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彻底黑屏了!” 道具组长看著那堆毫无反应的废铁,急得快哭了:“导演,这要是修不好,咱们明天的大场面怎么拍啊?这可是两千万啊!” 导演也急得团团转,甚至想报警抓司烬,但被那两个“保鏢”的气场嚇得不敢动。
    初柠头疼地拉了拉司烬的袖子,小声求情: “你把它嚇死机了,这戏我怎么拍?难道让我对著空气演?”
    司烬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条蜷缩在地上的机械蛇。 虽然丑,虽然假。 但它毕竟顶著一个“蛇”的外形。 堂堂蛇族,哪怕是个冒牌货,瘫在这里像条死虫子一样被人围观,简直是丟尽了万蛇之祖的脸。
    “嘖。” 司烬眉心微蹙,眼底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烦躁。 他鬆开初柠的手,转身走了回去。
    司烬走到那巨大的蛇头前。 他没有用任何工具,只是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在那机械蛇的“七寸”位置(也就是电路核心中枢)轻轻一点。
    嗡。 一道极其微弱、凡人肉眼不可见的暗金色神力,顺著他的指尖,霸道地钻入了机械蛇的体內。 那是神明的敕令,也是对低等造物的恩赐。
    滋滋滋……咔噠! 奇蹟发生了。 原本已经烧毁的电路板突然发出一阵清脆的重启声。红色的指示灯重新亮起,不再是之前的狂乱闪烁,而是变成了稳定的呼吸灯。
    紧接著,那条庞大的机械蛇缓缓抬起了头。 它的动作不再僵硬,反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灵性。 它没有像程序设定的那样咆哮,而是极其恭顺地游动到司烬脚边,把那颗巨大的脑袋低垂下来,甚至还在他的皮鞋边蹭了蹭——像是在行臣服礼。
    “活、活了?!” 导演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而且……而且它怎么变得这么听话?甚至感觉……变帅了?”
    司烬嫌弃地收回脚,拿出那块昂贵的真丝手帕,慢条斯理地擦著手指,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 “既然借了蛇的形,就给本座支棱起来。” 他冷冷地瞥了那机械蛇一眼: “以后別像条蚯蚓一样趴著。丟人。”
    那机械蛇仿佛听懂了一样,立刻把上半身挺得笔直,威风凛凛。
    全场死寂。 隨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神了!这位保鏢小哥难道是国家级机械工程师?这手『通电』绝了!” 初柠在一旁扶额:……神特么工程师,这是神明点化好吗!这条假蛇以后怕是要成精了!
    ……
    【两小时后 · 化妆间外】
    修蛇风波过后,初柠被拉去进行最后的定妆。 这场戏是全剧的高潮——白素贞的前世,为了救许仙的前世,强行渡劫失败,浑身是伤的场景。
    “初老师好了吗?大家都在等了。” 副导演在门口喊了一声。 化妆间的门帘被一只素白的手缓缓掀开。
    “嘶——” 原本嘈杂的摄影棚,在看清走出之人的瞬间,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初柠赤著脚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著一件纯白色的、材质轻薄如鮫纱的古装长裙。裙摆很长,被特意做成了破败的撕裂状,拖在地上如残云卷雪。
    但最震撼的,是那种极致的破碎感与妖异感。
    她的长髮没有全部盘起,而是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几缕髮丝被特调的“汗水”打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的额头和嘴角,被化妆师画上了几道极其逼真的血痕。那抹鲜红在冷白的皮肤和白衣的映衬下,红得惊心动魄。
    她的头上,戴著一套繁复的苗疆银饰。银冠如角,银铃如花。但那原本完整的银冠,左边的“角”是断裂的,切口狰狞,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惨烈的天罚。 她的脖颈处,贴了几片晶莹剔透的白色鳞片,一直蔓延到锁骨深处。 眼尾扫著一抹淡红色的緋红,眼瞳中戴著浅白色的美瞳。
    整个人站在那里。 圣洁、妖异、脆弱、又带著一股不屈服於天道的韧劲。 就像是一条刚刚被天雷劈碎了骨头,却依然高傲地昂著头颅的小白蛇。
    “太……太美了……” 导演手里的对讲机“啪”地掉在地上,喃喃自语: “这就是我心目中的白蛇!这就是那种『神爱世人,唯独不爱我』的宿命感啊!”
    ......
    角落里。 原本漫不经心把玩著头髮的司烬,手里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不远处的初柠。 隔著墨镜,没人能看清他的眼神。 但站在他旁边的阿洛,清晰地感觉到了——尊上的呼吸乱了。
    那不是被美色惊艷的反应。 那是一种……仿佛看到了某种不堪回首的、惨痛过往时的僵硬。
    那断裂的角。 那满身的血。 在別人眼里是造型,是艺术。 但在司烬的记忆深处,那是三千年前,那个红衣女子为了护住他,被天雷劈得魂飞魄散时的真实写照。
    “太像了……” 司烬的手指紧紧扣住椅子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即便知道那是假的,是演戏。 但那种心臟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的窒息感,依然让他几乎失控。
    ......
    “好!许仙就位!准备试戏!” 导演喊了一声。
    饰演许仙的那个顶流小生(名叫林萧),此刻已经被初柠的造型惊艷得有些失神。 他按照剧本走过去,眼神里满是痴迷和心疼。 这场戏,是他要抱著受伤的白蛇痛哭,並且有一场抚摸她脸颊和断角的亲密戏。
    “初初,你这个造型太美了……” 林萧入戏了,或者说是借著入戏动了真情。他伸出手,颤抖著想要去触碰初柠嘴角的血痕。
    初柠很专业,她没有躲,而是进入了角色,眼中含泪地看著他。
    就在林萧的手指即將碰到初柠皮肤的那一瞬间。
    嗡——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毫无徵兆地笼罩了林萧全身。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看不见的毒蛇,死死地缠住了脖子。
    林萧浑身一僵,伸在半空中的手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怎么也落不下去。 他惊恐地想要寻找寒意的来源。 余光一瞥。
    他看到了监视器后面的那个“黑衣保鏢”。 那个男人依旧坐在那里,甚至连姿势都没变。 但他摘下了墨镜。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正冷冷地看著他。 眼神平静,没有一丝情绪。 但就是这种如看死人般的平静,让林萧的求生本能疯狂报警:敢碰她一下,你的这只手就別想要了。
    “卡!” 导演突然喊停:“林萧你怎么回事?手抖什么?情绪不对啊!你是心疼,不是恐惧!重来!”
    林萧如蒙大赦,连忙收回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对、对不起导演……我刚才……稍微调整一下状態。”
    接下来的拍摄。 林萧变得极其规矩。 那种原本带著一丝“私心”的曖昧触碰,全部变成了极其绅士的借位,或者点到即止。 因为他能感觉到,只要他的动作稍微越界一点点,那道来自背后的死亡凝视就会加重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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