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万年前的使者
踏入武魂城废墟的那一刻，仿佛跨过了某种无形的界限。
外界的廝杀声，暗卫清理战场的动静，瞬间变得遥远模糊，如同隔著一层厚重的水幕。
唯有风吹过断壁残垣的呜咽，以及脚下碎石摩擦的细响，在这死寂之地被放大得格外清晰。
残阳如血，將破碎的殿堂与倾倒的石柱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空气中瀰漫著时光腐朽的尘土味，还有一种极其微弱的、仿佛源自灵魂层面的淡淡威压与哀伤。
千明月一进入这里，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来自灵魂的共鸣。
她紧紧抓著霍雨浩的手，酒红色的眼眸失神地扫过两旁掠过的废墟景象：
倒塌的房屋基座，嵌在残墙上的破碎武魂殿徽记，被藤蔓几乎吞噬的残破雕像……
每一处，都让她心臟传来一阵阵细微的悸动。
“这边……哥哥，是这边……”
她几乎是凭著本能，牵引著霍雨浩，偏离了主干道的痕跡，朝著废墟深处，那座最高大也是最残破的巨型建筑方向走去。
那里，曾是天斗帝国境內魂师心中的圣地，长老殿所在，天使神在人间的殿堂。
如今，却只剩下一副巨大的、令人望之心悸的骨架，诉说著万年前那场神战的惨烈与终结。
越靠近，召唤感越强。
千明月体內的六翼天使武魂前所未有的活跃。
终於，他们来到了那座巨殿的“门前”。
如果那堆积如山的断裂穹顶巨石和仅剩半扇，歪斜倚靠在山边，布满裂纹的巨型石门还能被称为门的话。
一个身影，静静地立在废墟与殿堂內部阴影的交界处。
他背对著门外渗入的最后一缕血色残阳，面朝殿堂深处无边的黑暗。
一身朴素的灰色长袍纤尘不染，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白色的长髮披散在肩后，仅仅一个背影，便流露出一股令人心神不由自主寧静下来的奇异气场。
仿佛感应到两人的到来，那身影缓缓转了过来。
时间，在他英俊非凡的脸上似乎失去了意义。
容顏依旧如同被岁月精心雕琢过，轮廓分明，俊朗而深邃，唯有那双眼睛，沉淀著万载光阴也无法磨灭的沧桑与智慧。
他脸上带著一丝如同冬日午后阳光般的微笑，恬淡，温暖。驱散了周遭废墟带来的阴冷与破败感。
正是千明月记忆碎片中，那位给予她最后温暖与慈祥注视的灰袍老者。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千明月身上，那眼神复杂无比。
有欣慰，有感慨，更有深切的怜惜，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悵然。
“你来了。”
千道流的声音温和，如同古琴轻鸣，在这空旷的废墟中迴荡，却奇异地不显突兀。
“我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太久了。”
千明月怔怔地看著他，泪水再次无声滑落。
一种源自血脉与灵魂深处的亲近与孺慕之情汹涌澎湃，几乎要將她淹没。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霍雨浩上前半步，將千明月半护在身后，目光警惕而沉稳地迎上千道流的视线。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浩瀚如海，却又內敛至极的能量波动。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对方看向千明月的眼神。
“前辈是……”霍雨浩沉声开口。
“老夫千道流。”
老者微微頷首，报出的名號却让霍雨浩心中剧震！
千道流！万年前武魂殿长老殿殿主兼大供奉，天使神的守护者，传说中的九十九级极限斗罗！
他竟然还以某种形式存在於此？！
似乎看出了霍雨浩眼中的震惊与疑虑，千道流淡然一笑，目光扫过周遭废墟：
“不必惊讶。老夫早已在万年前那场劫难中身陨道消。
留在此处的，不过是一缕依託残存神殿之力与执念而存续的残魂罢了，只为等待……她的归来。”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千明月身上，变得无比柔和：
“孩子，你是否常觉记忆混乱，有诸多不属於此世的画面浮现？”
千明月用力点头，泪眼婆娑。
千道流轻嘆一声，那嘆息中饱含了万年的孤寂与无奈：
“因为你的本源，並非寻常人类。你的身体中，承载著吾族世代供奉、最终却破碎的天使神神位。”
霍雨浩瞳孔骤缩！神位碎片？！
千明月也呆住了。
“万年前，天使神传承断绝，神位在最终之战中濒临崩毁。”
千道流的声音平静，却蕴含著沉重的歷史尘埃。
“老夫自知无力回天，便在陨落前，以毕生修为与残存神殿之力为引，將最核心的一块神位碎片封印埋葬於此地深处。
希冀有朝一日，天地灵气或后世机缘，能使其重焕生机，再续神道。”
他看向千明月，眼神复杂：
“万年时光荏苒，老夫这缕残魂眼见封印日益鬆动，神位碎片在天地灵气滋养下，竟渐渐诞生出一缕懵懂灵智……
那便是你，孩子。你不是转世，亦非夺舍，你是天使神神格碎片於斗罗位面共同孕育出的灵智，是天使神神位在人间找到的载体。”
千明月抚住心口，那里仿佛有什么在灼热跳动，与老者的话语共鸣。
“不过，让老夫也未曾料到的是。”
千道流目光微凝，视线仿佛能穿透千明月的身体。
“你的存在之中，竟还融合了另一股截然不同，却同样至高无上的血脉力量”
千道流柔和的神力安抚著还没缓过神来的千明月。眼神中儘是温柔。
“银龙王的气息。”
霍雨浩下意识说道：
“银龙王的分身在月儿身体里？！”
千道流沉吟片刻，缓缓道：
“老夫身为天使神守护者，对神界旧事略知一二。
龙神分裂，银龙王坠落下界。此地虽处星斗大森林外围。但万年来地貌变迁，或许在某个时刻。
银龙王坠落或经过时散逸的些许本源血脉，被同样无主，渴望完整的神位碎片本能吸引，融合。
这才造就了她如今这般奇异的状况。破碎的神之权柄，与神兽之王的血脉，共生於一体。”
他看向霍雨浩，目光中带著审视与一丝瞭然：
“而你，少年。你身上有金龙王的痕跡，虽然被重重封印，但那源自龙神另一半的暴戾与力量，老夫不会认错。
你与她，金银交织，竟能安然共存，甚至羈绊深重，实乃异数，亦是天意。”
霍雨浩握紧了千明月的手，没有否认。面对这等存在，隱瞒並无意义。
千道流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一瞬，眼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嘆息。
“万年等待，老夫残魂之力已近油尽灯枯，对於修復神位，釐清血脉这等子事。终究是毫无头绪，力不从心了。”
他的身影似乎比方才更加透明了一些。
“今日能见到你灵智完整，安然长大。更有良伴相隨，老夫心中执念，已可散去大半。”
他抬起手，一点纯粹而温暖的金色光晕自他指尖浮现，那光芒中蕴含的神圣与威严，让霍雨浩都感到心神震颤。
想必这就是真正天使神的荣光吧。
“孩子，上前来。”
千道流对千明月温声道。
外界的廝杀声，暗卫清理战场的动静，瞬间变得遥远模糊，如同隔著一层厚重的水幕。
唯有风吹过断壁残垣的呜咽，以及脚下碎石摩擦的细响，在这死寂之地被放大得格外清晰。
残阳如血，將破碎的殿堂与倾倒的石柱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空气中瀰漫著时光腐朽的尘土味，还有一种极其微弱的、仿佛源自灵魂层面的淡淡威压与哀伤。
千明月一进入这里，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来自灵魂的共鸣。
她紧紧抓著霍雨浩的手，酒红色的眼眸失神地扫过两旁掠过的废墟景象：
倒塌的房屋基座，嵌在残墙上的破碎武魂殿徽记，被藤蔓几乎吞噬的残破雕像……
每一处，都让她心臟传来一阵阵细微的悸动。
“这边……哥哥，是这边……”
她几乎是凭著本能，牵引著霍雨浩，偏离了主干道的痕跡，朝著废墟深处，那座最高大也是最残破的巨型建筑方向走去。
那里，曾是天斗帝国境內魂师心中的圣地，长老殿所在，天使神在人间的殿堂。
如今，却只剩下一副巨大的、令人望之心悸的骨架，诉说著万年前那场神战的惨烈与终结。
越靠近，召唤感越强。
千明月体內的六翼天使武魂前所未有的活跃。
终於，他们来到了那座巨殿的“门前”。
如果那堆积如山的断裂穹顶巨石和仅剩半扇，歪斜倚靠在山边，布满裂纹的巨型石门还能被称为门的话。
一个身影，静静地立在废墟与殿堂內部阴影的交界处。
他背对著门外渗入的最后一缕血色残阳，面朝殿堂深处无边的黑暗。
一身朴素的灰色长袍纤尘不染，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白色的长髮披散在肩后，仅仅一个背影，便流露出一股令人心神不由自主寧静下来的奇异气场。
仿佛感应到两人的到来，那身影缓缓转了过来。
时间，在他英俊非凡的脸上似乎失去了意义。
容顏依旧如同被岁月精心雕琢过，轮廓分明，俊朗而深邃，唯有那双眼睛，沉淀著万载光阴也无法磨灭的沧桑与智慧。
他脸上带著一丝如同冬日午后阳光般的微笑，恬淡，温暖。驱散了周遭废墟带来的阴冷与破败感。
正是千明月记忆碎片中，那位给予她最后温暖与慈祥注视的灰袍老者。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千明月身上，那眼神复杂无比。
有欣慰，有感慨，更有深切的怜惜，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悵然。
“你来了。”
千道流的声音温和，如同古琴轻鸣，在这空旷的废墟中迴荡，却奇异地不显突兀。
“我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太久了。”
千明月怔怔地看著他，泪水再次无声滑落。
一种源自血脉与灵魂深处的亲近与孺慕之情汹涌澎湃，几乎要將她淹没。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霍雨浩上前半步，將千明月半护在身后，目光警惕而沉稳地迎上千道流的视线。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浩瀚如海，却又內敛至极的能量波动。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对方看向千明月的眼神。
“前辈是……”霍雨浩沉声开口。
“老夫千道流。”
老者微微頷首，报出的名號却让霍雨浩心中剧震！
千道流！万年前武魂殿长老殿殿主兼大供奉，天使神的守护者，传说中的九十九级极限斗罗！
他竟然还以某种形式存在於此？！
似乎看出了霍雨浩眼中的震惊与疑虑，千道流淡然一笑，目光扫过周遭废墟：
“不必惊讶。老夫早已在万年前那场劫难中身陨道消。
留在此处的，不过是一缕依託残存神殿之力与执念而存续的残魂罢了，只为等待……她的归来。”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千明月身上，变得无比柔和：
“孩子，你是否常觉记忆混乱，有诸多不属於此世的画面浮现？”
千明月用力点头，泪眼婆娑。
千道流轻嘆一声，那嘆息中饱含了万年的孤寂与无奈：
“因为你的本源，並非寻常人类。你的身体中，承载著吾族世代供奉、最终却破碎的天使神神位。”
霍雨浩瞳孔骤缩！神位碎片？！
千明月也呆住了。
“万年前，天使神传承断绝，神位在最终之战中濒临崩毁。”
千道流的声音平静，却蕴含著沉重的歷史尘埃。
“老夫自知无力回天，便在陨落前，以毕生修为与残存神殿之力为引，將最核心的一块神位碎片封印埋葬於此地深处。
希冀有朝一日，天地灵气或后世机缘，能使其重焕生机，再续神道。”
他看向千明月，眼神复杂：
“万年时光荏苒，老夫这缕残魂眼见封印日益鬆动，神位碎片在天地灵气滋养下，竟渐渐诞生出一缕懵懂灵智……
那便是你，孩子。你不是转世，亦非夺舍，你是天使神神格碎片於斗罗位面共同孕育出的灵智，是天使神神位在人间找到的载体。”
千明月抚住心口，那里仿佛有什么在灼热跳动，与老者的话语共鸣。
“不过，让老夫也未曾料到的是。”
千道流目光微凝，视线仿佛能穿透千明月的身体。
“你的存在之中，竟还融合了另一股截然不同，却同样至高无上的血脉力量”
千道流柔和的神力安抚著还没缓过神来的千明月。眼神中儘是温柔。
“银龙王的气息。”
霍雨浩下意识说道：
“银龙王的分身在月儿身体里？！”
千道流沉吟片刻，缓缓道：
“老夫身为天使神守护者，对神界旧事略知一二。
龙神分裂，银龙王坠落下界。此地虽处星斗大森林外围。但万年来地貌变迁，或许在某个时刻。
银龙王坠落或经过时散逸的些许本源血脉，被同样无主，渴望完整的神位碎片本能吸引，融合。
这才造就了她如今这般奇异的状况。破碎的神之权柄，与神兽之王的血脉，共生於一体。”
他看向霍雨浩，目光中带著审视与一丝瞭然：
“而你，少年。你身上有金龙王的痕跡，虽然被重重封印，但那源自龙神另一半的暴戾与力量，老夫不会认错。
你与她，金银交织，竟能安然共存，甚至羈绊深重，实乃异数，亦是天意。”
霍雨浩握紧了千明月的手，没有否认。面对这等存在，隱瞒並无意义。
千道流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一瞬，眼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嘆息。
“万年等待，老夫残魂之力已近油尽灯枯，对於修復神位，釐清血脉这等子事。终究是毫无头绪，力不从心了。”
他的身影似乎比方才更加透明了一些。
“今日能见到你灵智完整，安然长大。更有良伴相隨，老夫心中执念，已可散去大半。”
他抬起手，一点纯粹而温暖的金色光晕自他指尖浮现，那光芒中蕴含的神圣与威严，让霍雨浩都感到心神震颤。
想必这就是真正天使神的荣光吧。
“孩子，上前来。”
千道流对千明月温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