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恪近乎虔诚地亲近她,用躯体膜拜月下堆雪一般的人儿。
    喜烛燃了整整一夜。
    昨夜,红被翻浪,李元恪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兴奋,比吃了平美人下的公猪配种的药那一次都要猛,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永动机,闹得沈时熙终於精疲力尽。
    最后,还是沈时熙威胁了他一下,“李元恪,你前几天那么卖力,搞不好我肚子里已经揣了你的娃,你要是给闹出个三长两短,你后悔去吧!”
    他当即就减轻了力度,很温柔地將那一场结束,十分体贴地抱著她去涮了涮,回来就安分地睡了。
    次日,宗亲们进宫认亲,妃妾们自是没资格参加就算了,可是,帝后二人就跟失忆了一样,也没说叫妃妾们对皇后行什么大礼,这就叫人惶惶不安。
    帝后大婚,不存在什么回门一说,到了第三天,沈家的女人们就递了牌子进宫,沈时熙在昭阳宫请她们用了午膳,赏赐了一大堆,再派人送她们出宫。
    沈家的老少爷们已经各自赶赴了工作场地,京中依旧只留下了沈时瑜,他如今在吏部观政,顺便照顾家中女眷。
    皇上的大舅子,走到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存在,和他套近乎的更是不知几何。
    沈时瑜看著是个书呆子,但心思玲瓏,百转千回,不输於沈时熙。
    他是兄弟几个中,唯一没有被沈时熙坑得很惨的那个。
    他还是个惜字如金的人,不管谁和他说话,都是一张棺材脸,“是”或是“不是”,反正多一个字都不愿说,活像是说了会少活两年。
    瞧著木訥,关键干活还很死心眼,渐渐地就没人愿意多和他打交道了。
    静妃要见沈时熙,沈时熙也觉得是到了该见面的时候了。
    和昔日金碧辉煌的凤翊宫相比,嘉福宫是寒酸了些。
    静妃还是起不来身,沈时熙只好到她的床边来。
    朝恩呵斥道,“见到皇后娘娘还不行礼!”
    沈时熙摆摆手,径直在床前的绣墩上落座,道,“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你就说吧!”
    静妃是想见皇帝一面,但皇帝死活不肯来,她也是迫不得已才要从沈时熙这里找一个答案。
    她与沈时熙不睦,但也知道,沈时熙不屑於骗她。
    “你如今如愿以偿了,得意了吧?”静妃话还没开始说,眼泪就滚滚而下。
    沈时熙笑了一下,“先帝当年虽然立了皇上为太子,但对文贞皇后情深义重,一直在皇上和李元治之间摇摆不定,几次欲废;
    直到皇上將你抬进东宫,並允诺立你为后,先帝才肯闭上眼睛。裴灵华,这能怨谁?”
    静妃浑身打颤,“你胡说,你骗人,不是这样,皇上是受了你的矇骗才会对我如此无情!”
    沈时熙怜悯地看了她一眼,“即便如此,裴灵华,我也还告诉你一点,若非我晚出生几年,这后位依然轮不到你来坐!
    他一生不屑於欺骗任何人,更加不屑於言而无信,但他登基的那天晚上,问我祖父,说一定要立你为后吗?封你为贵妃也不行吗?
    祖父让他以江山社稷为重,他在御阶上坐了整整一宿,第二天,你父亲领著群臣逼他下詔立你为后!裴氏,你知足吧!”
    静妃受不了这个打击,疯了,怒吼道,“知足?我凭什么知足?他们之间的爭斗和本宫有什么关係?本宫从来没有辜负他,本宫尽心尽力给他当皇后,照顾后宫妃嬪,爱护庶出皇嗣,他凭什么这样对本宫?本宫不无辜吗?”
    “无辜?你无辜,他难道不无辜吗?我不无辜吗?你也是裴氏精心培养的女儿,竟然说出如此愚蠢的话来!
    凭什么?凭你是裴氏的女儿,凭你裴氏一直要把他拉下龙椅!凭他再如何不爭,裴氏都不会留他性命!你怪他做什么?要怪就怪你裴氏自己!
    这不是你和我之间私人恩怨,一旦失败,就是覆巢之祸,九族不保!你享受了裴氏带给你的荣华富贵,便当承受裴氏带给你的羞辱株连,你有什么不满的?”
    静妃痛哭道,“沈时熙,你不爱他对不对?你要是喜欢,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你根本不懂我的心,看到他宠你,我的心每一天都在滴血。
    可你呢?你若是不愿意,他会让我怀七皇子?你能够眼睁睁地看著他和这么多妃嬪生孩子,你却无动於衷!你如此没有心肝的人,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说这些话?”
    沈时熙冷静地看著她,“因为,他要是不和你生孩子,裴家就不会孤注一掷,你一天不生孩子,裴家一天不动手,拖著对江山无益。
    你当真以为裴家是在为李元治爭夺江山吗?
    你知道吗,如果他输了,今天被扶持上位的,不是七皇子,而是你的大哥和他的高家表妹生的儿子登基,七皇子或许已经被你母亲掐死了!”
    “不,不,不可能,你骗我,你竟然如此污衊裴家,裴家或许不想要皇上当皇帝,可是他们绝不会做出谋权篡位这等事来!”
    沈时熙冷静地看著她,“醒醒吧!他们会把你大哥的儿子当做你的儿子扶持上位,在外人看来,嫡子登基,又有何错?
    稚子年幼,不能亲政,亲外公辅政又有何错?等天子长大,告诉他身世,用这个秘密拿捏他,天下人谁又知道?”
    她走过去,捏著静妃的下巴,逼迫她对上自己的眼睛,“裴灵华,这天下人谁都在算计他,只有我从来没有算计过他,你说,和世间情爱相比,孰轻孰重?
    你们口口声声说情爱,情爱是什么?情深爱重就可以予取予夺吗?”
    说完,沈时熙站起身来,问了瞿嬤嬤有关七皇子,又看了看这个命运多舛的孩子,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静妃趴在床上哭得声嘶力竭,嚎叫道,“不是的,她说的都是骗人的,父亲和母亲怎么会这样对我?七皇子也是他们的外孙啊,他们怎么会有这样的算计?”
    瞿嬤嬤抱著她,痛苦极了,却只能安慰,“娘娘,您想开些啊,都过去了!”
    静妃抬起头,“他不想封我为后,他可以不封啊!他討厌我,可以不要我入东宫,他怎么能这样对待我?嬤嬤,她说的不是真的,皇上他不是这样想的,对不对?”
    全世界都拋弃了她!
    她的父母,她的夫君,全都不要她了!
    瞿嬤嬤抚著她的后背,“娘娘,您看开些,都过去了,老爷和夫人再不好,他们都不在了,还有皇上,他是帝王啊,娘娘!”
    “他是帝王,他也是我的夫君!他立我为后,我是那样高兴,他愿意和我圆房,我以为他心里是有我的,他肯和我生孩子,我以为他真的盼著嫡子……呜呜呜,都不是真的!
    他为了稳住裴家才立我为后,他为了让沈时熙进宫才肯和我圆房,他为了迷惑我爹娘,才和我生孩子……还有父亲和母亲,你告诉我都不是真的,沈时熙是在骗我,不是真的!
    我算什么?在他们的眼里我算什么呀?姐姐是他们的女儿,难道我就不是吗?我难道不是吗?”
    瞿嬤嬤落泪道,“娘娘,您不要再想这些事了,都过去了,往后,您把七皇子抚养长大,好日子还在后头。”
    她累了,趴在枕头上喘了一会儿气,心里充满了恨,反而让她冷静了下来,嗤笑一声,
    “我一个废后,能有什么好日子?她快对我动手了,你看著吧,她不会让我活很久的,我早晚要死!”
    瞿嬤嬤摇摇头,“不会的,娘娘,您別多想,宸元皇后不是这样的人!”
    心说,她犯不著对您出手!
    皇后无力一笑,“是啊,她当初刚刚进宫的时候,本宫好歹也还护著过她。若非皇上那般宠她,她生出了僭越之心,本宫后来也犯不著和她过不去。
    她若是有点良心,就不该对本宫生出歹心来。”
    听琴在一旁道,“娘娘,您何必听她一面之词?皇上如今被她迷惑得不轻,和她大婚不说,还把礼数做得这么周全,听说皇上还在沈家的祠堂上了香,还带著她进太庙告祭了先祖,可见她惯会是个蛊惑人嗯的,她说的话未必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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