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全都要！（7.8k）
企鹅集团的马总坐在豪华办公椅上，面前的屏幕上是实时更新的全球热搜榜。丑国和龙国同时宣布下月登月，这个消息像是一剂强心针，將全球的注意力瞬间拉回了太空。
上次“扶摇號”火箭成功发射，配合企鹅集团旗下的视频號进行的独家直播和科普短片，让这个原本在內部被戏称为半死不活的產品终於扬眉吐气，日活跃用户一举跃居国內自媒体平台的第六位。
马总心中那团被流量数据点燃的火苗，熊熊燃烧，只要再努把力，他们就能追上慢手、围脖，甚至威胁到哗站的地位。
而这次的载人登月，简直就是上天送来的助推器。
马总第一次和卫宏见面时，就已经预见了载人登月和月球基地的目標，但他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这么仓促，这么富有戏剧性。
他猛地站起身，果断地做出了决定：“不能再等正式的招投標流程了，卫总现在一定焦头烂额，正是我们拿出诚意，提出独家深度合作的时候，必须趁著逗音那帮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把这次任务的媒体总代理权拿到手！”
马总立刻通知秘书，取消了接下来所有会议，跟卫宏的秘书预约好时间后，坐车来到了科技中心，距离见面时间还有一段时间，马总在车上待了一会儿。
他突然看到在大厅门口最显眼的vip停车位上，缓缓停下了一辆造型极具未来感、贴著哑光银车衣的跑车。
马总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那不是別人的座驾，正是逗音集团张总的標誌性座驾。
张总，那位凭藉算法和短视频平台，在短短几年內顛覆了网际网路格局的年轻人，总是能第一时间闻到流量爆炸的味道。
“这个搞算法的，鼻子比狗还灵。”马总心里暗骂了一句，但脸上迅速掛上了那种千锤百链的、毫无破绽的商业微笑。
果然，在电梯口，两人狭路相逢。
张总穿著一件只有硅谷极客才爱穿的灰色连帽衫，搭配一条牛仔裤，看起来像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但他身上那股子像算法一样精密且具有侵略性的气场，谁也不敢小覷。
“哟，马总？”张总看到西装革履的马总，眼睛亮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您这大忙人，怎么也亲自跑一趟？视频號最近数据不错啊，我还让团队专门学习了一下您的社交裂变”逻辑呢。”
马总呵呵一笑，不动声色地回击：“哪里哪里，张总过奖了，我也在研究你们的算法推荐，確实厉害，能让用户把睡觉的时间都省下来刷视频，不过我想著，航天这种严肃的大事，还是要讲究个沉淀和深度，不能太快餐化，您说是不是？”
两人还没进电梯，空气中已经里啪啦地炸起了火。
“沉淀固然重要，但现在是眼球经济。”张总按下了电梯按钮，“现在的年轻人，谁还有耐心看长篇大论？三秒钟抓不住眼球，就是失败。”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同时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极其默契地同时挤进了电梯。
卫宏的办公室里，气氛有些诡异。
卫宏揉著太阳穴，看著眼前这两位跺跺脚就能让龙国网际网路抖三抖的大佬，感觉比对付高校科研人员还累。
“卫总，我的来意很简单。”张总是个直性子，坐下就开门见山，“逗音要这次载人登月的全流程独家直播权，我们可以给科技中心开闢专属的太空频道，流量扶持不设上限，保证让我们的太空人成为全球顶流。”
“张总，航天员是英雄，不是网红。”马总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插话道，“卫总，企鹅的方案是打造数字航天博物馆，我们利用社交链，让每一个家庭、每一个学生都能参与进来，这才是国民级的科普。”
“嗯，大家说的都挺有理的，不过这次登月工程很重要，还涉及周宇院士团队————”
“周宇院士也参加了？”马总惊喜道。
张总看了他一眼，心想你是复读机吗？
他马上说：“如果周宇院士参加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请周宇院士出镜？”
就在两人又要掐起来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穿著白大褂、头髮略显凌乱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手里还拿著一叠数据报告，嘴里念念有词：“卫总，这个你先来看一下，他们专家说————”
年轻人一抬头，看到屋里的阵仗，愣了一下：“呃，你有客人？那我待会儿再来。”
说著就要转身。
“周院士！等一下！”卫宏连忙叫住他。
“周院士？”
听到这个名字，张总原本靠在沙发上的身体猛地弹了起来。
作为混跡网际网路的8g衝浪选手，他太清楚这个名字的含金量了。
虽然外界只知道周宇是个神秘天才，但在顶级科技圈，周宇就是那个传说中20多岁就搞定了多项卡脖子技术的妖孽。
“您就是周宇周院士？”张总的眼神瞬间变了，那是一种看到了顶级ip、顶级流量、顶级算法————不，是看到了神的眼神。
周宇这才看向张总：“我是周宇。你是？”
“我是逗音的ceo！”
张总一个箭步衝上去，紧紧握住周宇的手，那热情劲儿把周宇嚇得往后缩了缩：“周院士，我是您的粉丝啊！我看过您的那篇关於流体力学的论文，虽然没太看懂，但那种数学之美简直震撼灵魂！我听卫总透露您也参与了这次登月工程？”
卫宏在旁边咳嗽了一声：“咳，反正是参与了，具体项目你別问。”
“太好了！”张总眼睛里都在放光，“卫总，周院士，相请不如偶遇。”
“今天中午我做东，咱们去吃个饭！一来是给周院士庆功，二来咱们边吃边聊合作的事，周院士，您一定要赏光，我有很多关於太空探索与网际网路结合的想法想跟您请教！”
张总这招不按常理出牌，直接绕开了马总，主攻核心任务。
马总一看这架势，心想坏了，要是让这姓张的把周宇忽悠住了，这合作还有企鹅什么事？
“张总，吃饭这种事，怎么能让你破费？”马总立刻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笑得如沐春风，“卫总，周院士，我在城里的龙吟阁已经订好了位子。”
“那里的淮扬菜最养人，周院士搞科研费脑子，得吃点清淡补补，张总既然也在，那就一起吧，正好我也想听听张总想要怎么个搞法。”
卫宏看著这一左一右两个门神，头都大了。
他本想拒绝，毕竟现在任务紧迫。
但转念一想，这次登月確实需要巨大的资金支持和舆论宣传，得罪哪一家都不好，而且，把这两家拉到一张桌子上，让他们互相制衡，说不定对科技中心更有利。
“那个————”卫宏看了看一脸懵逼、只想回去算数据的周宇，有些歉意地说，“两位老总太客气了，本来周院士非常忙，平时是绝对不参加应酬的，但今天看著两位的面子，再加上这次任务確实需要社会各界的支持————”
卫宏顿了顿，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那就一起吃个便饭吧，不过咱们说好，周宇时间宝贵，咱们速战速决。”
周宇立马会意，今天的饭局他是逃不了了。
半小时后，某顶级私房菜馆的包厢內。
圆桌很大，座位很有讲究，卫宏作为官方代表坐在主位，周宇作为国宝坐在他旁边，马总和张总分列左右，像两大护法，又像两个隨时准备干一架的敌人。
菜上齐了，色香味俱全，但桌上的空气却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周院士，尝尝这个狮子头。”马总用公筷给周宇夹了一块，语气温和得像个长辈，“这做工讲究，就像我们做產品，要细火慢燉，才有滋味，不像有些快餐，吃得爽，没营养。”
张总正在倒茶的手微微一顿，隨即笑嘻嘻地接话：“马总说得对，不过现在的年轻人胃口好，消化快，就喜欢吃麻辣鲜香的，太淡了，他们觉得没劲，周院士，您说是吧？科学探索不就是为了追求刺激和未知吗？”
周宇看著碗里的狮子头，又看了看两人，老实地说道：“从营养学角度，碳水化合物和蛋白质的比例要均衡，至於口味，那是主观感受，不具备普適性规律。”
“也就是说，看个人喜好就好了。
马总：“..
.—.“
张总：“————“
卫宏赶紧打圆场：“吃菜，吃菜。”
茶过三巡，正题终於来了。
马总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率先发难：“卫总，这次登月，企鹅准备了五个亿的专项推广基金，我们要做的，是把每一个太空人的家书、每一次通话，都变成连接14亿国人的情感纽带。”
“我们有全民都用的即时通讯软体，这是社交的护城河，试问，还有哪个平台能做到，让全家人在群里一起討论登月？”
他瞥了一眼张总，眼神锐利：“航天是家国情怀，不是在那请擦边网红扭扭屁股跳跳舞就能代表的。”
张总毫不示弱，转著手里的茶杯，似笑非笑：“马总，您那套连接是2.0时代的玩法了，现在的传播是算法+ai时代，五个亿？我们逗音没上限。”
张总身体前倾，热切地看向卫宏：“卫总，我们不要家书那种老掉牙的东西“”
。
“我们要给周宇院士开直播！要给太空人装第一视角的360°运动！我们要让用户戴上vr眼镜，觉得自己就坐在飞船里！我们可以发起全网挑战登月步，让全球几十亿用户一起模仿太空人走路。”
“这种病毒式的传播，企鹅做得了吗？”
“胡闹！”马总一拍桌子，儒雅人设差点崩了，“那是载人登月！严肃的科学实验！让人模仿走路？简直是把科学娱乐化、庸俗化！”
“这叫沉浸感！叫共鸣！”张总反唇相讥，“马总，您得承认，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吃这一套，您那视频號里全是养生和鸡汤，年轻人谁看啊？”
“你————”马总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眼镜，“张总，你別太囂张，我们视频號现在的日活————”
“全国第六嘛，我知道。”张总笑得像只狐狸，“离我们这个第一还差著几个亿呢。”
眼看两位身价千亿的大佬就要像小学生一样吵起来，卫宏只能再次出面：“两位，两位！稍安勿躁。”
他指了指一直在专心致志剥虾、完全屏蔽了外界干扰的周宇：“咱们听听周院士的意见？毕竟技术上的事，他最清楚。”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周宇身上。
周宇正把一只剥得完美的虾放进嘴里，感受到眾人的目光，他茫然地抬起头，腮帮子还鼓著：“唔？问我？”
他直犯嘀咕，又不討论科研，问我干嘛？
马总立刻露出慈父般的笑容：“对，周院士，您觉得，是我们需要那种深度的、有情感温度的记录？还是那种浮夸的、吵吵闹闹的表演？”
张总也紧盯著他：“周院士，您是天才。您一定明白，只有最先进的算法和最广阔的平台，才能配得上最顶尖的技术！別去那些中老年人俱乐部！”
周宇咽下嘴里的虾，拿餐巾纸擦了擦手，喝了一口水，然后一脸认真地看著两位大佬。
“其实，”周宇慢吞吞地说，“我刚才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两位老总异口同声。
“这次载人登月，因为是临时决定的，所以飞船的通讯带宽非常有限。”周宇用筷子蘸了蘸水，在桌子上画了个图，“为了保证遥测数据的传输，留给民用信號的带宽只有不到50mbps。”
他抬起头，看著张总：“张总，您的4k高清实时vr直播，需要的带宽至少是50mbps。如果强行推流，会导致飞船姿態控制系统的数据包丟失，效果肯定不会特別好。”
张总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啊？这————”
周宇又转头看向马总：“马总，您的那个全家一起看，如果几亿人同时在社交网络上发起请求，会导致地面接收站的伺服器过载，虽然不至於坠毁，但会造成严重的信號延迟。”
“到时候太空人说我到了，地面上可能十分钟后才能听到，那时候黄菜都凉了。”
马总的表情也凝固了：“这————”
周宇做出了最后的总结：“所以，从技术逻辑上讲，你们两家的方案，可能都需要变化一下才行。”
包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卫宏在暗自点头。
两位叱吒风云的商业巨头，此刻像两个被老师没收了玩具的小学生，面面相覷。
过了许久，马总乾咳了一声，打破了尷尬：“咳，那个————周院士，技术问题是可以解决的嘛，我们可以帮忙升级伺服器————”
“我们可以赞助最新的压缩算法！”张总也反应过来，赶紧找补。
“那需要时间。”周宇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不过，如果你们只是想抢流量，其实有个更简单的办法。”
“什么办法？！”两人眼睛又亮了。
周宇指了指天上：“这次任务，我们其实————咳，算了，这是机密，反正，不管你们谁拿到独家，最后大家看到的画面，可能和你们想像的不太一样。”
他说的是有关於月球生存舱的事。
为了防止其他国家在之后的登月过程中捣乱，所以他们这次打算隱瞒部署月球生存舱，进行无人实验的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幸运值加了点数，还是中老年魅力杀手的专长发挥了作用。
两位老总居然自行脑补了起来，根本不用周宇解释。
“难道有外星人？！”张总兴奋得脸都开始红了。
“难道是秘密武器？”马总眼神深邃，若有所思。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的火再次里啪啦地炸开。
“卫总！”马总咬牙切齿，“企鹅愿意再出五个亿！外加全渠道流量置顶！”
“卫总！”张总拍案而起，“逗音出十五个亿！外加我亲自带队做技术支持1
“”
“十八亿！加视频號永久一级入口！”
“十九个亿！加海外tiktok同步推广！”
周宇依然淡定地吃著他的红烧肉，心里默默计算著，十多个亿，探月工程的经费应该够了，剩余的还能给他研发轨道舰————
这顿饭，吃得可谓是价值连城。
而对於马总和张总来说，这不仅仅是一顿饭，这是两个网际网路时代——pc社交时代与移动算法时代，在星辰大海面前的一次激烈碰撞。
虽然他们並不知道，他们爭抢的那张登月船票，目前还藏著一个大秘密，否则更要打得头破血流了。
而旁边的卫宏听著这简直像是在拍卖行一样的报价，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十九个亿！
这还没算上那些附加的顶级推广资源。
有了这笔钱，別说这次的烟雾弹任务，就算是真的探月二期工程，资金缺口也能堵上一大半。
但他毕竟是体制內的领导，这时候要是直接拍板，显得太急切，也太市偿了，而且，正如他刚才所想，拒绝哪一家都会得罪另一家。
企鹅掌握著社交命脉，那是国民级的基础设施，逗音掌握著流量风口，那是舆论的核武器。
卫宏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还在专心对付盘子里一块红烧肉的周宇。
“周院士，”卫宏语气温和，“你是项目的技术核心，对於这次传播合作，你是怎么看的？我们到底选哪一家比较合適？”
马总和张总的目光瞬间如同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地打在了周宇脸上。
周宇咽下红烧肉，拿起餐巾纸优雅地擦了擦嘴。
他看著面前这两位眼神炽热的商界巨擘，脑海里飞快地盘算著。
选一家？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一尤其是缺经费造轨道舰的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他心里门儿清，这两位老总现在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登月，而是刚才被他们自行脑补出来的东西。
龙国第一次载人登月的时刻值得纪念，要是不趁机收割一波，简直对不起自己那刚加满的幸运值。
而且，周宇心里还有个很朴素的想法，这两位大財主都这么热情地想为国家航天事业做贡献，要是拒绝了谁，万一对方伤心了，以后不给经费了怎么办？
为了不让金主伤心，只能勉为其难地让他们一起掏钱了。
“咳，”周宇清了清嗓子，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诚恳，甚至带上了一丝为难“马总，张总，其实这让我很难办。”
“此话怎讲？”张总急切地问。
周宇慢条斯理地说道：“这次任务的含金量，我想两位都已经猜到了一些，这不仅仅是一次登月，这是人类歷史的拐点。”
“按照国际顶级ip的估值模型，加上这次任务的特殊保密等级————”
他伸出了四根手指：“独家版权的市场估值，保守估计最低都要在四十个亿左右。”
“嘶——”
包厢里响起了两声轻微的吸气声。
最低都要在四十个亿！
这个数字虽然对於两家巨头来说拿得出，但也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这已经超过了奥运会某些版权的费用了。
卫宏在旁边手抖了一下，茶水差点洒出来。
心想他的周院士是真敢开口啊！
四十亿？
也真不怕把人嚇跑了！
但周宇面不改色，继续忽悠一不，是正经阐述：“但是呢，国家航天局不是商业机构，我们更看重的是影响力，马总有深度，张总有广度，缺了谁，这点的传播都不完美。”
周宇嘆了口气，一脸“我为了你们好”的表情：“所以，我不忍心拒绝二位中的任何一个，我的建议是—一我们不搞独家了，只要你们给出足够的诚意，那么都可以享受到本次的直播播放版权。”
马总皱眉，“周院士的意思是，让我们两家共享？”
“对，但不是普通的共享。”
“这次任务数据量极大，而且涉及到全球舆论战，需要企鹅的即时通讯软体和视频號做基石，稳住国內的基本盘和社交討论，同时，也需要逗音的算法分发和tiktok做矛头，去衝击海外市场，特別是给外国人那帮人一点小小的龙国震撼。”
周宇盯著两人的眼睛，拋出了最终方案：“所以，我的想法是，两位不用爭了，每方出资十八亿，这比四十亿的独家便宜了一半多，不仅省了钱，还分担了风险。”
“当然，”周宇补充道，“除了这十八亿现金，我还需要两位承诺，调动集团旗下所有的推广渠道，进行全天候轰炸式宣传，特別是张总，tiktok在海外的开屏gg、热榜置顶，必须全部给这次任务留著。”
包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马总和张总都在心里飞快地拨著算盘。
十八亿，共享版权。
听起来似乎不如独家爽，但周宇的话很有道理。
这事儿风险確实大，万一登月过程出现问题了怎么办？
要知道五十多年前，丑国人也不是一次就成功了的。
这样看来，两家分担確实更稳妥。
就目前来看虽然不是独家，但如果对方拿了独家而自己没有，那就是战略性的惨败。
现在虽然大家都有，也就是回到了同一起跑线，拼的就是各自的运营能力了，如果不答应，万一他们错过这歷史性的一刻怎么办？
“十八亿————”马总手指敲击著桌面，眼神闪烁，“如果不搞独家，那我们视频號需要拥有首发权，比如，那个————咳，传回来的第一秒，必须在我的平台上先亮。”
“凭什么？”张总立刻炸毛，“既然出钱一样，那就拼技术！谁家伺服器快谁先播！我们逗音的延迟能压到毫秒级！”
周宇看著又要吵起来的两人，淡定地摆摆手：“两位，画面信號是从我们科技中心统一发出的，我会专门写一套分流程序，保证你们两家收到的信號，在纳秒级別上都是同步的，绝对公平。”
他顿了顿，露出了一个纯真无邪的笑容：“而且，两位想想，十八亿买一张通往新时代的船票，还能顺便打击一下外国人的囂张气焰，给咱们龙国人长脸，这难道不是一笔最划算的买卖吗？”
新时代三个字，像鉤子一样勾住了两人的魂。
“於了！”张总是个爽快人，既然在这个赛道上甩不掉企鹅，那就一起跑，“十八亿就十八亿！但我有个要求，周院士，您得答应以后如果我们做科普类栏目，您得优先考虑我们！”
马总见状，也不甘落后。
“企鹅也没问题。”马总恢復了儒雅的姿態，“款项我们会分三期打入科技中心帐户，另外，海外wechat团队会全力配合tiktok，这次，咱们也搞一次国货出海的联合行动。”
卫宏此时已经把茶杯放下了，因为他怕自己手抖得太厉害被人看出来。
三十六个亿！
这仅仅是一顿饭的功夫，周宇就凭著一张嘴，给航天中心拉来了三十六亿的巨额赞助！
而且还是现金！外加两大网际网路巨头的全球宣发资源！
这哪里是天才科学家，这简直是印钞机成精了！
“好！”卫宏强压住內心的狂喜，站起身来，举起茶杯，“既然两位老总如此深明大义，心繫国家航天事业，那我就代表科技中心，代表所有航天人，以茶代酒，敬两位一杯！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三个茶杯在空中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两个小时后，黑色红旗轿车平稳地行驶在京城的夜色中，窗外的霓虹灯光影影绰绰地洒进车內。
刚一上车，卫宏忍不住说：“周院士啊，你————真是个福將！不，你是財神爷转世！”
“你提出的条件他们居然都答应了！”
卫宏说著摸了摸周宇的肩膀，看样子是想沾点欧气。
“有了这笔钱，你那个轨道级舰的预研，至少一年內不用愁米下锅了。”
“卫总，”周宇忽然开口，“才三十六亿，您就满足了？”
“要是真要启动轨道舰项目，或者是进行星际学院教学建设，这点钱也就是洒洒水啦。”
卫宏听得嘴角直抽抽。
他忘了，这小子脑子里的航天，跟地球人理解的航天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
“所以啊，”周宇话锋一转，“我在想，咱们的火箭和飞船，是不是太素了？”
“素？”卫宏一愣。
“对啊，全是大白板，顶多画个国旗和航天標。”
周宇指了指车窗外的商业gg牌：“您看f1赛车，那车身上贴满了赞助商的logo，连轮胎上都有gg，咱们这次可是去月球，全人类瞩目，这曝光率不比f1
高一万倍？”
“行了行了，你也別惦记那点gg费了。”卫宏笑够了，才继续说“其实，除了马总和张总这俩外，那帮手里流著钱的石油佬，早就等著了。”
一听这个，周宇就懂了。
这哪是石油佬，简直就是亲人啊！
两人正在那计算他们能从石油佬那里薅到，不，是拉到多少赞助时，卫宏的手机响了起来。
卫宏顺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才发现上面显示著最新的新闻。
在沉默了一分钟后，卫宏开口：“丑国人要把霓虹人和白象人送到月球上去。”
周宇愣了一秒后，醒悟了过来：“那月球上会有目击证人了？”
“有没有办法，不让这些人看到月球生存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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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鹅集团的马总坐在豪华办公椅上，面前的屏幕上是实时更新的全球热搜榜。丑国和龙国同时宣布下月登月，这个消息像是一剂强心针，將全球的注意力瞬间拉回了太空。
上次“扶摇號”火箭成功发射，配合企鹅集团旗下的视频號进行的独家直播和科普短片，让这个原本在內部被戏称为半死不活的產品终於扬眉吐气，日活跃用户一举跃居国內自媒体平台的第六位。
马总心中那团被流量数据点燃的火苗，熊熊燃烧，只要再努把力，他们就能追上慢手、围脖，甚至威胁到哗站的地位。
而这次的载人登月，简直就是上天送来的助推器。
马总第一次和卫宏见面时，就已经预见了载人登月和月球基地的目標，但他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这么仓促，这么富有戏剧性。
他猛地站起身，果断地做出了决定：“不能再等正式的招投標流程了，卫总现在一定焦头烂额，正是我们拿出诚意，提出独家深度合作的时候，必须趁著逗音那帮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把这次任务的媒体总代理权拿到手！”
马总立刻通知秘书，取消了接下来所有会议，跟卫宏的秘书预约好时间后，坐车来到了科技中心，距离见面时间还有一段时间，马总在车上待了一会儿。
他突然看到在大厅门口最显眼的vip停车位上，缓缓停下了一辆造型极具未来感、贴著哑光银车衣的跑车。
马总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那不是別人的座驾，正是逗音集团张总的標誌性座驾。
张总，那位凭藉算法和短视频平台，在短短几年內顛覆了网际网路格局的年轻人，总是能第一时间闻到流量爆炸的味道。
“这个搞算法的，鼻子比狗还灵。”马总心里暗骂了一句，但脸上迅速掛上了那种千锤百链的、毫无破绽的商业微笑。
果然，在电梯口，两人狭路相逢。
张总穿著一件只有硅谷极客才爱穿的灰色连帽衫，搭配一条牛仔裤，看起来像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但他身上那股子像算法一样精密且具有侵略性的气场，谁也不敢小覷。
“哟，马总？”张总看到西装革履的马总，眼睛亮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您这大忙人，怎么也亲自跑一趟？视频號最近数据不错啊，我还让团队专门学习了一下您的社交裂变”逻辑呢。”
马总呵呵一笑，不动声色地回击：“哪里哪里，张总过奖了，我也在研究你们的算法推荐，確实厉害，能让用户把睡觉的时间都省下来刷视频，不过我想著，航天这种严肃的大事，还是要讲究个沉淀和深度，不能太快餐化，您说是不是？”
两人还没进电梯，空气中已经里啪啦地炸起了火。
“沉淀固然重要，但现在是眼球经济。”张总按下了电梯按钮，“现在的年轻人，谁还有耐心看长篇大论？三秒钟抓不住眼球，就是失败。”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同时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极其默契地同时挤进了电梯。
卫宏的办公室里，气氛有些诡异。
卫宏揉著太阳穴，看著眼前这两位跺跺脚就能让龙国网际网路抖三抖的大佬，感觉比对付高校科研人员还累。
“卫总，我的来意很简单。”张总是个直性子，坐下就开门见山，“逗音要这次载人登月的全流程独家直播权，我们可以给科技中心开闢专属的太空频道，流量扶持不设上限，保证让我们的太空人成为全球顶流。”
“张总，航天员是英雄，不是网红。”马总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插话道，“卫总，企鹅的方案是打造数字航天博物馆，我们利用社交链，让每一个家庭、每一个学生都能参与进来，这才是国民级的科普。”
“嗯，大家说的都挺有理的，不过这次登月工程很重要，还涉及周宇院士团队————”
“周宇院士也参加了？”马总惊喜道。
张总看了他一眼，心想你是复读机吗？
他马上说：“如果周宇院士参加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请周宇院士出镜？”
就在两人又要掐起来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穿著白大褂、头髮略显凌乱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手里还拿著一叠数据报告，嘴里念念有词：“卫总，这个你先来看一下，他们专家说————”
年轻人一抬头，看到屋里的阵仗，愣了一下：“呃，你有客人？那我待会儿再来。”
说著就要转身。
“周院士！等一下！”卫宏连忙叫住他。
“周院士？”
听到这个名字，张总原本靠在沙发上的身体猛地弹了起来。
作为混跡网际网路的8g衝浪选手，他太清楚这个名字的含金量了。
虽然外界只知道周宇是个神秘天才，但在顶级科技圈，周宇就是那个传说中20多岁就搞定了多项卡脖子技术的妖孽。
“您就是周宇周院士？”张总的眼神瞬间变了，那是一种看到了顶级ip、顶级流量、顶级算法————不，是看到了神的眼神。
周宇这才看向张总：“我是周宇。你是？”
“我是逗音的ceo！”
张总一个箭步衝上去，紧紧握住周宇的手，那热情劲儿把周宇嚇得往后缩了缩：“周院士，我是您的粉丝啊！我看过您的那篇关於流体力学的论文，虽然没太看懂，但那种数学之美简直震撼灵魂！我听卫总透露您也参与了这次登月工程？”
卫宏在旁边咳嗽了一声：“咳，反正是参与了，具体项目你別问。”
“太好了！”张总眼睛里都在放光，“卫总，周院士，相请不如偶遇。”
“今天中午我做东，咱们去吃个饭！一来是给周院士庆功，二来咱们边吃边聊合作的事，周院士，您一定要赏光，我有很多关於太空探索与网际网路结合的想法想跟您请教！”
张总这招不按常理出牌，直接绕开了马总，主攻核心任务。
马总一看这架势，心想坏了，要是让这姓张的把周宇忽悠住了，这合作还有企鹅什么事？
“张总，吃饭这种事，怎么能让你破费？”马总立刻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笑得如沐春风，“卫总，周院士，我在城里的龙吟阁已经订好了位子。”
“那里的淮扬菜最养人，周院士搞科研费脑子，得吃点清淡补补，张总既然也在，那就一起吧，正好我也想听听张总想要怎么个搞法。”
卫宏看著这一左一右两个门神，头都大了。
他本想拒绝，毕竟现在任务紧迫。
但转念一想，这次登月確实需要巨大的资金支持和舆论宣传，得罪哪一家都不好，而且，把这两家拉到一张桌子上，让他们互相制衡，说不定对科技中心更有利。
“那个————”卫宏看了看一脸懵逼、只想回去算数据的周宇，有些歉意地说，“两位老总太客气了，本来周院士非常忙，平时是绝对不参加应酬的，但今天看著两位的面子，再加上这次任务確实需要社会各界的支持————”
卫宏顿了顿，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那就一起吃个便饭吧，不过咱们说好，周宇时间宝贵，咱们速战速决。”
周宇立马会意，今天的饭局他是逃不了了。
半小时后，某顶级私房菜馆的包厢內。
圆桌很大，座位很有讲究，卫宏作为官方代表坐在主位，周宇作为国宝坐在他旁边，马总和张总分列左右，像两大护法，又像两个隨时准备干一架的敌人。
菜上齐了，色香味俱全，但桌上的空气却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周院士，尝尝这个狮子头。”马总用公筷给周宇夹了一块，语气温和得像个长辈，“这做工讲究，就像我们做產品，要细火慢燉，才有滋味，不像有些快餐，吃得爽，没营养。”
张总正在倒茶的手微微一顿，隨即笑嘻嘻地接话：“马总说得对，不过现在的年轻人胃口好，消化快，就喜欢吃麻辣鲜香的，太淡了，他们觉得没劲，周院士，您说是吧？科学探索不就是为了追求刺激和未知吗？”
周宇看著碗里的狮子头，又看了看两人，老实地说道：“从营养学角度，碳水化合物和蛋白质的比例要均衡，至於口味，那是主观感受，不具备普適性规律。”
“也就是说，看个人喜好就好了。
马总：“..
.—.“
张总：“————“
卫宏赶紧打圆场：“吃菜，吃菜。”
茶过三巡，正题终於来了。
马总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率先发难：“卫总，这次登月，企鹅准备了五个亿的专项推广基金，我们要做的，是把每一个太空人的家书、每一次通话，都变成连接14亿国人的情感纽带。”
“我们有全民都用的即时通讯软体，这是社交的护城河，试问，还有哪个平台能做到，让全家人在群里一起討论登月？”
他瞥了一眼张总，眼神锐利：“航天是家国情怀，不是在那请擦边网红扭扭屁股跳跳舞就能代表的。”
张总毫不示弱，转著手里的茶杯，似笑非笑：“马总，您那套连接是2.0时代的玩法了，现在的传播是算法+ai时代，五个亿？我们逗音没上限。”
张总身体前倾，热切地看向卫宏：“卫总，我们不要家书那种老掉牙的东西“”
。
“我们要给周宇院士开直播！要给太空人装第一视角的360°运动！我们要让用户戴上vr眼镜，觉得自己就坐在飞船里！我们可以发起全网挑战登月步，让全球几十亿用户一起模仿太空人走路。”
“这种病毒式的传播，企鹅做得了吗？”
“胡闹！”马总一拍桌子，儒雅人设差点崩了，“那是载人登月！严肃的科学实验！让人模仿走路？简直是把科学娱乐化、庸俗化！”
“这叫沉浸感！叫共鸣！”张总反唇相讥，“马总，您得承认，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吃这一套，您那视频號里全是养生和鸡汤，年轻人谁看啊？”
“你————”马总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眼镜，“张总，你別太囂张，我们视频號现在的日活————”
“全国第六嘛，我知道。”张总笑得像只狐狸，“离我们这个第一还差著几个亿呢。”
眼看两位身价千亿的大佬就要像小学生一样吵起来，卫宏只能再次出面：“两位，两位！稍安勿躁。”
他指了指一直在专心致志剥虾、完全屏蔽了外界干扰的周宇：“咱们听听周院士的意见？毕竟技术上的事，他最清楚。”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周宇身上。
周宇正把一只剥得完美的虾放进嘴里，感受到眾人的目光，他茫然地抬起头，腮帮子还鼓著：“唔？问我？”
他直犯嘀咕，又不討论科研，问我干嘛？
马总立刻露出慈父般的笑容：“对，周院士，您觉得，是我们需要那种深度的、有情感温度的记录？还是那种浮夸的、吵吵闹闹的表演？”
张总也紧盯著他：“周院士，您是天才。您一定明白，只有最先进的算法和最广阔的平台，才能配得上最顶尖的技术！別去那些中老年人俱乐部！”
周宇咽下嘴里的虾，拿餐巾纸擦了擦手，喝了一口水，然后一脸认真地看著两位大佬。
“其实，”周宇慢吞吞地说，“我刚才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两位老总异口同声。
“这次载人登月，因为是临时决定的，所以飞船的通讯带宽非常有限。”周宇用筷子蘸了蘸水，在桌子上画了个图，“为了保证遥测数据的传输，留给民用信號的带宽只有不到50mbps。”
他抬起头，看著张总：“张总，您的4k高清实时vr直播，需要的带宽至少是50mbps。如果强行推流，会导致飞船姿態控制系统的数据包丟失，效果肯定不会特別好。”
张总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啊？这————”
周宇又转头看向马总：“马总，您的那个全家一起看，如果几亿人同时在社交网络上发起请求，会导致地面接收站的伺服器过载，虽然不至於坠毁，但会造成严重的信號延迟。”
“到时候太空人说我到了，地面上可能十分钟后才能听到，那时候黄菜都凉了。”
马总的表情也凝固了：“这————”
周宇做出了最后的总结：“所以，从技术逻辑上讲，你们两家的方案，可能都需要变化一下才行。”
包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卫宏在暗自点头。
两位叱吒风云的商业巨头，此刻像两个被老师没收了玩具的小学生，面面相覷。
过了许久，马总乾咳了一声，打破了尷尬：“咳，那个————周院士，技术问题是可以解决的嘛，我们可以帮忙升级伺服器————”
“我们可以赞助最新的压缩算法！”张总也反应过来，赶紧找补。
“那需要时间。”周宇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不过，如果你们只是想抢流量，其实有个更简单的办法。”
“什么办法？！”两人眼睛又亮了。
周宇指了指天上：“这次任务，我们其实————咳，算了，这是机密，反正，不管你们谁拿到独家，最后大家看到的画面，可能和你们想像的不太一样。”
他说的是有关於月球生存舱的事。
为了防止其他国家在之后的登月过程中捣乱，所以他们这次打算隱瞒部署月球生存舱，进行无人实验的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幸运值加了点数，还是中老年魅力杀手的专长发挥了作用。
两位老总居然自行脑补了起来，根本不用周宇解释。
“难道有外星人？！”张总兴奋得脸都开始红了。
“难道是秘密武器？”马总眼神深邃，若有所思。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的火再次里啪啦地炸开。
“卫总！”马总咬牙切齿，“企鹅愿意再出五个亿！外加全渠道流量置顶！”
“卫总！”张总拍案而起，“逗音出十五个亿！外加我亲自带队做技术支持1
“”
“十八亿！加视频號永久一级入口！”
“十九个亿！加海外tiktok同步推广！”
周宇依然淡定地吃著他的红烧肉，心里默默计算著，十多个亿，探月工程的经费应该够了，剩余的还能给他研发轨道舰————
这顿饭，吃得可谓是价值连城。
而对於马总和张总来说，这不仅仅是一顿饭，这是两个网际网路时代——pc社交时代与移动算法时代，在星辰大海面前的一次激烈碰撞。
虽然他们並不知道，他们爭抢的那张登月船票，目前还藏著一个大秘密，否则更要打得头破血流了。
而旁边的卫宏听著这简直像是在拍卖行一样的报价，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十九个亿！
这还没算上那些附加的顶级推广资源。
有了这笔钱，別说这次的烟雾弹任务，就算是真的探月二期工程，资金缺口也能堵上一大半。
但他毕竟是体制內的领导，这时候要是直接拍板，显得太急切，也太市偿了，而且，正如他刚才所想，拒绝哪一家都会得罪另一家。
企鹅掌握著社交命脉，那是国民级的基础设施，逗音掌握著流量风口，那是舆论的核武器。
卫宏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还在专心对付盘子里一块红烧肉的周宇。
“周院士，”卫宏语气温和，“你是项目的技术核心，对於这次传播合作，你是怎么看的？我们到底选哪一家比较合適？”
马总和张总的目光瞬间如同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地打在了周宇脸上。
周宇咽下红烧肉，拿起餐巾纸优雅地擦了擦嘴。
他看著面前这两位眼神炽热的商界巨擘，脑海里飞快地盘算著。
选一家？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一尤其是缺经费造轨道舰的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他心里门儿清，这两位老总现在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登月，而是刚才被他们自行脑补出来的东西。
龙国第一次载人登月的时刻值得纪念，要是不趁机收割一波，简直对不起自己那刚加满的幸运值。
而且，周宇心里还有个很朴素的想法，这两位大財主都这么热情地想为国家航天事业做贡献，要是拒绝了谁，万一对方伤心了，以后不给经费了怎么办？
为了不让金主伤心，只能勉为其难地让他们一起掏钱了。
“咳，”周宇清了清嗓子，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诚恳，甚至带上了一丝为难“马总，张总，其实这让我很难办。”
“此话怎讲？”张总急切地问。
周宇慢条斯理地说道：“这次任务的含金量，我想两位都已经猜到了一些，这不仅仅是一次登月，这是人类歷史的拐点。”
“按照国际顶级ip的估值模型，加上这次任务的特殊保密等级————”
他伸出了四根手指：“独家版权的市场估值，保守估计最低都要在四十个亿左右。”
“嘶——”
包厢里响起了两声轻微的吸气声。
最低都要在四十个亿！
这个数字虽然对於两家巨头来说拿得出，但也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这已经超过了奥运会某些版权的费用了。
卫宏在旁边手抖了一下，茶水差点洒出来。
心想他的周院士是真敢开口啊！
四十亿？
也真不怕把人嚇跑了！
但周宇面不改色，继续忽悠一不，是正经阐述：“但是呢，国家航天局不是商业机构，我们更看重的是影响力，马总有深度，张总有广度，缺了谁，这点的传播都不完美。”
周宇嘆了口气，一脸“我为了你们好”的表情：“所以，我不忍心拒绝二位中的任何一个，我的建议是—一我们不搞独家了，只要你们给出足够的诚意，那么都可以享受到本次的直播播放版权。”
马总皱眉，“周院士的意思是，让我们两家共享？”
“对，但不是普通的共享。”
“这次任务数据量极大，而且涉及到全球舆论战，需要企鹅的即时通讯软体和视频號做基石，稳住国內的基本盘和社交討论，同时，也需要逗音的算法分发和tiktok做矛头，去衝击海外市场，特別是给外国人那帮人一点小小的龙国震撼。”
周宇盯著两人的眼睛，拋出了最终方案：“所以，我的想法是，两位不用爭了，每方出资十八亿，这比四十亿的独家便宜了一半多，不仅省了钱，还分担了风险。”
“当然，”周宇补充道，“除了这十八亿现金，我还需要两位承诺，调动集团旗下所有的推广渠道，进行全天候轰炸式宣传，特別是张总，tiktok在海外的开屏gg、热榜置顶，必须全部给这次任务留著。”
包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马总和张总都在心里飞快地拨著算盘。
十八亿，共享版权。
听起来似乎不如独家爽，但周宇的话很有道理。
这事儿风险確实大，万一登月过程出现问题了怎么办？
要知道五十多年前，丑国人也不是一次就成功了的。
这样看来，两家分担確实更稳妥。
就目前来看虽然不是独家，但如果对方拿了独家而自己没有，那就是战略性的惨败。
现在虽然大家都有，也就是回到了同一起跑线，拼的就是各自的运营能力了，如果不答应，万一他们错过这歷史性的一刻怎么办？
“十八亿————”马总手指敲击著桌面，眼神闪烁，“如果不搞独家，那我们视频號需要拥有首发权，比如，那个————咳，传回来的第一秒，必须在我的平台上先亮。”
“凭什么？”张总立刻炸毛，“既然出钱一样，那就拼技术！谁家伺服器快谁先播！我们逗音的延迟能压到毫秒级！”
周宇看著又要吵起来的两人，淡定地摆摆手：“两位，画面信號是从我们科技中心统一发出的，我会专门写一套分流程序，保证你们两家收到的信號，在纳秒级別上都是同步的，绝对公平。”
他顿了顿，露出了一个纯真无邪的笑容：“而且，两位想想，十八亿买一张通往新时代的船票，还能顺便打击一下外国人的囂张气焰，给咱们龙国人长脸，这难道不是一笔最划算的买卖吗？”
新时代三个字，像鉤子一样勾住了两人的魂。
“於了！”张总是个爽快人，既然在这个赛道上甩不掉企鹅，那就一起跑，“十八亿就十八亿！但我有个要求，周院士，您得答应以后如果我们做科普类栏目，您得优先考虑我们！”
马总见状，也不甘落后。
“企鹅也没问题。”马总恢復了儒雅的姿態，“款项我们会分三期打入科技中心帐户，另外，海外wechat团队会全力配合tiktok，这次，咱们也搞一次国货出海的联合行动。”
卫宏此时已经把茶杯放下了，因为他怕自己手抖得太厉害被人看出来。
三十六个亿！
这仅仅是一顿饭的功夫，周宇就凭著一张嘴，给航天中心拉来了三十六亿的巨额赞助！
而且还是现金！外加两大网际网路巨头的全球宣发资源！
这哪里是天才科学家，这简直是印钞机成精了！
“好！”卫宏强压住內心的狂喜，站起身来，举起茶杯，“既然两位老总如此深明大义，心繫国家航天事业，那我就代表科技中心，代表所有航天人，以茶代酒，敬两位一杯！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三个茶杯在空中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两个小时后，黑色红旗轿车平稳地行驶在京城的夜色中，窗外的霓虹灯光影影绰绰地洒进车內。
刚一上车，卫宏忍不住说：“周院士啊，你————真是个福將！不，你是財神爷转世！”
“你提出的条件他们居然都答应了！”
卫宏说著摸了摸周宇的肩膀，看样子是想沾点欧气。
“有了这笔钱，你那个轨道级舰的预研，至少一年內不用愁米下锅了。”
“卫总，”周宇忽然开口，“才三十六亿，您就满足了？”
“要是真要启动轨道舰项目，或者是进行星际学院教学建设，这点钱也就是洒洒水啦。”
卫宏听得嘴角直抽抽。
他忘了，这小子脑子里的航天，跟地球人理解的航天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
“所以啊，”周宇话锋一转，“我在想，咱们的火箭和飞船，是不是太素了？”
“素？”卫宏一愣。
“对啊，全是大白板，顶多画个国旗和航天標。”
周宇指了指车窗外的商业gg牌：“您看f1赛车，那车身上贴满了赞助商的logo，连轮胎上都有gg，咱们这次可是去月球，全人类瞩目，这曝光率不比f1
高一万倍？”
“行了行了，你也別惦记那点gg费了。”卫宏笑够了，才继续说“其实，除了马总和张总这俩外，那帮手里流著钱的石油佬，早就等著了。”
一听这个，周宇就懂了。
这哪是石油佬，简直就是亲人啊！
两人正在那计算他们能从石油佬那里薅到，不，是拉到多少赞助时，卫宏的手机响了起来。
卫宏顺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才发现上面显示著最新的新闻。
在沉默了一分钟后，卫宏开口：“丑国人要把霓虹人和白象人送到月球上去。”
周宇愣了一秒后，醒悟了过来：“那月球上会有目击证人了？”
“有没有办法，不让这些人看到月球生存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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