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李振华与林桃桃的关係,在经歷了匿名信风波和调查组事件后,非但没有受到负面影响,反而因李振华展现出的沉稳应对,贏得了林父更深层次的认可。
    双方家庭的默许,使得这段关係迅速明朗化,成为四九城圈內公开的秘密。
    周末,军事博物馆举办一场內部观摩的苏式装备展览。
    李振华身著笔挺的深蓝色中山装,林桃桃则是一身合体的女式军便装,两人並肩出现在展厅时,立刻吸引了眾多目光。李振华器宇轩昂,沉稳干练;林桃桃英姿颯爽,明艷大方。
    无论是李振华在军队系统父辈的故旧,还是林父的同僚,见到这一对,无不点头微笑,或上前寒暄几句。
    人们私下议论。
    “老林家这闺女,眼光是真毒辣,李家的儿子,这才几年,就在轧钢厂闯出这么大局面,后生可畏啊!”
    “听说上次那事儿,上面都发了话,告状那几位都吃了掛落。”
    “郎才女貌,家世相当,真是天作之合。”
    面对这些或真心或试探的注目礼,李振华始终保持著不卑不亢的態度,既不过分热络,也不失礼数。
    与长辈交谈时,他言辞得体,对展示的武器装备,也能凭藉在部队的经歷和后来的学习,说出些內行的门道,令一些行伍出身的长辈暗自点头。
    林桃桃在一旁,看著李振华游刃有余地周旋於各色人物之间,眼神中欣赏与自豪交织。
    她发现,身边这个男人,不仅在工厂管理和基层斗爭中手段老辣,在这种高层次的社交场合,同样能把握住恰到好处的分寸感。
    展览间隙,两人走到一幅巨大的战略地图前。
    林父的秘书“恰好”出现,笑著对李振华说。
    “振华,首长刚才还提到你,说你对当前北方的边防態势有些独到的看法?正好,几位参谋部的同志也在,过去聊聊?”
    这看似隨意的邀请,实则是一次非正式的“面试”。
    李振华心领神会,对林桃桃递过一个安心的眼神,便从容地跟著秘书走向一旁的小休息室。
    休息室內,林景岳正和几位肩章闪亮的军人站在地图前討论著什么。
    见李振华进来,林父微微頷首,对几位军人介绍道。
    “这就是李云龙家的那小子,李振华,现在在红星轧钢厂挑大樑。”
    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推许。
    一位面色黝黑、目光锐利的中將打量了李振华一眼,笑道。
    “哦?就是老李那个愣头青的儿子?不像嘛,看起来文静多了。”
    话语带著长辈的调侃,却也点明了渊源。
    林父將话题引回地图。
    “振华,刚才我们聊到,现在边境摩擦增多,后勤保障,尤其是针对高寒地区的特种钢材、燃油和重型装备运输,是个大难题。你们轧钢厂是重点钢铁企业,从你这个搞后勤的年轻干部角度看,有什么想法?”
    问题直接而具体,甚至涉及部分敏感信息,显然超出了普通厂矿干部的思考范畴。
    李振华知道,这是林父在考察他的战略眼光和对大局的把握能力。
    他略一沉吟,没有急於表现,而是根据前世的经验,谨慎地组织语言。
    “各位首长,我是搞具体厂矿后勤的,对宏观战略是外行。不过,从基层实践看,我觉得核心还是『预』和『联』两个字。”
    他走到地图前,指向几个关键节点。
    “『预』,是指预案和物资前置储备。不能等到事到临头再调拨,应根据可能的衝突规模和地域特点,在二线甚至一线建立战略物资储备点,尤其是易损耗品和关键零部件。我们厂里推行『危险源辨识』和『预防性维护』,也是这个思路。『联』,则是运输体系的联动效率。铁路、公路、甚至空运,需要一套高效的衔接机制,避免物资到了枢纽站积压。比如,是否可以探索模块化运输,减少前线装卸时间……”
    他没有空谈理论,而是將企业管理中的“预防为主”、“效率优化”思路,类比运用到军事后勤领域,虽然粗浅,却切中要害,体现了一种务实且可迁移的思维能力。
    几位军人听得认真,不时提问。
    李振华有问必答,既不过分夸大,也不怯场,对於超出自己知识范围的问题,便坦然表示“这方面我需要学习”。
    討论持续了半小时,气氛热烈。
    最后,那位黑脸中將拍了拍李振华的肩膀,对林父说。
    “老首长,你家这女婿,是块好材料!脑子清楚,不浮夸,比我家那个强多了!”
    林父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
    “年轻人,还需要多磨练。”
    这次非正式討论,標誌著林父对李振华的考察进入了一个新阶段。
    不再仅仅是品性、能力的初步判断,而是开始试探他是否具备在更复杂、更高层面处理问题的潜力。
    与李振华和林桃桃的稳定发展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娄晓娥日益焦灼的心態。
    李振华与林桃桃出双入对的消息,像一根根毒刺,扎得她寢食难安。
    她原本以为,凭藉自己的家世、容貌和主动,拿下李振华是十拿九稳的事情,更何况父亲娄半城也明確表示支持。
    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林桃桃,家世背景就不说了,本人还是公安,更有一种她娄晓娥不具备的颯爽英气。
    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李振华对她日益明显的示好,反应越来越冷淡。
    起初,娄晓娥还能安慰自己,李振华是碍於身份和形势,需要时间。
    但眼看著李振华和林桃桃的关係越来越公开,越来越被认可,她的耐心终於耗尽了。
    一种强烈的不甘和嫉妒吞噬了她。
    “我娄晓娥看上的男人,凭什么让给別人?林家有什么了不起!”
    这种念头一旦滋生,便迅速扭曲了她的心態。
    她开始更加频繁地前往红星轧钢厂。
    今天送一瓶托人从上海带来的高级香水,明天送一支昂贵的金笔,藉口五花八门,不是“感谢李处长之前的指点”,就是“我爸让我给李处长带点东西”。
    她刻意打扮得光彩照人,每次都要在后勤处办公室逗留一会儿,声音清脆,笑语嫣然,试图引起李振华的注意,也向厂里人宣示自己的存在。
    李振华对此倒是不以为意。
    不过,为了避免林桃桃吃醋。
    他只能公事公办地接待,礼物一律婉拒。
    “娄小姐太客气了,心意我领了,东西不能收,厂里有纪律。”
    或者让秘书代为处理,自己儘量找藉口避开。
    他的冷淡和迴避,像一盆盆冷水,浇在娄晓娥头上。
    一次,娄晓娥又带著一款进口丝巾来到厂里,恰巧在办公楼门口遇到正要外出的李振华和林桃桃。
    林桃桃是来找李振华一起去参加一个朋友聚会。
    看到李振华和林桃桃並肩而立、神態亲昵的样子,再对比李振华对自己的疏离,娄晓娥积压的委屈、嫉妒和怒火瞬间爆发了。
    她强挤出一丝笑容上前打招呼,李振华只是淡淡点头,林桃桃则礼貌而疏远地回应了一句。
    两人隨即上车离去,留下娄晓娥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著那条昂贵的丝巾,指甲几乎要嵌进包装盒里。
    回到娄公馆,娄晓娥再也控制不住,衝进自己的臥室,將丝巾狠狠摔在地上,扑到床上失声痛哭。
    她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和冷落?
    凭什么他李振华眼里只有那个林桃桃?
    娄母听到动静,推门进来,看到女儿哭得梨花带雨,地上扔著崭新的丝巾,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她嘆了口气,坐在床边,轻轻拍著女儿的背。
    “傻孩子,为个男人,值得吗?”
    “妈!我不甘心!我哪点比不上那个林桃桃?”
    娄晓娥抬起泪眼,妆容都哭花了。
    “我对他那么好,他连正眼都不看我一下!他凭什么!”
    娄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何尝不想攀上李振华这门亲事?
    李家势头正旺,李振华本人又如此出色,是娄家在新形势下极好的依靠。
    但眼下这情形,李振华明显心意已定,强求恐怕適得其反。
    可是,看著女儿如此痛苦,再加上丈夫娄半城也一直惦记著藉此绑定李振华,一个大胆而又危险的念头在她心中滋生。
    “晓娥,”
    娄母压低声音,语气变得诡秘起来。
    “男人啊,有时候不能光靠哄。生米煮成了熟饭,很多事情,就由不得他了。”
    娄晓娥止住哭泣,迷惑地看著母亲。
    “妈,你什么意思?”
    娄母凑得更近,声音几不可闻。
    “你爸不是一直想请李振华来家里吃顿便饭,再聊聊吗?我看,就这几天,找个由头,再请他一次。这次,妈亲自下厨。妈的手艺,你是知道的,谭家菜的传人,到时候,我在汤里……加点『料』。”
    娄晓娥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血色褪尽,她不是不懂事的少女,立刻明白了母亲的意思。
    “下药”!
    她嚇得声音都变了。
    “妈!你……你疯了?这怎么行!这是犯法的!”
    娄母脸上闪过一丝狠厉。
    “犯法?成王败寇!只要事情成了,他李振华敢声张?到时候,要么他认下,娶你过门,我们娄家就有了依靠;要么,他就身败名裂!林家的人还会要他一个生活作风有问题的人吗?这是他逼我们的!”
    她看著女儿惊恐不定的神色,又软语劝道。
    “晓娥,妈这都是为你好!难道你就眼睁睁看著他和別人双宿双飞?你想想,只要成了,以李振华的前程,你將来就是官太太,一辈子风光!娄家也能跟著沾光。风险是有点,但值得一搏!”
    娄晓娥的心剧烈地跳动著,母亲的活像恶魔的低语,充满了诱惑力。
    她想到李振华的冷漠,想到林桃桃站在他身边的样子,强烈的嫉妒和不甘最终压倒了恐惧和理智。
    一个声音在她心里叫囂:得到他!
    不惜一切代价得到他!生米煮成熟饭,他就赖不掉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和决绝,咬著嘴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妈,我听你的!就这么办!你……你要確保万无一失!”
    见女儿同意,娄母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放心,妈有分寸,用的东西……外面弄不到,是以前留下来的老方子,效果好得很,而且事后查不出来。到时候,你就打扮得漂亮点,见机行事。”
    母女二人就在这奢华的臥室里,定下了一条极其恶毒危险的计策。
    娄晓娥原本对李振华那份单纯的爱慕,在屡屡受挫后,已然扭曲成了一种不择手段的占有欲。
    一场针对李振华的桃色陷阱,悄然张开了网。
    几天后,娄半城亲自给李振华打了个电话,语气一如既往地客气。
    “振华啊,听说你最近在厂里又干了几件漂亮事,真是年轻有为啊。上次聊得很投机,有些关於国外企业管理的新资料,我托人弄到一些,有兴趣的话,今晚来家里吃个便饭,咱们再聊聊?”
    理由冠冕堂皇,让人难以拒绝。
    李振华接到电话,心中警铃微作。
    上次家宴的试探意味明显,这次又主动邀请?
    他本能地想推辞,但娄半城毕竟是厂里董事,直接拒绝显得失礼,也容易授人以柄。
    他略一沉吟,便爽快答应。
    “娄伯伯相邀,是我的荣幸。正好我也有一些管理上的问题想向您请教,那就打扰了。”
    他决定去看看娄家这次又要唱哪一出。
    当晚,华灯初上,李振华再次踏入娄公馆。
    与上次相比,娄半城的態度更加热情,娄母的笑容也更加真切,只是那真切背后,似乎隱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娄晓娥更是精心打扮过,
    一袭玫红色锦缎旗袍,勾勒出曼妙身姿,脸上薄施脂粉,眼波流转间,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媚態。
    席间,娄半城依旧谈笑风生,聊企业管理,聊国际形势,绝口不提敏感话题。
    娄母则不断热情劝菜,尤其重点推荐她亲手煲制的一盅“佛跳墙”,说是祖传秘方,大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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