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倾雪的心跳如擂鼓般撞著胸口,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夜风吹过城墙,捲起几分夜的微凉,几片花香拂过洛倾雪的鼻尖,痒痒的,正如同她此刻的心情,也痒痒的。
    洛倾雪攥紧了袖角,指尖微微发颤,想退,身后却是冰冷的城墙石,想抬眼,又撞进林玄如炬般的眼眸。
    那目光太亮,似要將她心底那点不敢宣之於口的悸动,尽数照穿。
    眼见林玄的脸越来越近,洛倾雪好似放弃了最后一丝挣扎,直接闭上眼睛,踮起脚尖,仰起下巴,似是等待著要迎接什么。
    结果,期待中的情景却並未出现,反而换来了林玄的一句调侃。
    “三皇子妃是困了吗?怎么突然闭上眼了?”林玄说道。
    洛倾雪睁开眼,脸一红,立即推开林玄。
    她知道自己为什么闭眼,也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
    可她明明都放弃理智和顏面妥协了,结果这林玄却偏偏没有按她想的来。
    这登徒子,真的太討厌了!
    “无赖!”洛倾雪没好气地说道,可通红的脸颊和剧烈的心跳却让她无法直视林玄的眼睛。
    林玄笑了笑,道:“现在你应该不委屈了吧?”
    “哼!”洛倾雪朝著林玄皱了皱鼻子,竟略带一丝可爱。
    说实话,在某个时刻,林玄確实为洛倾雪心动过。
    但他分得清轻重,所以没有在该更进一步的时候更进一步。
    “有件事想问你。”林玄忽然正色道。
    洛倾雪没好气地说道:“你这无赖,能问出什么好歹?”
    “如果我把国舅爷杀了,你会杀了我吗?”林玄问道。
    洛倾雪一愣,笑了,道:“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林玄却依然正色地看著她。
    见林玄是认真的,洛倾雪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
    “你认真的?”洛倾雪语气开始变得颤抖,“你不会真的……”
    林玄突然捂住了洛倾雪的嘴,將她抱在怀里,躲进阴影中。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辆马车从皇宫內驶出,朝著黑夜疾驰而去。
    林玄眯了眯眼,望著远去的马车,眼神深邃。
    洛倾雪被林玄突然抱进怀里,心跳陡然加速。
    她想要挣脱,可林玄身上的男人气息,却让她这个久居深宫的寂寞女子手脚酥软,瘙痒难耐。
    洛倾雪抿了抿嘴唇,看著林玄的侧顏,心想:其实,他长得也蛮俊俏的。
    “走了。”林玄放开了洛倾雪,望著不远处。
    洛倾雪轻咬嘴唇,见林玄没有看自己,委屈巴巴地撇了撇嘴,自顾自地整理衣服,那眼神,好似在埋怨。
    “什么走了?”洛倾雪问道。
    “马车唄。”林玄回答道。
    洛倾雪道:“那你怕什么?”
    “怕打草惊蛇。”林玄意味深长地笑道。
    ……
    马车行驶得很快,但车厢內的人却稳若泰山。
    “爹。”云承对著云镇庭作揖,“孩儿来迟了。”
    云镇庭颓废地坐在一角,无奈地说道:“儿啊……驍儿他……废了。”
    “爹,孩儿都知道了,孩儿这次回来,就是为了给二弟报仇,给云家报仇。”
    云承语气坚定,眼神冷酷,“那林玄,必死无……”
    他“疑”字还没说出口,马车就突然急剎,差点將云承和云镇庭给甩出去。
    稳定身体的云承掀开车帘,怒骂道:“狗奴才,你活腻了!”
    车夫一动不动地坐在车头。
    “跟你说话呢!哑巴了!”云承怒斥道。
    车夫还是一言不发地坐著。
    云承眉头一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轻轻地碰了一下车夫,车夫的脑袋直接从脖子上滚落,切面光滑如镜,在月光下反射著骇人的寒芒。
    云承大吃一惊,立刻把车厢內的护卫叫出来,五人一同下车,將马车保护在中央。
    “什么人,胆敢拦本座的马车,活腻了!”云承吼道。
    隨著草丛中一阵响动,一道道人影闪现。
    只是一瞬间,周围便站满了身穿玄甲的人。
    他们头戴斗笠,腰间斜插佩剑,单手按在剑柄之上,微微頷首,阴影罩住了他们的上半身,那隨意却带著威胁的站姿,让人看了心生寒意。
    “黑甲?”云承大吃一惊,“林府的黑甲军?”
    一名身披玄甲,甲冑造型明显不同於普通士兵的人走了出来。
    他手持横刀,斜指地面,刀面上热血未乾,缓缓滴落。
    只见他横持刀刃,竖起左臂,將刀刃缓缓擦过臂弯,把刀刃上的血跡慢慢擦乾。
    “林府禁军领队玄冥,见过云大公子。”
    云承眉头一皱,叱道:“既然知道本座是谁,还敢拦本座的马车,活腻了吗?”
    玄冥道:“我等只是奉命行事,捉拿叛逃之人,希望云大公子不要知法犯法。
    “身为大庆臣子,在关乎国法的大是大非面前,要能做到大义灭亲。”
    云承听后,哈哈大笑起来。
    “奉命行事?奉谁的命?陛下吗?”云承眼神一凛,咬牙切齿地质问道。
    他可不相信是皇帝让他们来拦截的,毕竟,他能救出云镇庭,乃是皇帝默许。
    云承虽多年在外歷练,但他与皇室的联繫从未断绝过。
    甚至可以说,即便在大庆王朝之外,他也依然在为皇室做事。
    所以,他相当於是大庆皇室在外养的狗,皇帝是绝不可能派人拦他的。
    玄冥平静地回答道:“奉镇北王之命。”
    “林江仙?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新镇北王。”
    “林玄?新镇北王?他也配!”
    此话一出,所有黑甲军拔出腰间佩剑。
    玄冥冷冷地说道:“云大公子,请让开,我们只诛杀叛逃者,无关人等,请速速退去。”
    云承看了一眼车厢,怒道:“你什么东西,也配让本座退下?
    “陛下都没说捉拿我们,你一个小小的禁军领队,哪来的资格捉拿我爹?!”
    玄冥依然冷漠,道:“让开,否则,一併诛杀。”
    云承冷冰冰地看著他们,突然,他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等会儿,林玄让你们来这等我们的?他怎么知道我们会路过这?”云承惊讶地问道。
    今晚的行动,除了朝廷內打点好的关係外,没人知道他们的行动路线,就连他妹妹云曦玥都不知道。
    他林玄,又是怎么知道的?

章节目录

我不舔了,夫人她反而慌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一曲文学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我不舔了,夫人她反而慌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