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沉舟科技,总裁办公室。
    江砚钦推开门时,季夏正站在他宽大的办公桌前,手里是一份摊开的文件。
    窗外天光勾勒出她专注的侧影,挽起的低髻一丝不苟,米色西装套裙將她衬得利落又沉静。
    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眼底还残留著思考时的微光。
    “江叔叔。”
    江砚钦反手带上门,將手中的併购谈判的文件夹隨手搁在门边柜上,朝她走来。
    “怎么过来了?”
    “孟市的急件,需要你確认签字。”季夏將文件往他面前推了推,指尖点著其中一页。
    “数据有更新,跟你上次看到的那版在第三季度增长率预测上有调整,涉及后续的配套政策衔接,必须你本人过目。”
    她语气清晰平稳,完全是公事公办的专业姿態。
    江砚钦“嗯”了一声,走到她身侧,拿起文件。他看得很快,但很仔细,修长的手指逐行划过那些复杂的数字和条款。
    当看到某一处关键假设时,他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指尖在那行数字上轻轻点了点。
    “这里,”他开口,声音低沉,“波动范围比初设放宽了百分之十五。依据?”
    季夏立刻上前半步,就著他的手,指向文件另一处附件索引。
    “依据在这里。上周省里刚开的行业发展通气会,內部纪要第七页……”
    ……
    她语速平稳,逻辑严密,连纪要的页码都记得一清二。从风险源头到传导路径,再到最终的弹性设置。每一个环节都清晰有据,显然做足了功课。
    江砚钦听著,目光却渐渐从文件上移开。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侧脸。她说话时,睫毛会隨著思考轻轻颤动,白皙的耳垂在光线下显得几乎透明。
    她的气息很近,带著她惯用的那款茉莉淡香,混合著纸张和墨水的味道。
    江砚钦的视线掠过她小巧的耳垂,滑向她纤细优美的脖颈,最后又落回她不断开合的唇上。
    办公室內很安静,只有她清润平稳的解说声。
    季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直到將最后一个支撑数据解释完毕,才鬆了口气,侧过头看向他,准备迎接他可能提出的下一个专业质疑。
    “所以,这里的调整是必要且……”她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她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对数据的探究,没有对风险的评估,只有一片幽暗浓稠的,几乎要將她吸进去的专注。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走,只剩下一种逐渐升腾的黏稠感。
    江砚钦没有动,依旧维持著刚才微微倾身看文件的姿势,只是目光牢牢锁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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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夏的心臟漏跳了一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可能……根本没在听她后面的分析。
    她的耳根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
    就在这令人心悸的沉默对视中,江砚钦忽然动了。
    他极慢地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然后,一个很轻的带著试探意味的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季夏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闪,也没有后退。
    没有躲,就是默许。
    得到这无声的回应,江砚钦的吻有了確切的路径。
    他的唇瓣微微下移,沿著她脸颊柔嫩的肌肤,缓慢地、廝磨般地,滑向她的唇角。
    那是一个充满了耐心与引诱的过程。
    最终,他的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的唇畔,停了下来。
    “现在,我要吻你了。”
    他在等。等她的许可。
    时间像被拉长的琥珀,缓慢黏稠地流淌。然后,季夏闭上眼睛,微微向前迎了半分。
    这个微小的动作像打开了某个闸门。
    江砚钦的吻落了下来。
    起初只是唇瓣的轻触,试探的温柔廝磨。他的手掌捧住她的脸,指腹轻柔地摩挲她的耳后,一种镇定般的抚触。
    他嘴唇一遍遍描摹她的唇形,像在耐心地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夏夏,”他在唇齿间隙低声提醒,声音含著模糊的笑意,“呼吸。”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憋著气,脸涨得发烫。她慌乱地吸了口气,却因为这个动作,嘴唇微张。
    他的舌顺势探入。
    季夏的腿开始发软,身体不自觉地向他倾斜。
    江砚钦的手臂立刻环住她的腰,稳稳地將她托住。他的吻渐渐加深,从温柔试探变得缠绵深入,却始终控制著节奏,让她能够跟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呼吸粗重。
    “还好吗?”他哑声问,手指梳理著她颊边散落的髮丝。
    季夏说不出话,只能靠在他怀里急促地喘息。
    “第二个问题,”他开口,声音里压抑著显而易见的欲望,“现在,我想解开你的衬衫纽扣。”
    他的手指移到她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上,停住。
    “可以吗?”
    季夏知道他想做什么。
    她的內心有一个声音在说。他是江砚钦,是为你死过一次的男人。他值得你冒险。
    她抬起眼,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有欲望,有渴求,但更多的是等待和克制。
    她点了下头。
    下秒,他托著她的腰和后颈,將她稳稳地抱了起来。
    季夏低呼一声,手臂环住他的脖子。他抱著她,步伐稳健地走向办公室另一侧那扇隱蔽的门。
    他將她放在深灰色的床褥上,自己却没有跟著压下,而是单膝跪在床边,与她视线平齐。
    纽扣在指尖一颗颗解开。
    象牙白的肌肤,精致的锁骨,最后是藕荷色的蕾丝边缘,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柔软的光泽。
    江砚钦的呼吸骤然粗重。他停了下来,用尽了毕生的自制力,才没有立刻將那脆弱蕾丝下的风景占为己有。
    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心微凉。
    然后,他引导著她的手,来到自己早已被欲望绷紧的衬衫前,將她的指尖按在坚硬的衬衫纽扣上。
    “帮帮我,夏夏。”
    他声音低哑,带著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和一种將她拉入共犯关係的诱惑。
    “帮我解开。”
    季夏指尖颤抖,在他的注视和引导下,生涩地解开了他第一颗纽扣,然后是第二颗……
    坚实的胸膛,壁垒分明的腹肌,逐渐暴露在空气中,也暴露在她颤动的目光下。
    肌肤相贴的瞬间,两人都仿佛触电般颤慄了一下。
    他的吻再次落下,比之前更灼热,更深入,带著探索的意味,流连在每一寸新开放的领地。
    他的手掌滚烫,抚过她的腰侧,脊背,所过之处点燃一簇簇微小的火焰。
    季夏的意识在炽热的浪潮中浮沉。
    在最意乱情迷、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沦陷的时刻,江砚钦却硬生生停了下来。
    他撑起身体,额头的汗滴落在她颈间。他深深望进她蒙著水汽的眼睛。
    “如果害怕,就推开我。任何时候,任何程度,只要你说停。"
    他声音破碎不堪,“我就停下。”
    这句话,瞬间击穿了季夏心中最后一点无形的不安。她闭上眼睛,伸出手臂,主动环住了他的脖颈。
    他吻她,抚摸她,用一切方式取悦她、安抚她。
    风暴终於彻底降临。
    *
    云收雨歇。
    空气中瀰漫著温热潮湿的气息。江砚钦將她搂在怀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著她汗湿的长髮。
    过了许久,他起身,想抱她去清理。
    季夏却摇了摇头,裹著被子坐起来。她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又瞥了眼床头柜上显示著时间的电子钟。
    声音还带著未褪的沙哑:“江叔叔。我三点前得把报告修改完,送回市府。”
    江砚钦动作一顿。
    他低头看她。女孩脸颊还染著红晕,眼睫低垂,避开他的视线,专注於拉好被角。
    他知道她需要时间消化这种情绪。
    “好。”他没再坚持,声音已经恢復了平日的沉稳。他俯身,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一件件仔细理好,放在她手边。
    “我让李扬在楼下等你。”
    季夏轻轻“嗯”了一声,开始穿衣服。
    江砚钦就站在一旁,看著刚刚在他身下融化的女孩,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直到她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整理好头髮,拿起那份早已被遗忘在床角的紧急文件。
    “我走了。”她终於抬眼看他。
    “路上小心。”他送她到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的门开了又关,空旷的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江砚钦独自坐在还残留著她气息与温度的房间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缓缓握紧。
    半晌,他极低的笑了声,那气息里带著未褪的灼热和虔诚的满足。
    她的身体,终於重新认他了。
    唇角刚掠过一丝极淡的、饜足的笑意,下一秒,那笑意却骤然僵在嘴角。
    ……该死。
    他刚刚全副心神都在她身上,观察她的每一点反应,克制自己的每一次衝动,唯恐勾起她一丝一毫关於矿难、鲜血和破碎的痛苦回忆。
    可他竟然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他竟忘了……做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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