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姝懿的身孕已满七个月。
    深冬的寒意愈发浓重,关雎宫內却是温暖如春。
    地龙烧得极旺,厚重的锦帘將寒风严严实实地挡在窗外。
    姝懿的身子越发沉重了。
    原本纤细的腰身如今已如吹气般鼓起,行动间颇为吃力。
    隨著月份增大,她的情绪也变得有些敏感多变,时而因为一点小事便红了眼眶,时而又因为孩子的一个动作而欣喜若狂。
    这日夜里,寢殿內烛火摇曳。
    姝懿侧躺在榻上,身上盖著柔软的云锦被,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腹中的小傢伙今夜格外精神,像是要在里面练拳脚一般,动个不停。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身侧的褚临几乎是瞬间便醒了。
    他睡眠本就浅,自从姝懿月份大了以后,更是时刻警醒著。
    他撑起身子,借著微弱的烛光,看到姝懿眉头微蹙,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没事……”姝懿有些无奈地抚著肚子,“就是这小傢伙,今晚闹腾得厉害,踢得我肋骨疼。”
    褚临闻言,立刻掀开被子,將大手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
    掌心刚贴上去,便感觉到里面传来一阵有力的律动,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这小东西,大半夜的不睡觉,折腾你娘亲做什么?”褚临低声训斥了一句,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他乾脆也不睡了,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姝懿靠在自己怀里,然后像往常一样,將耳朵贴在她的肚皮上,细细聆听里面的动静。
    “咚!”
    就在这时,肚皮上猛地鼓起一个小包,正正好好踢在了褚临高挺的鼻尖上。
    褚临猝不及防,被踢得往后仰了一下,捂著鼻子“嘶”了一声。
    姝懿原本还觉得难受,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牵动了腹部,惹得里面的小傢伙动得更欢了。
    “陛下……”姝懿笑得花枝乱颤,眼角都渗出了泪花,“你堂堂天子,平日里威风八面,没想到也有被『刺客』袭击的一天。”
    褚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尖,看著怀里笑得开怀的小女人,眼底满是无奈与纵容。
    “这也就是朕的种,换了旁人,敢动朕一根手指头,朕早就把他拖出去斩了。”
    他佯装凶狠道,隨即又凑过去,在姝懿的唇角亲了一口,“看来是个像朕一样身强体壮的小皇子,还没出来就知道护著娘亲,给父皇下马威了。”
    “万一是个小公主呢?”姝懿止住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眼神亮晶晶的,“若是公主也这么皮,以后可怎么嫁得出去?”
    “嫁不出去朕养著。”褚临霸气地说道,“朕的公主,便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子,谁敢嫌弃?再说了,若是真嫁不出去,朕就给她招个駙马进宫,天天守在你身边。”
    姝懿被他这副女儿奴的样子逗乐了,心中的那点烦躁与不適也隨之烟消云散。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只著一身单薄的中衣,髮丝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却丝毫不损他的俊美。
    那双平日里总是透著冷冽与算计的凤眸,此刻只倒映著她一个人的影子,满是柔情蜜意。
    “夫君……”姝懿忽然有些感性,声音软软糯糯的,“你真好。”
    “这就好了?”褚临挑眉,手指不规矩地顺著她的衣襟探了进去,在那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朕被你们娘俩欺负了大半夜,鼻子都快被踢歪了,就换来一句『真好』?”
    姝懿身子一颤,脸颊瞬间染上了緋红。
    孕期的身子本就敏感,被他这么一撩拨,一股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
    “那……那你想怎样?”她咬著唇,眼神有些迷离。
    “朕要討些安慰。”
    褚临低笑一声,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並不像往日那般急切霸道,而是带著一种极尽缠绵的温柔。
    舌尖细细描绘著她的唇形,一点点撬开她的齿关,与她纠缠。
    姝懿只觉得浑身发软,双手无力地攀附在他的肩头,任由他予取予求。
    褚临的手掌在她腰侧游移,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顾忌著她的身子,他也有的是法子让她快乐,也让自己得到满足。
    良久,直到姝懿气喘吁吁,眼角泛红,褚临才恋恋不捨地放开她。
    將人重新揽入怀中,替她理好凌乱的衣襟,又將被角掖好。
    “睡吧。”他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声音沙哑而满足,“朕守著你。”
    姝懿靠在他怀里,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只觉得无比安心。
    腹中的小傢伙似乎也闹够了,终於安静了下来。
    这一夜,姝懿睡得格外香甜。
    翌日清晨,褚临起身上朝时,特意放轻了动作,没有惊醒姝懿。
    刚走出关雎宫,李玉便迎了上来,神色有些凝重。
    “陛下,太医院院判求见。”
    褚临脚步微顿,眉头皱起:“可是宸妃的身子有什么不妥?”
    “回陛下,院判说娘娘胎象极稳,只是……”李玉压低了声音,“只是院判在查验娘娘近日所用的香料时,发现了一些端倪。”
    褚临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说。”
    “院判说,娘娘如今月份大了,最忌讳『寒香』。虽然关雎宫內一直用的是安神的苏合香,但他发现,近日送进宫的一批新制薰香中,有一味辅料被人动了手脚。虽然分量极轻,且被其他香料的味道掩盖,但若长期吸入,恐会对胎儿不利,甚至引发早產。”
    “寒香……”
    褚临咀嚼著这两个字,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又是寒香。
    从当年的姜家毒羹,到他身上的寒毒,再到如今企图对他未出世的孩子下手。
    这背后之人的手段,还真是一脉相承的阴毒。
    “查出来是谁做的了吗?”褚临冷声问。
    “还在查。”李玉额头渗出冷汗,“不过院判说,这种制香手法极为隱秘,非精通此道者不能为。而且……这批薰香是內务府按例採买的,经手的人颇多。”
    “內务府……”褚临冷笑一声,“看来,朕的后宫里,还有没扫乾净的脏东西。”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宫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姝懿如今身子重,受不得半点惊嚇。
    这件事,绝不能让她知道。
    “传朕旨意,”褚临沉声道,“即日起,关雎宫內所有薰香一律停用。只许用新鲜瓜果的香气。另外,让太医院给朕把那批薰香的来龙去脉查个底朝天!朕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
    “是!”李玉领命而去。
    褚临站在寒风中,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胸中的戾气。
    他想起昨夜姝懿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的模样,想起那个有力的小脚丫踢在他鼻尖上的触感。
    那是他的家,是他的命。
    谁敢动他的命,他就让谁没命。
    “摆驾御书房。”褚临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朕要见几位辅政大臣。”
    既然他们忍不住出手了,那他也不必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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