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环在长绒地毯上滚了两圈,最终在一声闷响中停下。
    那一瞬间,江巡的左腿轻得有些不真实。
    失去了五百克黄金的持续拖拽,脚踝处的皮肤反而泛起一阵空虚的幻痛。
    那一圈被磨破的红肿皮肉暴露在冷气中,药膏的清凉感逐渐被神经末梢传递迴来的刺痛取代。
    “行了,去吃饭。”
    江未央站起身,没有再看那枚被遗弃在地上的金环一眼。
    她转身走向餐厅,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击出一种名为“备战”的节奏。
    ……
    餐厅內。
    长条形的餐桌铺著暗红色的丝绒桌布,垂落的流苏遮住了桌底的一切光景。
    头顶的水晶吊灯洒下冷白的光,照亮了桌面上那些精致的法式餐点,也照亮了江未央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根据情报,叶家在京城的外围產业主要集中在物流和高端会所。”
    江未央坐在主位,手里拿著刀叉,正在切割盘中那块带血的小羊排。
    银刀划过瓷盘,发出轻微的“滋啦”声。
    “我已经让財务部冻结了他们三个子公司的流动资金炼。明天早上股市开盘,叶氏集团的股价至少会跌停两个点。”
    她將一块切好的肉送入口中,咀嚼得很慢,眼神却並没有聚焦在食物上,而是盯著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那是叶家的命脉。
    江巡坐在她右手边,下意识地想要调整坐姿。
    平日里,因为金环的重量,他习惯在挪动左腿时多用一分力。
    但这一下,因为没了负重,他的左腿动作幅度过大,脚踝內侧那处红肿的伤口直接擦过了粗糙的西裤布料。
    “嘶……”
    没有了金环內圈软玉的隔离,这种布料直接摩擦伤口的刺痛感异常鲜明。
    江巡眉头微蹙,端起高脚杯,借著抿酒的动作掩饰了那一瞬间的僵硬。
    “叶家根基深,这点动作伤不到筋骨。”
    他放下酒杯,刚准备拿起餐巾擦嘴。
    左脚踝处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那不是布料的摩擦,而是一种极其细腻、丝滑,像是某种软体动物滑过皮肤的触感。
    那是丝袜。
    极薄的白色丝袜,包裹著一只灵巧的脚,悄无声息地从桌底探了过来。
    没了那沉重金环的阻隔,这只脚变得肆无忌惮。
    它沿著江巡的裤管边缘滑入,脚趾极其精准地踩在了那处刚刚上过药的伤口上。
    好在江如是临走前喷了一层医用液体绷带,形成了一层透明的薄膜,否则这一下绝对会感染。
    但即便隔著薄膜,那种压迫感依然清晰。
    江巡的手指猛地收紧,捏住了高脚杯细长的杯颈。
    那种触感太要命了。
    伤口处新生的肉芽本就敏感,被这层薄薄的丝袜隔著液体膜轻轻一蹭,那种混合著疼痛的痒意瞬间顺著脊椎窜上了头皮。
    他下意识地想要收腿。
    但那只脚却像是长了眼睛,脚趾微微蜷缩,勾住了他的跟腱,不让他后退分毫。
    江巡抬起头。
    坐在他对面的江以此正叉著一块西兰花,一脸天真地看著他。
    “哥,你怎么不吃啊?这羊排不好吃吗?”
    她眨了眨眼,桌底下的脚却变本加厉。
    大拇指的指腹隔著丝袜,在那处红肿的皮肉上打著圈按压。
    力道控制得极好。
    既不会弄破那层保护膜,又能最大限度地激发出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痛痒。
    这是报復。
    报復他刚才在楼上答应摘掉金环。
    江巡的呼吸乱了一拍,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不能出声。
    江未央正在讲併购案的关键节点,任何异响都会打断她的思路,也会暴露桌底下的荒唐。
    他试图用另一只脚去踢开江以此。
    但这细微的肌肉紧绷动作,瞬间被坐在他左侧的江莫离捕捉到了。
    江莫离正在剥一只阿根廷红虾。
    她没有抬头,甚至连剥虾的动作都没有停顿。
    但在桌布的掩盖下,她那条穿著宽鬆战术裤的长腿突然动了。
    “砰。”
    一声极轻的闷响。
    江莫离的膝盖极其霸道地顶入了江巡双腿之间。
    这是一个標准的格斗起手式——地面锁技的前兆。
    紧接著,她的小腿肌肉发力,像是一把铁钳,死死夹住了江巡的右腿大腿。
    与此同时,她的脚踝向內一扣,锁死了江巡的小腿骨。
    “动什么?”
    江莫离將剥好的虾肉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好好吃饭。”
    桌面上风平浪静。
    桌底下却是修罗场。
    左边是江以此那只穿著白丝的脚在伤口上反覆研磨,那种丝滑与粗糙伤口隔著薄膜的摩擦感让江巡的脚踝阵阵发烫。
    右边是江莫离铁钳般的腿部绞杀,肌肉的挤压感几乎要阻断他大腿的血液循环。
    江巡被夹在中间,上半身却还要维持著特助的体面。
    他拿起水杯,手腕微微颤抖。
    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怎么?不舒服?”
    一直没说话的江如是突然开口。
    她坐在江巡斜对面,手里拿著一把餐刀,正在將被解剖得支离破碎的鱼肉按照纹理排列整齐。
    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江巡紧绷的下頜线,又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微微晃动的桌布流苏。
    “肾上腺素分泌有点过量,瞳孔微缩。”
    江如是切下一块鱼腹肉。
    “如果是伤口疼,我可以再给你打一针封闭。”
    “不用。”
    江巡咬著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只是……有点热。”
    “热?”
    江以此歪著头,桌底下的脚趾突然用力一刮。
    指甲隔著丝袜,狠狠刮过那处破皮的边缘。
    “唔!”
    江巡闷哼一声,手里的水杯重重磕在桌面上,溅出几滴水珠。
    “哥,你脸好红哦。”
    江以此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
    “是不是这里的空调不够冷?要不要我帮你降降温?”
    说著,她的脚顺著江巡的小腿一路向上,丝袜摩擦著西裤面料,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那种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简直就是某种催命的信號。
    “啪。”
    一声脆响。
    江未央放下了手里的刀叉。
    金属撞击瓷盘的声音並不大,却瞬间切断了所有的暗流。
    桌底下的动作同时停滯。
    江以此的脚僵在半空,江莫离的肌肉稍微放鬆了一些。
    江未央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她没有掀开桌布。
    也没有看任何人。
    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摇晃著里面猩红的液体。
    “吃相都好一点。”
    她的声音很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这里是京城,不是盘丝洞。”
    “別以为不出声,我就不知道你们在底下干什么。”
    江未央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江巡那张泛红的脸上。
    “伤口刚喷过液体敷料,別乱蹭。”
    “蹭破了保护膜,感染了还得老三费事。”
    “以此,把鞋穿上。”
    江以此吐了吐舌头,不情不愿地收回了脚,在桌下摸索著自己的高跟鞋。
    江莫离也鬆开了对江巡的钳制,若无其事地继续剥虾。
    江巡长舒了一口气。
    那种被两面夹击的窒息感终於消失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停火。
    没了那枚金环的物理束缚,这群女人的占有欲反而变得更加无孔不入。
    “吃饱了就散了吧。”
    江未央站起身。
    “今晚都老实点。”
    “明天就是最后期限,我不希望出什么岔子。”
    她深深地看了江巡一眼。
    “尤其是你。”
    “锁好门。”
    ......

章节目录

成假少爷后,妹妹连夜把门焊死!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一曲文学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成假少爷后,妹妹连夜把门焊死!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