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西麓,井陘矿区。
    丁伟戴著一只从日军仓库翻出来的防尘口罩,只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站在高处的矿场瞭望塔上。
    脚下的矿坑里,三千名日军第4旅团的战俘排著长队,每人背著沉重的柳条筐,將井下的原煤运往洗煤厂。
    只有几根电线桿上的大喇叭,正单曲循环播放著那首淒婉的日本民谣《樱花谣》。
    “樱花啊……樱花啊……暮春三月天空里……”
    一名日军少佐脚下踉蹌,连人带筐滚倒在煤堆里。
    他趴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似乎是力竭,又似乎是旧伤復发。
    周围的战俘停下脚步,眼神麻木地看著。
    丁伟从瞭望塔走下来,军靴踩在煤渣上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他手里並没有拿枪,而是捏著一罐刚开封的黄桃罐头。
    他走到那名少佐面前,蹲下身。
    少佐还在抽搐,嘴里吐著白沫。
    丁伟面无表情地用刺刀挑起一块金黄色的桃肉,浓稠的糖水顺著刀刃滴落,落在乌黑的煤渣上。
    “別装了。”
    丁伟当著少佐的面,將桃肉送进自己嘴里,咀嚼著,
    “今天的指標是每人一吨煤。干完的,发罐头。干不完的,喝西北风。”
    原本还在“濒死”的少佐,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那股甜腻的果香击垮了他最后的尊严。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抓起翻倒的煤筐,重新扛在肩上,狂奔向煤堆。
    丁伟看著他的背影,冷笑一声,將剩下的半罐头递给警卫员:“贱骨头。”
    ……
    矿区铁轨旁。
    一列满载煤炭的火车正喷吐著白色的蒸汽,车头被漆成了醒目的红色,侧面用白漆刷著四个大字——“保定特快”。
    这是丁伟利用缴获的日军列车和修復的一段铁路,强行打通的“太行山—保定”运输线。
    新一团一营长站在车厢旁,正在检查机枪阵地的偽装。
    “这车煤是给老李发电用的。”
    丁伟拍了拍沾满煤灰的车厢板,对一营长交代道,
    “保定城的电厂锅炉就等著这口米下锅。告诉李云龙,去的时候是黑货,回来的时候,必须给我拉回满车的机器设备和棉纱。”
    一营长把胸脯拍得震天响:“团长放心,要是空车回来,我把脑袋拧下来给您当球踢。”
    “呜——”
    汽笛长鸣,满载著数百吨优质无烟煤的列车缓缓启动。
    就在列车驶出山口的一处隘口时,一支晋绥军的运输队正好路过。看著那冒著白烟的火车,几个晋绥军军官眼珠子都红了。
    “团座,那是煤啊!上好的无烟煤!”
    一名副官吞著口水,“咱们防区都要冻死人了,要不……”
    晋绥军团长整理了一下军装,上前一步拦在铁轨旁,试图以“此路不通,需缴纳过路费”为由,想“借”两车皮煤炭。
    回应他的是一阵金属拉栓的脆响。
    列车顶棚上的帆布猛地掀开,四挺九二式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压了下来。
    丁伟站在车头,手里拿著铁皮喇叭,声音隨著寒风灌进晋绥军团长的耳朵:
    “想烧煤?拿大洋来买!八路军概不赊帐!再往前一步,老子就当你们是劫匪!”
    重机枪的枪口微微下压,子弹链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晋绥军团长看著那武装列车,最终悻悻地挥手让路。
    “这就是实力。”丁伟看著后退的友军,对身边的警卫员说道,“这年头,手里有货,腰杆子才硬。”
    ……
    画面切换:保定火车站。
    火车缓缓驶入站台,剎车片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李云龙披著那件缴获的日军將官大衣,亲自站在月台上接站。
    隨著车厢挡板被打开,黑色的煤炭倾泻而下。几百名徵召的民夫推著独轮车,迅速將这些“黑色金子”送往城西的发电厂。
    半小时后,远处发电厂的烟囱里冒出了浓烟,机器轰鸣声明显加大了几个分贝。
    “老丁这买卖做得地道。”李云龙抓起一把煤块,看著那油亮的色泽,满意地点头。
    作为回礼,李云龙让人搬上了几十箱从特高课地下室搜出来的日本清酒和高级香菸,还有几台刚刚拆卸下来的车床配件。
    在封车前,李云龙掏出钢笔,在那张发货单的背面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
    “老丁,酒给你,烟给你。但那个叫什么小百合的歌舞伎录音唱片,得给我弄两张。老赵说那是靡靡之音,但他想批判性地研究一下敌情。”
    ……
    太行山,新一团指挥部。
    丁伟看著回礼清单和那张纸条,刚喝进去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这李云龙,大老粗还想听曲儿。”丁伟把纸条揉成一团,大笑著扔进火盆,“还拿赵刚当挡箭牌,谁不知道赵刚是正人君子。”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张巨大的华北地图。
    隨著这批物资的到来,丁伟在根据地开设了第一家“便民供销社”。百姓们可以用手里的山货、药材,直接换取保定运来的食盐、棉布和煤炭。
    原本死气沉沉的根据地经济,开始流动起来。
    “团长。”
    侦察兵带著一身寒气衝进指挥部,
    “鬼子动了!井陘北边那个工兵联队,正在抢修炮楼,位置很刁钻,正好卡在咱们运煤的铁路线咽喉上。”
    丁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走到地图前,用铅笔在那个位置重重画了个圈。
    “给脸不要脸。”丁伟把铅笔往桌上一扔,“这是想断老子的財路。”
    他转头看向炮兵营长:“那几门刚缴获的120重迫击炮,调试好了吗?”
    “早好了,正愁没处试炮。”
    ……
    深夜,月黑风高。
    日军工兵联队的营地上空,几颗照明弹突然升空,將正在抢修炮楼的日军照得惨白。
    “咻——咻——咻——”
    没有喊杀声,只有重物撕裂空气的尖啸。
    数十发120毫米迫击炮弹带著死亡的弧线,精准地砸在未完工的工地上。
    爆炸声连成一片,火光冲天。
    八路军这次一反常態,没有发起步兵衝锋,而是躲在安全距离外,用过剩的弹药进行火力覆盖。
    丁伟站在远处的山头,举著望远镜看著那片燃著大火的营地。
    “以前是一发炮弹换一个碉堡,得算著过日子。”
    丁伟感嘆道,
    “现在是一吨炮弹换个清静。”
    当炮火延伸后,丁伟才挥了挥手:
    “抓活的!特別是那些工兵,都是技术工种,挖煤肯定比步兵快。”
    战斗结束得很快。几百名灰头土脸的日军工兵被从废墟里拖出来,立刻被编入了“劳改大队”。
    清晨,硝烟散去。
    丁伟站在矿区边缘,看著那些新加入的战俘正在老战俘的指导下笨拙地挥动镐头。远处的铁轨上,又一列装满煤炭的火车正在鸣笛出发。
    隨军记者举起相机,对准了矿坑深处那群满脸煤黑的日军战俘。
    “咔嚓。”
    快门按下,这张照片后来登上了《新华日报》的头版,標题只有八个字:太行山上的黑色金矿。
    而在照片的背景深处,几名战俘似乎挖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团长!”
    一名监工的排长跑过来,脸色凝重,
    “战俘在三號矿坑底部挖到了东西。是一个金属掩体,上面印著骷髏標誌……好像是鬼子以前秘密埋藏的化学武器库。”
    丁伟的瞳孔猛地收缩,原本轻鬆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
    “封锁现场。”
    丁伟的声音冰冷,
    “把防化连调上去。看来这地底下,还埋著不少脏东西。”

章节目录

抗战:我屡献毒计,老李劝我收手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一曲文学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抗战:我屡献毒计,老李劝我收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