
    “田曦微!”林峰总算回过神,拿起筷子敲了敲她的脑袋,“就你主意多!”
    “谁让你总叫我小小怪下士!”田曦微揉著脑袋反驳,“这叫礼尚往来!”
    “还礼尚往来?”林峰夹起那个鸭腿,塞进她碗里,“自己说的『鸭儿』,自己吃掉!”
    “不要!”田曦微推回去,“这是浩纯给你的!”
    “我不要!”刘浩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李依桐笑著打圆场:“好了好了,快吃饭吧,菜要凉了。峰哥,小田是跟你闹著玩的,你別生气。”
    “我哪敢生气啊。”林峰无奈地摇头。
    晚餐在欢声笑语中继续,田曦微讲培训时闹的笑话,自李依桐则说起下午李艺告诉她,企鹅投资的消息放出去后,好几个资本方都来打听消息。
    “看来你那招欲擒故纵挺管用。”李依桐笑著说。
    “兵不厌诈嘛。”林峰挑眉,“对付资本,就得让他们觉得你抢手。”
    “那你真要接受企鹅的投资吗?”刘浩纯小声问。
    “还在考虑,”林峰说,“15%的股份换一个亿和资源支持,听起来很划算,但我得確保公司的决策权还在自己手里。”
    “峰哥肯定能搞定的!”田曦微嚼著鸭肉,含糊不清地说,“你可是帅气超人!”
    “这还差不多。”林峰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
    饭后,田曦微和刘浩纯主动收拾碗筷,两人在厨房嘀嘀咕咕,时不时传来笑声。
    李依桐靠在沙发上,看著林峰:“其实企鹅的资源確实能帮上大忙,特別是《最好的我们》这种青春剧,他们的平台受眾很匹配。”
    “我知道,”林峰坐在她身边,“但我怕被资本绑架。创作这东西,一旦掺杂太多利益,就容易变味。”
    上午的阳光透过峰锐影视的落地窗,林峰坐在办公桌后,翻看著奇异果投资部送来的方案,指尖在“投资五千万,占股18%”的条款上轻轻敲击。
    “林总,我们的诚意很足。”奇异果的张经理前倾著身体,语气急切。
    林峰放下方案,端起茶杯笑了笑:“张经理,实不相瞒,企鹅给的条件是一个亿,占股15%,还承诺不干预创作。”
    张经理的笑容僵在脸上,端著咖啡的手微微收紧:“他们……他们这是恶意竞爭!”
    “商场嘛,各凭本事。”林峰语气平淡,“您的方案我会考虑,但目前看来,我们可能更適合跟企鹅合作。”
    送走奇异果的人时,老杨凑过来说:“老板,我就说他们诚意不够吧,五千万还想占18%,真当我们是刚出道的?”
    “意料之中。”林峰整理著文件,“他们本来就是来探虚实的,真正的目標是后面的项目合作。准备一下,下午跟我去青影厂。”
    林峰站在楼下,看著“青年电影製片厂”的牌子。
    “小林?”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林峰迴头,看见俞剑宏穿著灰色中山装,手里拎著个帆布包,正笑著朝他走来副校长的头髮有些花白。
    “校长。”林峰连忙迎上去。
    “说了別叫校长,”俞剑宏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叫我俞老师就行。走,楼上聊。”
    办公室不大,靠墙的书架摆满了剧本和电影理论书,俞剑宏泡了杯茶推给他,茶叶在热水里舒展:“你小子,最近可是我们北电导演系的骄傲。我去参加导演系座谈会,老教授们都在说,总算出了个能打的。”
    “都是学校教得好。”林峰捧著茶杯,热气模糊了镜片,“当初拍电影,您特批我用青影厂的设备,还帮我联繫场地,不然哪有现在。”
    “那也是你自己爭气。”俞剑宏翻开桌上的笔记本,上面记著《开端》的观后笔记,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循环结构的敘事节奏把握得很好,特別是李诗情和肖鹤云的心理变化,比原著小说更细腻。”
    “对了,你昨天电话里说有要事找我?”俞剑宏放下笔记本,身体微微前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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