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演武场。
    “八极拳,动如崩弓,发若炸雷,需將肩、肘、手、胯、膝、足等多个身体部位锤炼至极致,劲力贯通八方。”
    祁知慕立於场中,周身气势含而不发,却如同一座隨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这套拳法不讲究花哨,硬开硬打,不招不架,肉身羸弱者习得难有杀伤力不说,还易自损八百。”
    “你们现在的身体强度远超常人,习会此拳法,即便面对再生力强悍的步离人亦能以一击轰杀。”
    镜流三人一字排开,神情凝肃。
    “看好。”
    祁知慕身形骤动,瞬息间跨越数丈距离,右肩重重撞在不远处的特製合金桩上。
    鐺!!!
    能承受星槎高速撞击而毫髮无损的合金桩,竟被他撞得深深凹陷,当场报废。
    气浪翻滚,吹得三人髮丝微微凌乱。
    即便她们都在战场上见到过实际杀伤力,目睹这一幕,她们仍下意识倒吸冷气。
    连工造司都不敢轻易用这种特製合金桩测试云骑制式武器…容易吃瘪。
    没想到被撞一下就没了,若她们吃上这一击,恐怕身躯会当场四分五裂。
    “此招名为贴身靠,后世为强调技法威力与气势,叫铁山靠的更多。”
    祁知慕收势站定,继续传授这门武学。
    自那日起,三女便开始了地狱般的八极拳特训。
    “下盘必须稳如磐石。”
    “发力不得靠蛮力,要用整劲贯通。”
    祁知慕游走在三人间,不时纠正她们的动作。
    不得不说,她们天赋都不错。
    清寒性子沉稳,下盘极稳,拳劲沉浑厚重。
    眠雪爆发力惊人,出招时带著一股慑人狠劲。
    而镜流悟性最佳,进步最快。
    仅仅两个月,三人便已初窥门径。
    砰!
    镜流一记顶心肘將面前的木桩当场震断。
    是的,木桩。
    刚入门的她们,远还没到徒手破坏特质合金桩的境界。
    基础稳固后,便是实战切磋。
    时间在汗水与碰撞中悄然流逝,转眼三月期满。
    “你们三个一起上。”祁知慕站在场中央,对三女淡声道。
    三人对视一眼,迅速散开,呈品字形將他围在中央。
    清寒率先出手,一记崩拳直取祁知慕腹部。
    与此同时,眠雪身形一矮,攻向祁知慕下盘。
    镜流则借二人掩护,劈掌当头罩落。
    攻势覆盖多个死角,封死祁知慕所有退路。
    攻势封死所有退路,若换作旁人,即便是云骑驍卫也难免手忙脚乱。
    祁知慕微微点头,脚步诡异横移避开眠雪攻势,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清寒手腕,顺势一拉一送。
    清寒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身不由己撞向眠雪。
    而此时,镜流一招猛虎硬爬山已至头顶。
    祁知慕不退反进,右肩猛地向上一顶。
    一声闷响。
    镜流只觉一股难以承受的劲力自掌心传遍全身,整个人倒飞而出。
    在空中翻滚两圈勉强调整落地姿势,踉蹌数步方才卸去余劲。
    她心下明白,若在生死搏杀中,这股劲力或许还要强悍不知多少倍。
    “继续。”祁知慕招了招手。
    演武场的切磋持续到斜阳西下。
    三女无数次衝上去,却始终未能破开祁知慕的防守姿態。
    眠雪与清寒最终累得瘫倒在地,连手指都不想动弹,躺在地上大口喘息。
    唯镜流仍有余力,眼眸中噙著淡淡渴求。
    想继续么…祁知慕轻易读懂徒儿的想法,却没有顺应她的意思。
    “到此为止。”
    “师父,演武考校明日正式开始,我还想再练练,可以么?”镜流仍想爭取。
    “嗯,隨你。”
    见她坚持,祁知慕没多说什么。
    听到师父所言,镜流嘴角弧度尚未扬起,就发现他转身离开。
    誒?
    不是还要隨她再练练么?
    直到看见眠雪清寒相互搀扶起身跟上他,镜流才意识到那句隨你的含义。
    …让她自己一个人练的意思……
    镜流眼底忍不住闪过浓浓的幽怨之色。
    以师父的实力,陪练一整天都脸不红气不喘的表现,根本不可能是疲累。
    他只是不想再陪她对练……
    没关係,没关係……
    目送师父与前辈消失在拐角,镜流平復心情,目光落向不远处的特质合金桩。
    不多时,演武场上响起阵阵不同於木桩受击的动静。
    镜流本就赤色的双瞳,如今看起来有些渗人。
    她仿佛在以训练发泄著什么,全然不顾拳肘落在桩上时反震的痛楚。
    或许…演武考校中对上她的参赛者,有不小概率吃足苦头。
    又练半个时辰后,镜流心中那股淡淡烦闷可算淡化许多。
    拎起脱下的衬衣回到家中,准备洗脸时发现,有人不久前用过浴室。
    这本不会令她多想,可问题是…现在的她对师父的气息极为敏感。
    即便相隔甚远、时隔许久,只要未刻意抹除,她都能有所感应。
    浴室里残留著师父的气息,混杂著另外两种熟悉味道。
    …属於眠雪清寒的。
    师父和她们…难道三人一起……
    若非面盆龙头水流簌簌,浴室內的时间像极遭到停止。
    镜流瞳孔高光悄然消失,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些想像中的、未通过成年考试不得观看的生物学教材。
    不对…那不是教材……
    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却愕然发现,镜中映出的,仍是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清醒清醒清醒!!
    在仙舟,这样的日常不是很寻常么?
    只要不违反计划生育法,只要人通过成年考试,谁会管別人游戏开几排?
    似乎被这样的想法说服,镜流深呼吸,关掉水流,回房取家居服准备沐浴。
    可经过清寒房间时,又听见了压抑的嚶嚀。
    很熟悉,印象极为深刻,几十年前听过……
    冷静,冷静。
    镜流选择性封闭部分感官,权当未曾察觉,默默安慰自己:这都是人之常情。
    没错,人之常情……
    前辈们也是人。
    师父更是人,而不是失去理智,只知道杀戮的魔阴身。
    她自己同样是人,会因为这些吃醋,並不奇怪。
    师父前辈都很正常,都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只是她,竟然喜欢上自己的师父,竟因师父的柔情从不落在自己身上而感到酸涩。
    她不懂的事情,至少懂得求知。
    仙舟各题材的文学作品或幻戏影剧里,喜欢上师父的人都叫作冲师逆徒。
    现实里可没有什么冲师逆徒,真干了容易惹人非议。
    所以还是那个结论,是她有问题……
    可她的世界里只有师父了。
    故而,请师父帮忙解决徒弟的问题合情合理,不是么?
    师父…师父……
    镜流双手捧住泛著潮红的面颊,神色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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