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刻苦训练的伯恩探员
    西奥多並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他冲比利·霍克点点头:“凶手没有挑选更容易下手的女性或孩子,而是选择更强壮,更难以控制,更具生活阅歷与生活经验的中年男性作为目標。”
    “通过对这样的目標实施犯罪,凶手能在这一过程中体验到极大的权力感与支配快感。”
    文森特·卡特这次听懂了,但他感觉难以置信:“所以你们认为他是在挑选更具男子气概的人下手?”
    西奥多纠正他:“凶手攻击的是其认为的更具有男子气概的人。”
    “萨繆尔·道格拉斯是一名退役军人,另一位受害者则是一名猎人。”
    “在传统的观念中,这两种身份都是非常典型的硬汉形象,这两种职业会天然赋予他们可靠,踏实,强大等诸多正面印象。”
    “两名受害者抽菸与饮酒的习惯则会增强这种印象。”
    “大多数男性在青少年成长过程中,都会偷偷尝试饮酒跟抽菸,並將此视作一种荣耀,向同伴炫耀,以获取关注,提升在同龄人中的地位。”
    “这两种行为习惯被普遍认为是男性成熟的表现,与一名男性所具备的男子气概息息相关。”
    “如果一名成年男性既不饮酒也不抽菸,会被认为缺乏男子气概。”
    文森特·卡特张了张嘴。
    他从未听说过,也没办法让自己相信,有人会因为別人更具有男子气概,就要把人杀死。
    这个作案动机听上去就像个玩笑,与他过往三十年的经验完全相悖。
    文森特·卡特忍不住向西奥多询问原因。
    西奥多神色认真:“这可能是一种对自身失败男性气质的过度补偿。”
    文森特·卡特一脸懵,没听懂西奥多在说什么。
    伯尼习惯性帮西奥多进行翻译:“你是说凶手本身缺乏男子气概?”
    西奥多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凶手在现实生活中,可能在身体力量,职业成就,社会尊重或者魅力等被认为於传统男性气概息息相关的方面感受到了挫败或打击。”
    “其可能被视为柔弱的,平凡的,无足轻重的,在生活或者工作中曾遭受过羞辱,被女性化,或者被父亲、祖父、老板等权威男性否定。”
    伯尼跟比利·霍克面面相覷,对此表示难以理解。
    克罗寧探员则抬起头看了西奥多一眼,有些迟疑。
    西奥多接著往下说:“凶手通过对其认定的具有男性气概的硬汉进行完全的控制与摧毁,得以验证其要比硬汉更硬汉,更具男子气概,进而对这自身缺失的男子气概进行补偿。”
    文森特·卡特眉头就没鬆开过。
    他左右看了看,发现伯尼三人並没有表现出完全的不理解或不认同。
    相反,他们似乎很赞同。
    这让文森特·卡特更难以理解了。
    西奥多停顿了一下:“但这並不意味著凶手是在主动增加作案难度。”
    他提醒眾人:“大多数系列杀手都是失败者。”
    “他们无法在正常秩序下取得成功,所以才会採取暴力手段,试图证明自己。”
    “本案的凶手同样如此。”
    眾人不解。
    西奥多指了指萨繆尔·道格拉斯的照片:“萨繆尔·道格拉斯从阿斯托里亚到尤金市开了近两天,说明他行程舒缓,可能处於放鬆的旅游心態,警惕性不高。”
    “他的左腿曾受过伤,走路时非常明显,这让他无法发挥出其身体素质的正常水准。”
    “长途驾驶后腿伤的限制会更加明显,其反应速度跟行动能力进一步受限。”
    “而且其是孤身一人驾车旅行,没有同伴。”
    “在错综复杂的公路网络当中,一旦失踪,不知要过多久才会被发现。”
    他又指向老汤姆的照片:“另一位受害者的整体情况与萨繆尔·道格拉斯相差不大。”
    “这名受害者同样独自一人行车,没有同伴照应。”
    “其刚刚结束数个小时的长途驾驶,且车辆状况差,道路难行,需要时刻保持专注,抵达弗朗特罗亚尔时,其早已又累又饿,疲惫不堪。”
    “在餐厅用餐时,周围全都是陌生人,且这些陌生人基本彼此认识,这回让受害者感觉自己好像受到了排挤,进一步增加其孤独感。”
    “这时凶手的出现,尤其其主动表达善意,提出拼桌邀请,会迅速削弱受害者的警惕性,並因两人同为外乡人的缘故,迅速建立起基本的信任。”
    “在老乔的餐厅那样的环境下,人往往会下意识寻求与自身相似的其他人互相抱团,並认为这些人要比其他人更值得信任。”
    伯尼迟疑著提出了一个疑问:“如果凶手的目標是富有男子气概的硬汉,为什么挑选了两个中年人?”
    “萨繆尔今年已经四十多了,老汤姆也五十多了。”
    “他完全可以挑选更年轻的男性作为目標。”
    “是因为巧合吗?恰好萨繆尔跟老汤姆这两个受害者被我们发现?”
    克罗寧探员並不认同伯尼的猜测:“这样的概率太低了。”
    比利·霍克提出另一种可能:“也许是因为这个年龄的人更便於控制。”
    “就像boss刚刚说的那样,凶手想要当一个硬汉,但实际上他只是个软蛋,只敢在目標虚弱的时候下手。”
    伯尼跟文森特·卡特转过头,一左一右地盯著比利·霍克。
    伯尼今年42岁,文森特·卡特52岁。
    两人的年龄恰好与两名受害者相近。
    克罗寧探员在一旁帮忙补充:“但他们经验跟技巧更丰富,警惕性更强,更不容易被欺骗。”
    “而且凶手也並不是依靠武力控制的人质,而是通过化学试剂,这跟体力无关。”
    比利·霍克对著他怒目而视。
    西奥多看了看伯尼跟文森特·卡特,又看了看比利·霍克,一脸认真地摇了摇头。
    他提醒克罗寧探员:“凶手的確使用化学试剂对受害者进行初步的控制,但其也需要考虑意外情况。”
    “如果化学试剂不够充分,或受害者没有吸收足够的化学试剂,这时候还是需要通过武力將犯罪进行下去。”
    “相较於二十岁或三十岁的年轻者,两名受害者的確劣势更为明显。”
    “而且凶手在实施犯罪之前已经进行了充分的挑选与规划,这可以极大地抹平年长者与年轻者经验带来的警惕性差距。”
    伯尼跟文森特·卡特齐齐转过头,又看向西奥多。
    比利·霍克连忙摇头,想要说点儿什么,被西奥多打断了。
    西奥多与伯尼两人对视著:“在诸多对硬汉形象,男子气概的模仿与认知中,青少年的第一对象通常都是他们的父亲,父亲在传统社会中是硬汉形象与男子气概的最佳代表。”
    “对於大多数人,尤其是男性而言,父亲的形象始终代表著规则、秩序与权威。”
    “两名受害者的职业在传统社会中不仅是硬汉,更是规则的制定者,技能的传授者,家庭的供养者和权威的象徵。”
    “这与传统的父亲形象基本一致。”
    文森特·卡特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所以你认为他是个到处把人认作是自己的父亲,然后再把他们杀掉的疯子?”
    “他想杀死自己的父亲?”
    “就因为他父亲可能骂过他不像个男人”?”
    不等西奥多给出回应,文森特·卡特就摇了摇头。
    他怀疑不光凶手疯了,这办公室里的人都疯了。
    如果凶手杀人的原因就是因为被父亲骂了一句不像个男人”,艾美莉卡早应该遍地都是凶手了。
    文森特·卡特並不认同西奥多的分析。
    西奥多看向文森特·卡特,认真地纠正:“凶手並非疯子,向其施加羞辱与否定的,也不一定是其父亲,也可能是祖父,老板等代表权威形象的人,但父亲是最普遍,最常见,最具象徵性的人选之一。”
    “而年长者往往被视为权威形象。”
    “所以这两名受害者都是中年,並不是一种巧合,而是凶手的选择。”
    “凶手很可能將对施加羞辱与谋定的人的恨意与屈辱,泛化到所有代表父亲权威的中年硬汉身上。”
    文森特·卡特问西奥多:“如果他恨的是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他的父亲復仇?”
    西奥多摇了摇头:“系列杀手一般很少会直接把愤怒发泄到內心愤恨的焦点人物身上。”
    “他们会先从替代品开始下手。”
    “也有可能凶手无法真接对焦点人物行凶,比如焦点人物可能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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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尼跟比利·霍克都想到了码头沉尸案。
    文森特·卡特欲言又止,又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
    克罗寧探员迟疑片刻,询问西奥多,萨繆尔·道格拉斯跟老汤姆都是参加完婚礼后失踪的,参加婚礼是否也与凶手对目標的挑选息息相关。
    文森特·卡特面容平静地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奇怪地看了文森特·卡特一眼后,摇头否定了这一猜测:“对於凶手而言,目標是否参加婚礼,是无法观察且很难以获取的信息。”
    “且凶手在现场布置的仪式场景中並无婚礼或参加婚礼相关的內容。”
    克罗寧探员点点头,表示明白。
    確认眾人没有问题后,西奥多结束了案情简报会议。
    文森特·卡特要来老汤姆失踪案的相关文件,仔细研究。
    克罗寧探员在整理案情简报会议的內容。
    下班后。
    文森特·卡特与眾人告別,提著两个大箱子前往酒店。
    他所居住的酒店就在司法部大楼附近,案件调查期间的房费全部由局里支付。
    西奥多几人则在地下停车场与伯恩探员跟隆巴迪探员匯合,前往保龄球馆训练。
    训练期间,隆巴迪探员问西奥多他们:“我听说下午有个新同事加入你们了?”
    西奥多点点头,有些好奇地询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隆巴迪探员笑了。
    他指指正在球道上投球的伯恩探员,又指指西奥多跟伯尼:“不光我知道,他也知道,整个五楼都知道了。”
    “下午有人训练场练枪,看到你们两个把他带到办公室去了。”
    西奥多与伯尼彼此对视。
    隆巴迪探员又询问,是不是新加入西奥多他们的成员。
    西奥多摇头否定。
    伯尼看了眼西奥多,笑著解释:“是我们的一个案子跟得州那边有关係,达拉斯分部就把之前负责这个案子的人派了过来。”
    “他叫文森特·卡特,临时加入我们,调查完这个案子后就会回去。”
    隆巴迪探员恍然大悟,又笑了起来:“不少人都认为是你们的新成员呢。”
    “今天下班前,还有人去娱乐协会那边询问,联赛开始后能不能临时更换队员。”
    西奥多疑惑地看著他。
    一旁在记录数据的克罗寧探员突然开口:“是不是实验室的人去问的?”
    隆巴迪探员点点头。
    比利·霍克来了精神:“我们应该问问卡特探员会不会打保龄球的。”
    他又问隆巴迪探员:“娱乐协会的人怎么说的?”
    旁边的克罗寧探员再次开口:“联赛开始后,是不允许更换队员的。”
    “这是很早之前就有的规则,否则也不会要求提前確定並提交队员名单了。”
    比利·霍克还不死心,仍然看向隆巴迪探员。
    隆巴迪探员冲他点点头,然后跟伯尼一起看了眼西奥多。
    比利·霍克有些失望。
    伯尼收回目光,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卡特探员是得州人,比起保龄球,他可能更擅长橄欖球。”
    比利·霍克摇了摇头:“可局里不举办橄欖球比赛。”
    克罗寧探员记录完数据,有些不满地看著在一旁聊天的西奥多几人。
    他指了指比利·霍克:“该轮到你了。”
    比利·霍克放下毛巾,起身去取球。
    伯恩探员抱著个绿色的保龄球,往后退了两步,把球道让给比利·霍克。
    他没有回到休息区休息,而是站在那里反覆比划,练习投球的姿势。
    西奥多盯著他看了一会儿,问隆巴迪探员:“下个星期刑事调查科的对手是谁?”
    自从公布本周地下室一层队要跟实验室比赛开始,伯恩探员在训练时就异常的投入。
    隆巴迪探员想了想,摇了摇头。
    他没怎么关注刑事调查科的比赛。
    西奥多又向克罗寧探员询问。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克罗寧探员也不清楚。
    克罗寧探员告诉他,很少有人会在前面关注刑事调查科的比赛。
    因为他们的积分一般都是排在最末尾的。
    这主要是由於缺少大量场次导致的,通常刑事调查科会在常规赛结束前的补赛才能把缺场补完。
    往往要要一天打好几场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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