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朝卿心里很是不甘,可身边母亲使劲拉扯著自己,还给自己使眼色,让她有话不能说出口。
    云朝槿也不是什么见好就收的主,逮到这个机会,想著好好出一口恶气。
    “妹妹別不爱听,我这么说都是对你好。你昨晚寺庙之事一出,我们太傅府的声名算是彻底毁了,不光我,连带著父亲,在朝中都备受另眼。”
    “是,朝槿说的是,你昨夜確实衝动了。”这话太傅夫人赞同。
    谁能知道好好禁足的人,夜半三更竟然跑去了古寺,还做出那样的事。
    她到现在都无法接受,过往那个心思敏锐,自詡清高的女儿,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母亲!”云朝卿可以接受別人说道她,但无法接受母亲也是这么认为的。
    “好了,事情出了便不再提及了,想办法解决就是了。”太傅夫人心疼女儿的遭遇。
    “这事还要多加麻烦朝槿。”她赔著一张笑脸討好云朝槿。
    意思显而易见,出气了就该想办法解决这事。
    云朝槿点了下头,“我回去便与夫君说这事。”
    “我在这先谢过朝槿。”为了自己的女儿,太傅夫人姿態要多谦卑有多谦卑,话毕身子躬低,行了一礼。
    “母亲!”云朝卿瞧见后惊了一下,忙去搀扶,同时不爽眼神瞪向云朝槿。
    她哪里配母亲行如此大礼。
    云朝槿歪了下头,挑衅地瞥过云朝卿。
    就算她再不配,云朝卿的母亲也跟她行礼了。
    云朝卿双眼半眯,“母亲不必如此,她不会帮我。”
    “別胡说,朝槿一定会的。”太傅夫人反驳。
    云朝槿高高挑眉,好整以暇的眼神瞧过云朝卿,“对啊妹妹,別胡说,我一定会的。”
    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云朝卿眉心敛得更紧,死死凝视著云朝槿,看出她是在故意逗弄她们。
    给她们希望,然后再让他们失望。
    “我便先回府了,有任何事都可来国公府寻我。”云朝槿给太傅夫人吃了一个定心丸,深深凝过云朝卿,转身去了。
    “好。”太傅夫人点头,作势要送別。
    “母亲別去,她不怀好意。”云朝卿拉住母亲。
    太傅夫人拍了拍云朝卿的手,让她安生待著,外面的事有她,隨后去了。
    云朝卿阻拦不住,只能站在原地看著母亲离去的背影,眼底却全是计策。
    云朝槿绝对靠不住,她要自己寻出路。
    千万条出路,只有让楚韵死这条路最简便。
    心思起,眼底掠过杀意。
    云朝槿走出房间,转身消失之际回眸一瞥,刚好窥探到云朝卿眼底的情绪。
    她眼波流转,笑意流转。
    很好,现在两人都觉得除掉对方,自己才能安稳嫁给程柄。
    那么接下来就看谁更胜一筹。
    她真是很期待呢!
    刚走出太傅府的大门,迎面看见裴衍策马而来。
    男人面色凝重,风风火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十万火急之事。
    “吁!”裴衍远远看见了云朝槿,勒停马儿。
    视线上下打量过云朝槿,带著审查。
    “夫君怎么来了太傅府?父亲不在。”云朝槿要问安,看见这样的场景浑身有些不舒服。
    “我不找太傅。”见她完好无损,裴衍那颗心才放下来。
    云朝槿扬眉,“夫君难不成是来找我的?”
    “不行!”裴衍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瞧著。
    云朝槿受宠若惊,“当然可以,夫君可是有事?”
    “接你回府。”裴衍伸出手,要云朝槿手放上来,拉她上马。
    云朝槿仰头望著他,寂静的心莫名跳动了两下,“我坐马车就是。”
    “过来!”裴衍並不理睬她的话,长指挥了挥,要她过来。
    云朝槿无奈,只得走近两步,伸手放在他掌心。
    “夫君寻我可是有......”
    后面的话还未说完,手臂被人往上一提,身子腾空,坐在了马上。
    云朝槿眼神有些恍惚,画面定格在眼底好一会,才暗自出了口气。
    “是发生什么了吗?”云朝槿脊背紧紧靠在裴衍结实胸膛前,男人双臂绕將她圈起来,拉进韁绳。
    “没事。”裴衍掉转马儿,跑出去。
    云朝槿身子晃了下,靠裴衍更紧,眼底却全是怀疑。
    裴衍怎么了!
    没事为什么会火急火燎来太傅府接她,还等不到马车回府,必须骑马带她回去。
    是她做的什么事,被裴衍发现了吗?
    著急忙慌带她回去,是要算帐。
    越想,云朝槿越觉得很有可能。
    她的事,无非是楚韵和云朝卿,还有裴文礼之事。
    楚韵之事裴衍已经知道了,不可能会是这事。
    那就只能是为了裴文礼之事。
    不知是骑在马上,还是怎么回事,云朝槿心跳很快,冷静不下来。
    还未回到国公府,远远便瞧见裴文礼在国公府门口,不知在干什么。
    云朝槿眼皮重重闪了下,心里更加確定裴衍反常,就是为了裴文礼。
    裴文礼送完好友,刚要转身回府,不想听见马蹄声传来。
    他驻足迎望,是裴衍,还有.......云朝槿!
    眼神狠狠一眯,裴衍和云朝槿怎么会这般亲密。
    到了国公府,裴衍勒停马儿,双手环住云朝槿的身子,將她抱了下来。
    “多谢夫君!”云朝槿拘束。
    裴衍没说话,扣住她的胳膊,带她进府,看都不看一旁的裴文礼。
    经过裴文礼身边时,云朝槿侧目看去。
    裴文礼眼神冷漠,眼底深处似乎夹杂著冰碴子,冷得让人发寒。
    云朝槿五官不自觉蹙起来,裴文礼做了什么,为什么会惹裴衍这么生气。
    裴文礼扫过裴衍拉扯云朝槿的手,垂在身侧的手攥起来。
    心里不爽,可又不能说什么,只得双手作揖行礼。
    “长兄!”他这声可是极不情愿。
    裴衍跨进门槛的脚步止住了,看向裴文礼。
    云朝槿被迫停下,那颗心提在了嗓子眼。
    这是要对峙不成。
    “没看见你长嫂!”裴衍呵斥。
    裴文礼愣神,不情不愿又作揖行礼,“长嫂!”
    云朝槿手蜷了蜷,不等回应,男人拉著她进了府。
    回到清风院,裴衍这才放开了云朝槿。
    “下去。”裴衍挥退下人。
    这一刻云朝槿那颗心彻底死了,確定了裴衍就是要找她算帐。
    她眼珠一转,在裴衍开口前,直接跪在了地上。
    “请夫君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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