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潘克拉斯酒店的拍摄结束后,伦敦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
    陈诚在套房的落地窗前站了一会儿,
    手机屏幕亮起,是泰勒发来的简讯。
    “庆祝一下?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餐厅,私密性很好。”
    陈诚回復了一个简单的“好”字。
    不久之后,两人坐在梅菲尔区一家隱蔽的义大利餐厅包厢里。
    深色木质装饰,低垂的暖黄灯光,
    空气里瀰漫著松露和橄欖油的香气。
    泰勒换掉了拍摄时的睡袍,穿著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和牛仔裤,
    头髮鬆散地披在肩上,洗去了妆容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
    “你今天在走廊那场戏里的表现,”
    泰勒切著盘子里的帕尔玛火腿,“让我想起了刚出道时的自己。”
    “怎么说?”陈诚端起酒杯,深红色的巴罗洛在杯中荡漾。
    “那种……明明心里已经天崩地裂,脸上却只能维持平静的撕裂感。”
    泰勒抬起头,眼神里有种坦诚的锐利,
    “我花了五年才学会怎么在镜头前藏起情绪,但你好像天生就会。”
    “不是天生。”陈诚放下酒杯,“是必须会。”
    侍者进来上主菜——手工意面和烤小羊排。
    门重新关上后,包厢里的气氛鬆弛了些许。
    拍摄时那种紧绷的专业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行之间的默契。
    “《seeyouagain》还在公告牌上,”
    泰勒忽然说,“十二周冠军,你知道这有多恐怖吗?”
    “数据而已。”
    “不只是数据。”泰勒摇头,她太清楚这个榜单意味著什么,
    “那是一首歌渗透进文化层面的標誌。
    计程车司机在听,超市收银员在哼,
    高中毕业舞会上在放……
    这种渗透力,很多歌手一辈子都做不到。”
    陈诚没有接话,安静地吃著意面。
    番茄和罗勒的香气在口中化开。
    泰勒继续说,语气里没有恭维,只有纯粹的分析,
    “你的音域控制、气息稳定性、还有那种……”
    她寻找著词汇,
    “那种『我根本不在乎你们怎么想』的舞台气场,在新生代里是独一份。”
    “你在夸我?”
    “我在陈述事实。”泰勒笑了,那笑容里有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而且我知道,你手里还有没发的歌。”
    陈诚抬眼。
    “別那么惊讶,”泰勒耸耸肩,
    “这个圈子没有秘密。
    你那首新歌被马克吹爆了。
    安德鲁在caa的运作瞒不过有心人,
    你有计划什么时候发吗?”
    “等明年春天来临的时候。”陈诚没有隱瞒,
    “敬作品。”泰勒与他碰杯。
    他举起酒杯:“敬作品。”
    酒过三巡,话题从音乐转向了更私人的领域。
    泰勒聊起了她的巡演趣事,聊纳什维尔老家的牧场,
    聊写《1989》时在纽约租的那间能看到布鲁克林大桥的公寓。
    陈诚则简单说了些在中国的趣事,那些反覆修改编曲的凌晨,
    以及第一次听到自己的歌在电台播出时,正堵在车流里的感受。
    “你很孤独。”泰勒忽然说。
    陈诚切羊排的动作停了一瞬。
    “我不是在评判,”泰勒补充道,
    “只是一种观察。
    你身边围著经纪人、助理、保鏢、粉丝,但你好像……
    一直站在一个玻璃罩子里。
    外面的人看得见你,但碰不到。”
    “这样效率更高。”
    “但人会累。”泰勒看著他,“尤其在这个行业,孤独是会反噬的。”
    陈诚沉默了片刻,最终没有否认。
    当你提前知道別人的人生轨跡,提前知道这个世界的运转,
    那种抽离感和审视,是別人体会不到的。
    晚餐接近尾声时,泰勒忽然压低声音:“小心卡戴珊家族。”
    陈诚抬眼。
    “我知道你和詹娜在巴黎的派对上了头条,”
    泰勒的语气变得严肃,
    “那女孩很聪明,懂得怎么利用媒体。
    但卡戴珊家族的整体运作模式……是吞噬性的。
    他们会把你变成他们敘事里的一部分,
    一个標籤,一个符號,而不是一个音乐人。”
    “你听起来像在说经验之谈。”
    泰勒的笑容里多了几分苦涩:
    “2009年vma,坎耶衝上台抢走我的话筒时,我二十一岁。
    那之后的整整两年,我每次上台前都会手心出汗,担心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她转动著酒杯,
    “后来我们和解了,我甚至在他获得终身成就奖时上台颁奖。
    媒体说我们冰释前嫌,但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陈诚记得那段往事。
    2009年的vma抢话筒事件是音乐圈里人尽皆知的衝突,
    而今年八月,
    泰勒为坎耶颁发终身成就奖的画面登上了所有娱乐版面,
    被视为好莱坞式的和解大戏。
    “詹娜和坎耶不一样,”泰勒继续说,
    “她更年轻,更懂社交媒体,也更知道怎么在镜头前塑造形象。
    但卡戴珊家族的底色没变——他们经营的是注意力经济,
    而注意力是这个时代最稀缺的资源。
    你现在正是他们最想合作的那种对象:有实力,有话题,有国际背景。”
    “谢谢提醒。”陈诚说,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心。
    “不客气。”泰勒站起身,
    “我只是觉得,像你这样的音乐人,不该被那些东西消耗。”
    离开餐厅时,伦敦的雨已经停了。
    夜色清冷,街道被雨水洗得发亮。
    泰勒的保鏢將车开到门口,她在上车前转身:
    “还有,”泰勒犹豫了一下,
    “如果你在纽约需要任何帮助——
    录音室、乐手、甚至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写歌——
    我在西村有间工作室,钥匙可以给你。”
    这份善意超出了职业合作的范畴。
    陈诚点了点头:“我会记住的。”
    车子驶入夜色。
    陈诚站在餐厅门口,看著尾灯消失在街角,然后才走向自己的车。
    安德鲁在车里等他,
    手里拿著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著ama提名预测的最新数据。
    “泰勒那边怎么样?”安德鲁问。
    “很顺利。”陈诚繫上安全带,“mv拍完了,关係也拉近了些。”
    “她提到了卡戴珊家族?”
    陈诚看了安德鲁一眼:“你也想提醒我?”
    “詹娜的经纪人今天联繫了我,”
    安德鲁將平板电脑递过来,
    “邀请你参加下周末在纽约的『metgalaafterparty』,
    说是私人聚会,但名单上有半个好莱坞。”
    屏幕上的邀请函设计精致,地点是纽约上东区一栋顶层公寓,
    主办方写著金·卡戴珊的名字。
    “你怎么回?”陈诚问。
    “我说要看你的行程安排。”安德鲁收起平板,
    “但说实话,我不建议你去。
    那个时间点太敏感——ama提名公布前一周,
    你去参加卡戴珊家族的派对,媒体会怎么写?
    『中国歌手攀附名媛家族爭取曝光』?
    这会稀释你靠作品建立起来的信任。”
    陈诚望向窗外。
    伦敦的街景在车窗外流淌,红色巴士,黑色计程车,
    霓虹灯牌在潮湿的空气里晕开光晕。
    確实,安德鲁的建议很有道理。
    “推掉。”
    安德鲁鬆了口气:
    “好。那我们集中精力准备纽约的行程。
    dior那边確认了,
    下周三在纽约旗舰店有个小型发布会,你是主角。
    之后是《vogue》的封面拍摄,安娜·温图尔点名要见你。
    还有……”他顿了顿,
    “华为想在纽约办一场『非凡大师』的线下体验活动,希望你能出席。”
    “排得开吗?”
    “有点紧,但可以。”安德鲁翻著日程表,
    “关键是,这些活动都在同一周,
    我们可以製造一种『陈诚席捲纽约』的媒体效应。
    尤其是《vogue》封面——如果成真,
    你会是第一个登上美版《vogue》单人封面的中国男歌手。”
    这个消息让陈诚挑了挑眉。
    美版《vogue》在时尚界的地位无需多言,
    安娜·温图尔更是行业教母级的人物。
    能让她点名邀请,说明陈诚在时尚领域的影响力已经突破了国界。
    “还有,”安德鲁的声音里压抑著兴奋,
    “caa那边传来消息,ama的提名评审委员会里,
    有几位关键人物对你的『最佳新人』资格表达了强烈兴趣。
    罗伯特的团队正在做最后的游说,成功率……现在看有七成。”
    七成。在奖项公关的世界里,这已经是极高的胜算。
    “继续保持压力,”陈诚说,“不要鬆懈到最后一刻。”
    “明白。”
    车子驶回酒店。
    陈诚回到套房时已是深夜,但他没有立刻休息。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存放著十几段未完成的demo。
    三天后,陈诚飞抵纽约。
    甘迺迪机场的vip通道外,聚集的媒体比上次多了些。
    长枪短炮对准出口,闪光灯连成一片。
    当陈诚的身影出现时,快门声达到了高潮。
    他今天穿著dior的黑色大衣,內搭白色高领毛衣,
    简约的造型在镜头里反而显得气场十足。
    他没有停留,在保鏢的护卫下径直走向等候的车队。
    但就在上车前,一个记者衝破封锁线,將话筒伸到他面前:
    “陈!有传言说您和詹娜正在约会,这是真的吗?”
    陈诚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镜头。
    “我和詹娜是朋友,”他的声音清晰,“仅此而已。”
    “那您会参加她下周的派对吗?”
    “我的行程以音乐工作为主。”陈诚说完,弯腰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將喧囂隔绝在外。
    陈诚看向窗外。
    纽约的天际线在眼前展开,这座城市的能量扑面而来。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陈诚进入了高强度的工作节奏。
    周三下午,dior纽约旗舰店。
    发布会现场被布置成暗黑系的未来主义风格,
    雷射切割的黑色帷幕,镜面地板,
    模特穿著最新一季男装在光影中穿梭。
    陈诚作为全球品牌大使压轴出场,当他走上t台时,
    台下响起了掌声——不是敷衍的礼节性掌声,而是真正认可的那种。
    他穿著定製西装,剪裁利落,线条凌厉。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他在台中央停下,转身,眼神扫过全场。
    那一瞬间的气场,让台下不少时尚编辑暗自点头。
    这个中国人,確实撑得起蓝血品牌的格调。
    活动结束后,dior今天的秀场设计师亲自过来握手:
    “陈先生,您今天的表现非常出色。我们很荣幸能与您合作。”
    “我的荣幸。”陈诚回应得体。
    当晚,时尚媒体的报导陆续出炉。
    《wwd》的標题是:“dior找到它的中国面孔”;
    《gq》则写道:“陈诚重新定义了亚洲男性在西方时尚界的形象”;
    就连一向毒舌的《businessoffashion》也评价:
    “这是一次精准的商业匹配——dior需要年轻化,陈诚需要高端化,双方各取所需。”
    但这些报导,都比不上第二天《vogue》的动静。
    周四上午十点,陈诚准时抵达《vogue》位於时代广场的摄影棚。
    安娜·温图尔已经在那里了,
    標誌性的波头,墨镜,面无表情地翻看著拍摄方案。
    见到陈诚时,她摘下墨镜,用那双锐利的蓝眼睛打量了他足足十秒。
    “你比照片上高。”这是她的第一句话。
    “186公分。”陈诚说。
    安娜点头,將方案递给他:“今天的概念是——东方遇见西方。
    但我们不想做那种刻板的融合——龙纹刺绣配西装之类的陈词滥调。
    我们要的是更本质的东西:两种文化底蕴在一个人身上的自然呈现。”
    陈诚快速瀏览方案。
    拍摄分为三组:
    第一组是极简风格,白背景,他穿白衬衫黑西裤,突出轮廓和气质;
    第二组是街头风格,在纽约天台取景,融入城市元素;
    第三组是艺术化处理,用光影和投影製造超现实效果。
    “有问题吗?”安娜问。
    “没有。”陈诚將方案还给她,“但我想提一个建议。”
    安娜挑眉——很少有人敢在她的拍摄现场提建议。
    “第三组的光影,可以用中国书法的笔触作为投影素材。”
    陈诚说,
    “不是那种写好的字,而是书法家在创作时的动態轨跡——
    墨在纸上晕开的瞬间,笔锋转折的力度。
    那种动態的、未完成的美,可能比静態的符號更有张力。”
    安娜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头对艺术总监说:
    “联繫纽约最好的书法家,现在。”
    拍摄从上午十一点持续到晚上八点。
    陈诚在镜头前的表现让整个团队惊艷——
    他不需要摄影师指导姿势,每个动作都自然且充满张力。
    尤其是第三组,当投影仪將水墨的动態轨跡打在他身上时,
    他闭著眼睛,微微仰头,仿佛在感受那些无形的笔触。
    那一幕被定格下来,
    后来成为了《vogue》封面歷史上最经典的瞬间之一。
    拍摄间隙,安娜走到陈诚身边,递给他一杯水:
    “你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大卫·鲍伊。”
    这是极高的评价。陈诚接过水:“谢谢。”
    “不是客气,”安娜看著他,
    “你们都有那种……超越时代的气质。
    知道自己是谁,也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
    这种人在娱乐圈很少见。”
    她顿了顿,忽然问:“ama提名公布后,你有什么计划?”
    “继续做音乐。”
    “就这些?”
    “就这些。”
    安娜笑了,那笑容里有种看透一切的锐利:
    “很好。记住这个答案,以后无论谁问你,都这么回答。”
    当晚,陈诚回到下榻的酒店时,收到了泰勒发来的mv粗剪版本。
    他点开文件,
    萨姆·布朗的镜头语言充满了压抑的美感。
    红蓝交替的色调,漫长的走廊,破碎的玻璃,雨夜中苍白的脸……
    陈诚看到自己在镜头里的表演,那种內敛的崩溃,
    確实比任何嘶吼都更有力量。
    而泰勒的部分,那种自毁式的沉溺,也演得入木三分。
    陈诚关掉视频,给泰勒发了条信息:“很震撼。”
    几分钟后,泰勒直接打来了电话:
    “萨姆说这是他从影以来最好的作品之一。”
    “他应该没说错。”
    “你那边怎么样?《vogue》拍摄顺利吗?”
    “顺利。安娜·温图尔提到了大卫·鲍伊。”
    电话那头传来泰勒的笑声:
    “那女人从不轻易夸人。看来她是真欣赏你。”
    两人聊了几句工作,泰勒忽然说:“我听说你推掉了詹娜的派对邀请。”
    “消息传得真快。”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泰勒的语气变得认真,
    “但你做得对。现在这个阶段,你需要的是专业认可,不是花边新闻。”
    “我知道。”
    短暂的沉默后,泰勒说:
    “我下周在纽约有一场私密演出,在bluenote爵士俱乐部。
    只邀请了几个朋友和业內人士。
    你想来吗?不是工作,就是……听音乐。”
    这个邀请超出了工作范畴,更像朋友之间的邀约。陈诚想了想:
    “好。”
    “那我让助理把地址发你。”
    泰勒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轻快,
    “对了,ama提名公布那天,我会在洛杉磯。
    如果你需要……有人一起等消息,我可以过来。”
    这句话里的善意,陈诚听懂了。
    他握著手机,看著窗外纽约的夜景,
    “谢谢。”他说,“但不用。安德鲁会陪我。”
    “好吧。”泰勒没有坚持,“那……祝你好运。”
    掛断电话后,陈诚站在窗前良久。
    纽约的夜空被霓虹染成暗红色,远处时代广场的巨屏上正轮播著gg。
    其中一块屏幕上,出现了他代言的可口可乐gg——
    他穿著红色夹克拿著可乐罐,对著镜头微笑。
    那个笑容经过精心设计,阳光,健康,充满亲和力。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只是无数个面具中的一个。
    他转身走向书桌,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音乐软体。
    光標在空白的音轨上闪烁,他戴上耳机,手指落在键盘上。
    他按下录音键,让旋律自由流淌。
    音符在夜色中蔓延,穿过酒店的隔音玻璃,融入纽约永不眠息的脉搏。
    在这座聚集了无数梦想和野心的城市里,又一个不眠的创作之夜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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