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阴风呼啸,落叶摇曳,打著旋儿飘荡在山林之间,倍显阴森。
    虎妖既灭,其左右倀鬼自是无法独活,山林中响起一阵好似鬼哭一般的哀嚎,旋即渐渐再无声响。
    陈盛与刘御、陈元成三人快步上前,打量一番这庞然大物,確认其生机已逝之后,不禁长舒一口气。
    “虎妖之血,至刚至阳,可是好宝贝,可惜了!”
    望著地上已然匯聚成一条小溪的妖血,刘御不禁面上露出一抹可惜神色。
    一旁的陈盛却是瞪了一眼刘御,旋即上前面露关切的看向赵显,问道:“伯彰,伤势如何?”
    “回稟陈公,伤势並无大碍!”
    赵义扶著赵显艰难起身,苦笑应道。
    “虎妖精血大补,正合诸君疗伤之用!”
    陈盛当即面上一肃,看向一旁的陈元成。
    陈元成闻言,自然也不客气,自袖中掏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纹宝瓶,接著便见那宝瓶徐徐升空,一股吸力自宝瓶口飞出。
    剎那间,地上匯集的妖血尽数飞入那玉纹宝瓶之內。
    也不知那宝瓶是何来歷,巴掌大小的宝瓶竟是將地上的妖血吸得乾乾净净。
    见赵显等人颇为诧异的看著这一幕,陈元成收起宝瓶后,立时解释道:“一件中品法器而已,內里有个两三丈的空间,只能存储灵水,可保灵气不散。”
    “心头精血,最是大补。”刘御此时也明白方才自己所言甚为不合时宜,看向陈元成,“元成,且安排人取了心头精血,给予受伤诸君恢復伤势!”
    “陈君,俺来!”赵礼闻声,立时起身自告奋勇,“俺当年与兄长曾剥了一头犍牛般大小的妖狼的皮。”
    “好!便有劳赵君!”
    陈元成自是欣然应允。
    赵礼当即招呼赵义上前剥皮,其余人亦是纷纷上前围观。
    “陈公,吾方才清点一番,伤者十八,死者有二。”
    许德昆凑近陈盛、刘御、陈元成三人身旁,面色甚为凝重地言道。
    “元成,天色已晚,伤者眾多,恐今日无法返回乡舍。”陈盛闻言,抬首望了望日头,旋即看向陈元成,“今夜,吾等便於此地安营扎寨!”
    “伤者休憩,吾等分作两班,值守今夜,待明日再下山,返回乡舍。”
    “好!吾这便安排人手安营扎寨。”
    陈元成应了一声,旋即转身离去。
    虎皮坚实,剥皮自然是使用赵显那柄利器级別的环首刀,赵义与赵礼兄弟二人配合默契,不多时,便剥下一块虎皮。
    此时,刘御也凑上前来,令赵礼为其割了一块虎肉,言道將虎肉加入灵米粥中,为诸人恢復气力。
    片刻后,篝火燃起,淡淡灵米清香瀰漫在山林之中。
    赵显伤势甚重,赵泽与赵正的伤势倒是並无大碍,赵承、赵机几人亦是受了些轻伤。
    “伯彰,汝身上伤势过重,且先服下这回春灵丹!”
    陈元成忙碌一番后,亦是凑到赵显身前,自袖中取出一枚瓷瓶,递与赵显。
    “多谢陈君!”
    赵显与陈元成早已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密切关係,自是也不推辞,当即接过瓷瓶,取出其中灵丹,送入口中。
    灵丹入口即化,剎那间,一股温润灵力自口中释放出来,旋即缓缓流入腹中,向著周身经脉散去。
    仅仅十数息后,赵显便只觉得腹內一阵痉挛,不由得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数口污血自口中吐出,周身不禁顿感轻鬆。
    內伤有灵丹滋养,但断裂的骨头,却还需返回乡舍由医者正骨。
    思忖间,赵显亦是只觉得头脑昏昏沉沉,不由得眼皮一重,昏睡过去。
    “阿显,阿显!”
    耳中传来一声声呼唤,赵显亦是缓缓抬起沉重的眼皮,只见父亲赵义一脸关切的望著自己,手里还捧著一碗泛著丝丝清香的鲜血。
    “虎妖的心头精血,大补之物,快些饮了!”
    赵义將碗沿凑近赵显嘴边,赵显瞥了一眼,清香甘甜的气息涌入鼻中,这虎妖精血竟是无半点血腥味。
    感受著身躯发出的渴望,赵显毫不犹豫地张嘴,將那半碗心头精血尽数饮下。
    好似饮下烈酒一般,那精血入喉,炽烈滚烫,直直坠入腹中,旋即便好似火山喷发一般,在腹中炸开。
    “爹,我这身负重伤,能受得了这般滋补?”
    赵显只觉得浑身发热,不由得苦笑问道。
    “陈君嘱咐的,俺怎地清楚!”见赵显面色通红似火烧,赵义挠了挠头,面上露出一抹迟疑,“这可是宝贝!”
    赵显无奈一笑,侧目望去,只见一排伤者皆手捧粗糙木碗,面上显出意犹未尽的滋味。
    “爹,这心头精血,没给陈公、刘君、陈君送去一些?”
    “送了!”赵义將赵显揽在怀里,“俺怎能忘了这几位大吏!”
    “好东西自是要紧著自家人,取了三碗多精血,俺与你叔父饮得头汤,赵泽、赵正这些族人,俺也多分了一些。”
    末了,赵义又附在赵显耳边,低声言道。
    赵显微微頷首,自是会心一笑。
    夜已深,山林之中,不时传来几声夜梟哀嚎,甚为悽厉。
    四周各自燃起一堆篝火,眾人围坐在中间,面前架著一尊陶罐,另一边则是烤的滋滋冒油的虎肉。
    虎皮虽已完整剥下,但其上遍布刀枪痕跡,价值低了不少。
    见诸人甚为眼热,陈盛索性做主,將这虎皮均分与诸人。
    赵显这一家人,自是得到一大块虎皮,准备回去硝制一番,做件虎皮褥子,赠予祖父。
    用罢饭食,赵显再度睡下。
    陈元成与许德昆、父亲、叔父等人分了班次,轮流守夜。
    一夜无事。
    翌日清晨,朝阳东升。
    散发著盈盈芳香的灵米粥,將赵显自睡梦中唤醒,赵显挣扎著坐起,只见篝火上的陶罐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玉珠米!”
    闻著这印象深刻的灵米香气,赵显不由得脱口而出,面上甚为诧异。
    “呀,伯彰醒了?”不远处的许德昆见赵显醒来,当即打声招呼,“诸君伤势尚未见好,陈公便煮了自己的玉珠米,为诸君恢復伤势。”
    “陈公仁慈,厚待吾等小民!”
    赵显闻言,立时面色恭敬地言道。
    閒敘片刻,见赵显欲要起身,许德昆立时上前扶起赵显,又令他人为赵显折了一截树枝,削掉枝杈,做了个木杖。
    赵显谢过许德昆,旋即拄著木杖向前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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