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发钱交税扬名!(6000字求订阅)
    拖拉机巨大的轰鸣声在村口迴荡。
    崭新的缝纫机、锁边机、裁剪台在宽明亮的车间里整齐排列,散发著机油和木材混合的崭新气息。
    然而,这份新气象带来的短暂寧静,很快就被车间门口探进来的脑袋和压抑不住的兴奋低语打破了陈光明正和林雨溪对帐。
    “雨溪,厂里的帐都拢好了?”
    林雨溪穿著一身利落的蓝色工装,头髮在脑后挽了个髻,闻言立刻从隨身挎著的厚帆布包里拿出几个装订整齐的帐本,动作麻利地翻到最新一页,声音清晰而沉稳:“拢好了,上月总收入刨掉所有原料、辅料、运输、油料、机器折旧和预留的扩大再生產资金,净利————”她顿了顿,报出一个让周围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的数字,“三万八千七百六十五块三毛二分。”
    听到这个数字,陈光明有些意外。
    虽然知道厂里效益好,但这个数字还是超过预期。
    之前那么多的投入,终於开始到收穫的时候了。
    “赚了钱,也要让大家也高兴高兴。”
    “发工资,算分红,交税款。”陈光明满脸都是笑容,“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要让大伙儿看到实实在在的钱,心气儿才足,劲儿才能往一处使!”
    “雨溪,按之前的规矩,工资、奖金、红包,还有村里集体占股的分红、各代工点的加工费结算单,都准备好了?”
    “都备齐了。”林雨溪从帆布包里又拿出几个厚实的红布包,还有几摞用牛皮筋扎得整整齐齐的大团结新票子,“工资和奖金按名单和计件单算好了,红包按岗位和上月表现也分好了档。村里的分红、代工点的结算单,王会计都覆核过签了字。”
    她又指了指另一个稍小的布包,“这是预留的税款,按销售额足额提留的,帐目清楚。”
    陈光明点头,出去宣布了这件事。
    瞬间,所有人都沸腾了。
    大家全都討论著,说著各自明天能拿到多少钱。
    发工资总是让人心情愉悦。
    隨后没多久,得到消息的陈村长也找了过来“光明啊。”陈村长搓著手,“这个月————村里能分多少?”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上上个月分红一千三百五,上个月就翻倍到了两千七,这个月新机器也要开动了。
    他的心砰砰直跳。
    陈光明没立刻回答,看向王会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会计立刻上前一步,翻开手里那本专门记录集体分红的帐册,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念道:“本月製衣厂、塑编社、皮鞋厂掛靠村集体管理费,以及新厂房土地占用费折算,三家村集体应得分红一一六千四百六十五块三毛二分!”
    “多少?!”陈村长猛地拔高了声音,差点破音,眼珠子瞪得溜圆,比上次还要震惊数倍。
    保管员老王更是腾地一下站起来,“六————六千多?!一个月?光明,这————这没算错吧?!”
    旁边的几个村干部也都懵了,下意识地互相看看,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六千多!
    这几乎抵得上过去村里好几年的总收入了!
    有了这笔钱,村里能修路、安路灯、给孤寡老人发补贴————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都能做了!
    王会计把帐册往前一递,指著明细:“村长,您看,一笔笔都在这儿,製衣厂纽扣按颗、衣服按件抽的管理费,塑编袋按只,皮鞋按双,还有新厂房那块地的折算租金,光明厂长定的规矩,一分不少,全都清清楚楚记著,我和雨溪对过三遍,错不了!”
    陈村长颤抖著手接过帐册,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光明————祖宗在上,你真的是村里的福气。”
    陈光明连忙上前一步扶住激动得有些摇晃的老村长,语气诚恳:“叔,您言重了,当初掛靠村里,说好的就是大家一起干,一起分钱。”
    “厂子能有今天,靠的是政策好,靠的是全厂工人没日没夜地赶工,靠的是运输队的兄弟风里来雨里去拉货送货,靠的是供销点、货郎队把咱们的东西卖到千家万户,更是靠村里给咱们提供了地方,遮风挡雨,给了咱们名分,这分红,是大傢伙儿共同的功劳!”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跟著我陈光明干,只要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好日子,多多的钱,都不会少!”
    “对,光明说得对!”
    “是大傢伙儿的功劳!”
    “跟著光明干,准没错!”
    在场的干部和骨干们反应过来,七嘴八舌地附和著,每个人的脸上都笑开了。
    “好,好,好!”陈村长连说了三个好字,用力拍了拍陈光明的手背,激动的心情稍稍平復,“那就按规矩办,王会计,准备入帐,这笔钱是全村人的,一分一厘都要用在刀刃上,回头开大会,让乡亲们都知道,这是怎么来的!”
    他转向陈光明,“光明,你放心,村里绝不会拖你后腿,有什么需要村里支持的,你只管开口!”
    陈光明笑著点头:“眼下最要紧的,是把新机器用起来,王洲那边需要人手,村里要是有手脚麻利、愿意学技术的年轻人,优先安排进来。”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陈村长拍著胸脯保证。
    分红的事敲定,陈光明的目光转向了那堆象徵著財富和希望的新票子。
    他大手一挥:“余平,去,把咱们的钱箱子抬进来!”
    余平响亮地应了一声,和陈光胜一起,从隔壁財务室抬进来一个刷著绿漆、
    沉甸甸的大木箱。
    箱子打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散发著油墨清香的大团结,还有一摞摞用红纸包好的红包。
    “发钱!”陈光明一声令下,整个车间,不,是整个厂区都沸腾了。
    工人们早已得到消息,按车间、班组排成了几条长龙,从裁剪车间门口一直延伸到外面的院子里。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兴奋、期待和一丝紧张。
    虽然每个月都发工资,但这个月意义不同,新机器到了,订单爆满,大家都卯足了劲干活,都盼著能多拿点。
    林雨溪坐在临时搬出来的长条桌后,面前摊开工资名册、计件本和一叠叠现金。
    陈光明、王会计、余平等人分列两旁帮忙。
    “刘春!”林雨溪念出第一个名字。
    一个四十多岁、皮肤黝黑但眼神明亮的婶子赶紧上前一步,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喜悦:“哎,在呢!”
    “基础工资四十八块,计件提成一百二十五块六毛,全勤奖五块,上月赶製冬装加班费按双倍算————二十八块五毛,”林雨溪语速清晰,手指在算盘上飞快拨动,“本月表现优秀,奖金二十块,统共————”
    她报出一个数字,然后从大木箱里数出相应厚度的崭新钞票,又从旁边拿起一个明显厚实的红包,一起递过去:“拿著,刘婶子,辛苦了,这是你的工资和奖金红包!”
    “哎哟,谢谢厂长,谢谢雨溪!”刘春接过钱和红包,手指都激动得有些颤抖,她飞快地捻了一下那厚厚一沓,又捏了捏沉甸甸的红包,脸上的笑容像是盛开的菊。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羡慕的讚嘆声。刘春是厂里的熟手,一人能看两台新机器,赚得多是应该的。
    “下一个,张翠兰!”
    “到!”
    队伍有条不紊地向前移动。
    “李招娣,上月你负责的那批衬衫,质检全优,客户点名表扬,奖金加干块!“
    “好,谢谢光明厂长!”李招娣激动得脸都红了。
    “王铁柱,运输队跑长途三趟,里程补贴、安全奖————统共三百八十九块二毛,红包!”
    “谢老板!”王铁柱是运输队的老司机,嗓门洪亮,接过钱和红包,啪地敬了个不太標准的礼,引得眾人一阵鬨笑。
    “赵小梅,新来的学徒,学得快,手脚勤快,基础工资加奖金,五十二块,鼓励红包。”
    刚进厂没多久的小姑娘赵小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红著脸接过钱,声音细如蚊吶:“谢————谢谢厂长,谢谢大家。”
    旁边有婶子笑著推她:“傻丫头,这是你应得的,好好干!”
    每个领到钱和红包的工人,脸上都洋溢著发自內心的笑容。
    厚厚的工资,沉甸甸的红包,是对他们辛勤付出最直接、最有力的认可。
    车间里、院子里,议论声、欢笑声、点钱时钞票摩擦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
    “看人家刘婶子,这个月怕是有三百多吧?”
    “张姐也不差,听说她家准备盖新房了!”
    “还是得手艺精,你看小梅才来多久,也能拿五十多!”
    “跟著光明厂长干,只要肯出力,钱就不会少,我下个月也要爭取拿奖金!”
    陈光明看著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心中也充满了成就感。
    他深知,要让马儿跑,就得让马儿吃草。
    把钱实实在在地发到工人手里,比任何口號都更能凝聚人心,激发潜力。
    新机器带来的產能提升,需要这份热情来驱动。
    厂里的工资刚发完,更大的阵仗在村里的晒穀场拉开了序幕。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三家村的每个角落,“发钱啦,村里要分红啦,六千多块呢!”
    太阳还掛在西边山头,晒穀场上就已经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
    家家户户,老老少少,能来的几乎都来了。
    老人们搬著小板凳坐在前排,妇女们抱著孩子,男人们三五成群兴奋地议论著,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过年般的喜庆气氛。
    晒穀场中央,两张八仙桌拼在一起,上面铺著红布。
    陈村长、王会计和几个村干部正襟危坐。
    最引人注目的是桌子中央,那个用大红布盖著、高高隆起的小山包,那下面,就是六千四百六十五块三毛二分现金!
    陈光明在陈村长和王会计的陪同下走上临时搭起的小土台。
    他一出现,喧闹的晒穀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热切和感激。
    陈村长颤巍巍地站起来,拿起一个铁皮喇叭,激动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老少爷们,姑娘媳妇们,都静一静,今天,是咱们三家村大喜的日子,咱们村集体,这个月,分红,六千四百六十五块三毛二分!”
    “哗——!”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个数字被村长亲口喊出来时,全场还是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惊呼和欢呼。
    六千多块!
    对绝大多数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村民来说,这无异於巨款。
    晒穀场瞬间变成了沸腾的海洋,掌声、叫好声、不敢置信的议论声响成一片o
    “我的老天爷,六千多!”
    “我不是在做梦吧?快掐我一下!”
    “真————真给这么多?光明厂长真是財神爷下凡啊!”
    “这下好了。”
    “路灯,我要路灯,晚上走路再不怕摔沟里了!”
    “王婆,您老的五保补贴这下也有著落咯!”有人对著前排一位头髮白、
    衣衫破旧的老太太喊道。
    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出泪水,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
    “肃静,肃静!”陈村长用力拍著桌子,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这钱,是怎么来的?是光明厂长带著製衣厂、塑编社、皮鞋厂的工人兄弟,没日没夜干出来的,是运输队的后生们,风里来雨里去,把咱们的东西卖到天南海北换回来的,也是咱们村,给厂子提供了地方,掛靠了名分,按规矩该得的分红,这是咱们全村人齐心协力的结果!”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继续道:“光明说了,跟著他干,只要心齐,好日子还在后头,这钱,是全村人的,我和王会计,还有几位村干部,已经商量好了章程。”
    “好!”陈村长红光满面,“现在,按户头髮放,念到名字的户主,上来按手印领钱,王会计,开始!”
    厂里和村里的热闹告一段落,陈光明带著林雨溪,坐上了余平开的拖拉机,直奔马屿镇税务所。
    现在厂里的净利润达三万八千七百六十五块三毛二分,且拥有製衣厂、塑编社、皮鞋厂等多个实体,规模已远超初期,自然触发了纳税的义务。
    车斗里,放著那个沉甸甸的、装著预留税款的布包。
    税务所是一排老旧的平房,门口掛著牌子。
    陈光明和林雨溪走进去,里面光线有些昏暗,几张掉漆的办公桌后面坐著几个穿著蓝色税务制服的工作人员。
    空气中飘散著淡淡的墨水味和纸张陈旧的气息。
    看到陈光明和林雨溪进来,特別是林雨溪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大布包,一个看起来像是负责人的中年干部抬起了头,扶了扶眼镜:“同志,办什么事?”
    陈光明走上前,神態自若,声音沉稳:“同志你好,我是三家村光明製衣厂、塑编社、皮鞋厂的负责人陈光明,来交上个月的税款。”
    “哦?”税务干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认识陈光明,知道他是镇上最近风头正劲的个体户老板,但亲自来交这么大额现金税款的,还真不多见,尤其是个体户。
    “把申报表和帐本拿来看看。”
    林雨溪立刻从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税务申报表和相关帐册副本,双手递了过去,条理清晰地介绍,“同志,这是我们的销售明细帐、成本核算表和税款计算表,按销售额足额计提的税款,都在这儿了,预留的现金也带来了。”
    税务干部接过厚厚的帐册,仔细翻看起来。
    越看,他脸上的表情越是惊讶。
    帐目做得异常清晰规范,收入、成本、利润一笔笔列得清清楚楚,税款计算也准確无误。
    他抬头看了看陈光明,又看了看那厚实得不像话的布包,语气缓和了不少:“陈厂长,你这帐做得可以啊,比很多国营厂都清楚,税款————不少啊。”
    陈光明笑了笑:“政策允许,我们勤劳致富,该交的税一分也不能少,依法纳税,也是为咱们国家建设出力嘛。”
    他说得诚恳自然,没有一丝作偽。
    税务干部点点头,眼中露出讚许。
    他招呼另一个年轻干部:“小刘,过来一起核对一下。”
    两人开始仔细核对帐册上的数字与申报表。
    林雨溪站在一旁,隨时准备解答疑问。
    她的专业和镇定,让税务干部们暗自点头。
    核对完毕,中年干部合上帐册:“帐目清晰,税款计算无误。”
    他看向林雨溪手里的布包,“现金带来了?按规矩,我们得点验清楚。”
    “带来了。”陈光明示意林雨溪打开布包。
    林雨溪解开布包上的结,將里面的东西往税务干部的办公桌上一倒。
    “哗啦——”
    一叠叠用牛皮筋扎得整整齐齐、散发著油墨清香的大团结,瞬间堆成了一座小山,几乎占据了小半个桌面。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其他几个正在埋头工作的税务人员,全都下意识地停下了笔,伸长了脖子,目瞪口呆地看著桌上那座钱山。
    小刘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睛瞪得溜圆。
    这么多现金!
    这得是多少钱啊?
    他们经手的税款不少,但一次性看到个体户拿出这么多崭新现钞的,还是头一遭!
    中年干部也明显愣了一下,隨即恢復了专业素养,但眼底的震撼藏不住:“陈厂长,你们这————真是实干出来的啊。”
    他拿起一叠钱,捻了捻,崭新的纸张发出清脆的摩擦声。
    “小刘,小王,一起点!”他招呼著年轻干部,三人开始熟练地清点起来。
    点钞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每一叠钱被捻开、计数、覆核,动作麻利。
    陈光明和林雨溪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
    办公室里其他工作人员,包括一些来办事的群眾,目光都忍不住被吸引过来。
    当看到桌上那堆积如山的钞票时,无不露出震惊和羡慕的表情。
    “我的老天爷,这得是多少钱?”
    “光明製衣厂————就是那个三家村的厂子?这么能赚?”
    “乖乖,交税都交这么多,那他们得赚了多少啊?”
    “真给咱们马屿镇长脸了!”
    低低的议论声在角落里响起。
    陈光明仿佛没听见,神情平静。
    林雨溪则微微抿了抿唇,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点钞的过程持续了不短的时间。
    终於,中年於部放下最后一叠钱,长舒了一口气,在税票上籤下自己的名字,盖上了鲜红的税务章。
    “陈光明同志。”中年干部的语气变得十分郑重,甚至带上了一丝敬意,“上个月税款,已足额缴纳。”
    他报出一个令周围竖著耳朵的人再次倒吸凉气的数字,然后將盖好章的完税凭证郑重地递给陈光明。
    陈光明双手接过那张薄薄的纸,却感觉它沉甸甸的。
    这不仅是一张凭证,更是他企业合法经营、对社会贡献的证明。
    “谢谢同志。”他认真地说道。
    “该说谢谢的是我们。”中年干部感慨道,“现在政策好了,鼓励大家勤劳致富,但像你们这样规模、这样规范、这样主动足额纳税的个体户,不多见,你这帐目,比有些国营单位都做得明白,这份自觉,难得!”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似乎有意让办公室里的人都听见:“依法经营,照章纳税,这就是响应国家號召,这就是走正路,光明厂,是咱们马屿镇个体经济的榜样,往后有什么政策上的事,隨时可以来諮询。”
    7
    这既是肯定,也是一种无形的背书和认可。
    陈光明心中瞭然,这是税务所对他的一种支持。
    他再次诚恳道谢:“一定,我们一定继续努力,遵纪守法,把厂子办好,为国家多做贡献。”
    在眾人复杂而敬佩的目光注视下,陈光明和林雨溪收好完税凭证,离开了税务所。

章节目录

重回1980:从挑货郎开始发家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一曲文学只为原作者冒奶的小键盘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冒奶的小键盘并收藏重回1980:从挑货郎开始发家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