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尚听卞氏这么说,吃了一惊,忙让卞氏和闞泽离开。
    片刻之后,大厅就剩下韩青、夏侯尚和夏侯娟三人。
    夏侯娟就要离开。
    她有些无法直视韩青。
    这个男人,竟然直言喜欢自己的漂亮。
    长这么大,虽然她也知道自己漂亮,可从来没有人敢当著她的面说。
    拉了拉夏侯尚的袖子,夏侯娟朝著外面努了努嘴。
    夏侯尚却没有第一时间离开。
    他打量著韩青。
    虽然他刚才的確有些恼火这个男人的浪荡,竟然敢勾引自己妹妹。
    但是,伯父曹操对他態度很好。
    甚至知道他勾搭自己妹妹,伯父都没有生气。
    再加上韩青刚才轻易躲开他的攻击。
    夏侯尚略作迟疑,道:“不打不相识。”
    “你在这里也无聊。”
    “如果不嫌弃,可以去我家喝一盏杜康酒。”
    “我妹妹及笄的时候,家族长送的,保存了十几载,平日里一般人可喝不到。”
    夏侯娟显然没有想到自己哥哥竟然还主动邀请眼前的男人。
    她耳垂通红,拉著夏侯尚就要走。
    夏侯尚没有动,依旧看著韩青。
    韩青见夏侯尚如此模样,没有犹豫,点了点头,道:“那感谢了。”
    一来,夏侯尚是夏侯家的人。
    歷史上,曹操虽然说举贤任能,可实际上,任人唯亲。
    他的宗亲,包括曹家和夏侯家,出现大量身居高位的人。
    和夏侯尚打好关係,绝对有利於闞泽未来成为曹丕,登基称帝。
    二来,穿越到现在,他也没有什么朋友。
    虽然刚才夏侯尚气势汹汹,但是现在能够放下脸面,足可以看出这样的人还是很耿直的。
    和这样的人做朋友,不用太多的心思。
    三来,他读书的时候,关於汉朝,就常常听说杜康酒。
    尤其是曹操的那首《短歌行》里,就提到过“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如今有机会品尝一下杜康酒,他不愿意错过。
    夏侯尚见韩青答应,心里舒服了一些。
    这个男人,虽然有些浪荡,但是,却没有什么扭扭捏捏,有些直率,他喜欢的类型。
    夏侯尚打量了一眼韩青,做了个请的姿势。
    夏侯娟见韩青竟然真要去自己家,跺了下脚,鬆开拽著夏侯尚的袖子,飞快地往前走了几十步,拉开和韩青的距离,之后一直在前面走著。
    三人都没有话。
    出了曹操的豪宅,一行人走到城南角落。
    那里,一大片住宅连在一起。
    夏侯尚这才开口对韩青道:“你是哪里人?第一次来譙县?”
    韩青道:“我是潁川人,韩青,的確第一次来。”
    夏侯氏指了下四周道:“这些都是我夏侯家族人的房子。”
    “这一次,曹伯父回来,家族长也跟著回来了。”
    “你待会可能见到他。”
    三人进入一栋大宅院。
    在大宅院的前庭院,一石亭子里,两个男人在下著围棋。
    左侧男子身形高大,但是有些瘦削,很有些精气神。
    右侧的男子身形有些微胖,却白髮苍苍,神情疲惫。
    夏侯娟一进去,就朝著微胖男子飞奔过去,甜甜叫道:“阿爹!”
    微胖男子冲夏侯娟笑了笑,道:“你和你哥哥收拾了那小子没有?你曹伯父有没有帮你们出气?”
    夏侯娟撇了下嘴巴,看向此时才走进来的夏侯尚和韩青。
    微胖男子额了下,远远打量著韩青。
    右侧瘦削男子下了一枚棋子,也看过去,朝著韩青喊道:“噢喂,小子,是不是就是你,欺负我家娟儿?”
    夏侯尚神情有些古怪地看著韩青。
    小子,敢跟著我回家,今天看你嘴皮子还厉害不?
    韩青看著两个男子和夏侯尚这般神情,訕訕笑了笑。
    这是瓮中捉鱉?
    这要是放在穿越以前,他大概率是不会跟来的。
    但是,如今,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世界,他倒没有那么彆扭。
    韩青快步上前,来到石亭子边,朝两个男子先后行了一礼道:“潁川韩青,见过两位前辈!”
    又看了一眼夏侯娟,夏侯娟也看了过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夏侯娟忙低下头。
    韩青虽然脸色有些火辣辣的,可想到曹操的话,他还是鼓足勇气道:“我没有欺负夏侯姑娘。”
    “我只是觉得她很漂亮,有些喜欢,刚好会一些占卜,所以帮她卜了一卦,预测她两年之后有一场劫难,让她两年后,儘量別出譙县城內而已。”
    夏侯娟整张俏脸胀得通红。
    又来!
    这个男人,当著家族长和父亲的面,还敢说自己漂亮,还喜欢自己!
    两个男子互相对视了一眼。
    瘦削男子眯著眼睛对韩青道:“好小子,胆子不小,当著我们的面,还敢说喜欢我家娟儿?”
    “你是不怕我们打断你的狗腿?”
    夏侯尚这才出声道:“家族长,这小子脸皮厚著呢!刚才,面对著曹伯父的时候,他也这么说。”
    瘦削男子咦了一声道:“真不怕死。”
    顿了下,瘦削男子道:“也是你小子运气好。”
    “若非我家大侄子去年战死,娟儿这桩婚约就此作罢,你小子敢当著孟德说那话,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韩青听瘦削男子这么说,快速打量了一眼对方。
    家族长?
    孟德?
    这样看的话,这人就是夏侯渊了。
    只有夏侯渊有这个胆子这么对曹操直呼其名。
    至於微胖男子,看夏侯娟站在他面上,一脸亲昵的模样。
    这个微胖男子,应该是夏侯尚和夏侯娟的父亲夏侯儒了。
    只是,夏侯儒早死。
    韩青的目光落在他的嘴皮子上。
    对方嘴皮子有些红紫色,时不时地咳嗽一番。
    韩青暗暗感嘆。
    这个夏侯儒,估计活不长了。
    韩青的姐姐是一个县城医院的医生,从农村走出去的。
    每次姐姐回农村老家,总有村民找她看病。
    他有时在旁边看著,听姐姐说过一些症状。
    嘴唇发紫,这是缺氧的症状,心臟功能很不好。
    再联繫史书对夏侯家的记载,这个夏侯儒,很早就死了,导致夏侯渊这个兄长接管了夏侯尚和夏侯娟兄妹。
    因为夏侯渊常年征战,没有时间管夏侯尚和夏侯娟兄妹,將他们留在了譙县。
    导致夏侯娟出门採桑,被张飞掳走。
    这一掳,就是一辈子。
    夏侯渊见韩青出言如此直率,又看到自己对面的侄女夏侯娟低著头,小脸胀得通红。
    夏侯渊暗暗嘆息了口气。
    女大不中留啊!
    自己这个侄女,表面上不喜欢这个叫做韩青的唐突,可这副小女儿做派,自己这个过来人,怎么会不知道?
    男人,果然还是要嘴皮子了得才能吸引女人。
    不过,自己可不会轻鬆放手。
    得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想到这,夏侯渊一边继续催促夏侯儒下棋,一边对韩青道:“你说你会一些占卜,那里给我弟弟占卜下,他的身体何时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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