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午后,姜紓和沈青敘如约来接小幸运回家。
    刚走进花园,姜紓就远远看见女儿小小的身影坐在一片盛开的玫瑰花丛旁。
    她穿著浅黄色的连衣裙,头髮扎成两个小揪揪,背影看起来格外乖巧。
    “宝宝在採花玩呢。”
    姜紓已经走到了小幸运身后,她目光落到女儿手中的东西时,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啊!”
    一声惊呼打断了沈寻州和沈青敘的对话。
    沈青敘立刻转身,快步走到姜紓身边,沈寻州也紧隨其后。
    只见小幸运正坐在柔软的草地上,手里捏著一只正在蠕动的绿色毛毛虫,小脸上满是专注的神情。
    而她面前的空地上,数十只各种各样的虫子正整齐地排列著,在泥土上摆出了一朵清晰的花朵图案。
    小幸运听见妈妈的惊呼,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眨著大眼睛。
    她举起手里那只绿色毛毛虫,献宝似的朝姜紓晃了晃:“妈妈看!虫虫摆的花花!好看!”
    姜紓看著那朵用活虫摆成的“花”,又看看女儿天真无邪的笑脸,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她后退半步,抓住沈青敘的手臂,声音都有些发颤:“沈、沈青敘……这、这都是你遗传的……你给我把她搞乾净!咱们家不允许有虫子!一只都不行!”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脚步有些踉蹌。
    沈青敘看著姜紓落荒而逃的背影,又低头看看一脸期待的女儿,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蹲下身,轻轻从小幸运手里接过那只毛毛虫,放到地上。虫子一获得自由,立刻蠕动著爬向“花”的“花瓣”位置,自觉地补充到图案中。
    小幸运看著爸爸,不解地问:“爸爸,妈妈为什么跑掉了?虫虫很听话的呀,我让它们摆花花,它们就摆花花了。”
    她说话时,小脸上还沾了点泥土,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完全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让妈妈害怕的事。
    沈青敘拿出湿巾,温柔地给女儿擦脸,轻声解释:“宝宝,妈妈怕虫子。就像……就像有些人怕黑,有些人怕高一样。”
    小幸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看看地上那幅“作品”,小声说:“可是虫虫不咬人,它们很乖的……”
    “爸爸知道。”沈青敘摸摸她的头,压低声音,“但是我们家妈妈最大,对不对?我们要照顾妈妈的感受。以后如果你想和虫虫玩……”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沈寻州。
    小幸运立刻领会了爸爸的意思,她转向爷爷,奶声奶气地问:“爷爷,那小幸运想玩虫虫的时候,你就来接我,好不好?我来爷爷的花园里玩。”
    沈寻州蹲下身,看著孙女亮晶晶的眼睛,郑重地点点头:“好,当然好。只要小幸运想玩,就给爷爷打电话,爷爷马上就来接你。爷爷的花园里,虫虫多著呢。”
    小幸运高兴极了,张开小手扑进爷爷怀里,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爷爷最好!”
    沈寻州被孙女亲得心花怒放。
    “幸运,”他轻声叫女儿,“来,该回家了。跟爷爷说再见。”
    小幸运从爷爷怀里出来,又跑回那幅“虫虫画”前,蹲下身,用小手轻轻摸了摸其中一只虫的背,小声说:“虫虫再见,下次再来找你们玩哦。”
    她话音刚落,那些虫子开始缓缓散开,各自爬回花丛和泥土中。
    不一会儿,那朵“花”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平整的草地。
    沈青敘抱起女儿,和沈寻州道別。
    走出沈宅时,他看见姜紓正站在车旁。
    “都、都弄乾净了吗?”姜紓紧张地问。
    “都乾净了。”沈青敘抱著女儿坐进后座,让她坐在儿童安全座椅上,“以后幸运想玩,就来这里玩,不在家里。”
    姜紓点点头,坐进副驾驶座。
    姜紓忍不住说道:“沈青敘,你这遗传够强的啊!”
    沈青敘目不斜视:“多谢夸奖。”
    沈青敘,怎么脸皮越来越厚了。
    车子缓缓驶离沈家老宅,她从后视镜里看著女儿,小幸运正抱著她的熊猫玩偶,小声哼著儿歌。
    小幸运似乎察觉到了妈妈的目光,抬起头,朝镜子里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小梨涡甜甜的。
    姜紓想著:算了算了,至少还是普通的虫子,不是沈青敘那些奇形怪状,看著就嚇人的虫子。
    姜紓自我安慰。
    安慰好自己后。
    “幸运,”她转过身,柔声问,“晚上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小幸运歪著头想了想,脆生生地说:“想吃爸爸做的麵条!有蘑菇和肉肉的那种!”
    “好,那就吃麵条。”沈青敘笑著答应。
    车子匯入傍晚的车流,夕阳將天空染成温暖的橙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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