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嬤嬤能说什么?
    裴家谋逆造反,皇后娘娘能够將老爷厚葬,能够留七爷和小少爷一条命,这份恩情还不够厚重的?
    哪怕是自己养大的孩子,瞿嬤嬤都不得不说,比起皇后娘娘来,静妃实在是太小家子气了些。
    听琴就在一旁添油加醋道,“七爷以前就总是和大爷过不去,从来不知道让著大爷,还攛掇得老爷正月里狠狠地打过大爷。他若是果真好心,怎么不向皇上求情,放过老爷夫人还有大爷一命?
    哪怕是流放,也比砍头强!”
    静妃就恨得咬牙切齿,“可恨那时候,宸元那贱人矫旨封了后宫。她分明是公报私仇,本宫要见皇上,你们去稟报,本宫要见皇上,本宫要亲口听皇上说废后的话!”
    听琴听得这话,赶紧去外面传话,吩咐侍卫,“娘娘要见皇上,你们去通报!”
    大半夜的谁帮你通报,侍卫们听到了就跟没听到一样,懒得搭理。
    瞿嬤嬤见事不可为,只好跪下来道,“娘娘,您就听老奴一句劝!您总说宸元娘娘矫旨,这话其实没错!”
    皇后眼睛都瞪大了,心说,果然,她要告诉皇上去!
    可是,下一句,
    “奴婢听李公公说过,皇上的旨意是要赐死您的,还说,只要裴家反,第一时间下旨赐死,是宸元娘娘让人矫詔改旨,只废了您的后位,没有赐死!”
    “不可能,本宫那时候还怀著龙嗣!”
    可是,这话,她自己都不信!
    八月十五中秋夜,那晚同房,他是做给裴家看的,他是告诉裴家,他还想她给他生嫡子,可是,他心里並没有这样想过,他连她肚子里的龙胎都没有稀罕过!
    噗!
    静妃一口血喷出来,瞿嬤嬤嚇死了,扑过来,后悔不迭,“娘娘,您想开些啊,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和您说这些!”
    可是,不说清楚,她总是作妖啊,得罪了皇上都不可怕,得罪了皇后,那真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皇后当初之所以矫詔,不是为了留静妃一条命,而是不想后世的人误会,以为皇后为了后位斩草除根,皇后是为了自己的名声。
    时过境迁,谁知道今天皇后娘娘是怎么想的呢?
    但凡她只要动一点心思,后宫多的是人愿意给她当刽子手。
    静妃吐血,臥床不起,没人敢报到御前。
    皇帝又试了一次礼服,在镜子前照来照去,离正日子还有一天时间,他只好换下来。
    乾元宫的庭院里,摆满了沈家的回礼,茶叶、生果、莲藕之类的,李元恪去上朝的时候,又转著看了一圈,吩咐看好了,別叫鸟儿跑来偷吃了。
    他就像一个毛头小子一样,兴奋得不行。
    凌梦回已经回来了,看到他这模样就觉得好笑。
    这种事还需要皇上亲自吩咐吗?
    真是多余!
    “师父要是看到你有今天,不知道要怎样笑话你!”
    凌梦回大胆了一回,这种时候要是不放肆一次,一辈子都没了机会。
    他也不是僭越,是真觉得有意思!
    李元恪就笑得像个傻子一样,一巴掌拍在凌梦回的肩上,“你也有羡慕朕的时候,朕可告诉你,在討媳妇儿这件事儿上,天底下的男人都只有羡慕朕的份!”
    凌梦回道,“是,是,都羡慕皇上,皇上眼光独到,娶个母老虎回家,哎,这话不是臣说的,臣可没这个狗胆……”
    李元恪大笑,“朕赦你对皇后的大不敬之罪,不过,师兄,这话,朕要原原本本地告诉皇后!”
    凌梦回腿一软,跪下来,“皇上,这可不仗义啊!说好了是开玩笑,闹著玩儿,臣才敢直言的,您这要告诉皇后娘娘,臣往后还有活路吗?”
    皇帝半点都不心软,“你自己去和皇后请罪,谁叫你背后这样说她?你说不是你说的,那是谁说的?”
    凌梦回就狠狠地打了一下自己不听使唤的嘴,“叫你自作主张!”
    他道,“是霍飞渊回去和臣说的,说是那天皇上庆功摆宴,他们在宫里喝完了酒出去接著喝,就有人说,这大周有皇后娘娘坐镇,往后怕是都没得仗打了;
    说皇后娘娘像个母老虎一样,西陵和北沙都不敢进犯了!”
    都是些好话,大庭广眾之下,谁敢辱骂皇后娘娘,武將说话粗野得很,好话说出来听著像是变味了一样。
    李元恪深知这些人的脾性,並不以为忤,扯著凌梦回起身,“朕就喜欢她那性格,天底下就只有她有资格与朕並肩,旁的人都是些好赖话都听不懂的蠢货。”
    凌梦回心说,得,您就別朝著臣一个光棍汉说这些了,听著真是扎心。
    李元恪话锋一转,“对了,朕还没问你呢,连朕都要大婚了,怎么还没听说你要娶妻的事?你有相中的姑娘没?”
    凌梦回苦著脸道,“皇上,臣只有相中的骏马,能要一匹吗?”
    凌梦回现在比皇上还希望快点到明天,帮他把沈时熙快点娶回来后,儘快赶到边关去,李元恪现在兴奋,烦躁,恨不得时间快点过,恨不得明天快点来,活儿也不干,就逮著他折磨。
    当天夜里,李元恪辗转半宿都睡不著。
    害得李福德也跟著睡不著。
    他时不时地问一下几更天了,李福德被磨得不行,心说,皇上精力太旺盛了,白天闹凌將军,晚上害他。
    李福德困死了,连打个盹儿的时间都没有。
    这后宫里,没皇后娘娘是真不行啊。
    “皇上,这还没到三更呢,您还是睡会儿,要不,明儿个正日子呢,您精神头不好,眼睛都肿著,就不好看了。”
    李元恪摸了摸他的脸,他连上战场都护著他这张脸,生怕有个损伤,明日是一辈子最重要的日子,可不能毁了他的形象。
    五更天,他被喊醒了,沐浴,更衣,换上了他那件緋红色的吉服。
    本来,他今日应当穿袞服,明黄色,但李元恪不想穿,他非要穿緋红,给沈时熙准备的婚服也是和他一个顏色,金线刺绣龙凤呈祥,均是九龙九凤,一个规制。
    玉簪束髮,玉带束腰,他还专门往身上洒了点沈时熙给他特製的香水,一股淡淡的优雅的雪松香味縈绕周身。
    李元恪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细细地看了没有任何一丝紕漏,这才满意。
    后宫里,一直到今天,都没有任何旨意,並没有说后宫妃妾们今天要做什么,什么时候给皇后行礼,都没有,竟像是把她们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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