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完证后,沈青敘和姜紓依旧过著甜甜蜜蜜的小日子。
    但是生活还是发生了一些变化的,他们搬家了。
    新家是姜父薑母送给小夫妻的结婚礼物,一栋市中心的独栋別墅。
    別墅很大,设计现代时尚,装修风格完全是按姜紓的喜好来的。
    大面积的落地窗让阳光可以洒满每个角落,开放式厨房连著宽敞的餐厅,二楼的主臥带一个可以看到星空的露台。
    而姜紓最最喜欢的是屋外那个小小的庭院,如今春日,春天的气息正透过新抽的嫩芽瀰漫在小院子里。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
    沈青敘和姜紓正在庭院里忙活,姜紓准备在小院子里种喜欢的花。
    沈青敘挽著袖子,拿著铁锹鬆土,姜紓则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往挖好的小坑里撒花种。
    “紓紓——”
    院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姜紓抬起头,看见薑母正笑盈盈地站在门口。
    她眼睛一亮,把手里的种子往沈青敘掌心一塞,乐顛顛地跑过去。
    “妈,你怎么来了?”姜紓挽著母亲的手臂往屋里走。
    薑母往庭院里看了一眼,沈青敘拿著铁锹,朝她礼貌地点了点头。
    薑母压低声音问女儿:“怎么不找个花匠来种?这些粗活多累人。”
    姜紓拍拍手上的土,笑眯眯地说:“阿敘不喜欢有外人进来,说这是我们的家,要自己一点一点布置才有意思。”
    进了屋,薑母在沙发上坐下,仔细打量这个新家。
    茶几上摆著两人的合影,还有姜紓喜欢吃的零食,阳台上晾著的两件睡衣一深一浅,依偎著在春风里轻轻飘荡。
    “妈,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呀?”姜紓倒了杯茶递过去,在母亲身边坐下。
    薑母接过茶杯,看了女儿一眼,又看看窗外庭院里继续低头忙碌的沈青敘,这才开口:“我就是来问问,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姜紓一头雾水,“什么打算?公司项目都按计划推进著呢,我们和沈氏的几个项目也准备下个月启动......”
    “不是说工作!”薑母打断她,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我是说你们俩!两个人领证不告诉我们,偷偷摸摸就去把事办了,也就算了。如今证领了,家搬了,接下来呢?总不能就这么没了吧?”
    听到这里,姜紓还有点委屈,別说你们了,沈青敘当时也没告诉她,那天要领证呢!
    姜紓:“那还要怎么样?我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好什么好!”薑母放下茶杯,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女儿的额头,“你们两个啊,真是气死个人了。领证不办婚礼,这在两家亲戚朋友面前说得过去吗?”
    老一辈的思想,领证和婚礼,少一个流程都不行。
    说实话,姜紓还真没想过婚礼的事。
    在她看来,那些繁琐的仪式不过是做给別人看的形式,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和日常相处的点点滴滴,才是婚姻真正的內核。
    更何况,沈青敘也不像是会在意这些世俗礼节的人。
    “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什么要说的,我就继续去种花了。”姜紓作势要起身。
    “坐下坐下,”薑母拉著女儿的手,“反正,我和你爸,还有沈家那边的意思,婚礼是一定要办的,我就是来问问你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筹备起来?”
    “婚礼?!”姜紓眨眨眼,“这件事情不著急的。”
    薑母眼睛一瞪:“什么意思?你不打算办婚礼啊?”
    姜紓摊摊手,实话实说:“妈,我真觉得没必要。现在这样多自在,何必折腾那些......”
    话没说完,薑母已经起身,推开落地窗朝庭院里喊:“小敘啊,进来一下。”
    沈青敘放下手里的工具,拍了拍手上的土走进来。
    春日的阳光落在他身上,那件简单的黑色t恤衬得他肩宽腰窄,眉目在光线下显得格外疏朗。
    他走到姜紓身边,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才转向薑母:“妈,怎么了?”
    这一声“妈”叫得自然又顺口,薑母脸上的笑意立刻漾开了:“小敘啊,妈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们,关於婚礼,你们有什么打算?”
    姜紓心想,按照沈青敘的性子,估计也不会在意这些形式。
    她正想开口帮腔,却听见沈青敘说:
    “已经有打算了。”
    姜紓愣住了,转头看向沈青敘,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又完全不知道?
    薑母却是喜上眉梢,连连点头:“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婚礼的事情你们不用操心,我们这些长辈来操办就行。你们工作忙,就忙工作,我现在就去告诉你爸,让他开始操办起来。”
    等薑母心满意足地离开后,姜紓双手叉腰,朝沈青敘勾了勾手指。
    沈青敘顺从地弯下腰,眼睛看著她,眼里有细碎的笑意。
    姜紓伸手捏住他的耳朵,力道很轻,就是轻轻捏住:“沈青敘,老实交代,什么时候有想法的?我怎么又不知道?”
    “领证那天啊。”他答得理所当然,顺势揽住她的腰,將人带进怀里。
    “沈青敘!”姜紓改成双手捏他耳朵,却被他低头吻住了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著春日阳光和泥土的气息。
    姜紓好不容易才侧过脸,气息微乱:“別、別用这招糊弄我......你今天不说清楚,没完。”
    沈青敘看著她微微泛红的脸颊,黑黝黝的眼睛里映著她的身影。
    他亲了亲她的脸颊,轻声问:“你爱我吗?”
    “爱啊。”姜紓毫不犹豫。
    “那咱们办婚礼吧。”他又亲了亲她的唇角,声音低下来,“我想让全世界知道,你属於我,只属於我。”
    姜紓的心就这样软了下来。
    “好吧。”姜紓终於鬆口,靠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但是婚纱我要自己挑。”
    “好。”沈青敘收紧手臂。
    “场地不能太浮夸。”
    “好。”
    “宾客名单我得过目。”
    “好。”
    “还有,”姜紓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你得在婚礼上对我说,你永远永远只爱我一个人。”
    沈青敘笑了,那笑容像是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
    他低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一字一句,认真得像在立誓:
    “姜紓,我沈青敘,今生今世,来生来世,都只爱你一个人。”
    窗外,他们刚种下的花种在泥土中静待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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