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不言带著丫鬟,出了客栈大门,孙渠已从外头迎来,“夫人,大冷的天,您是有何吩咐?”
    “我去看看龙与。”
    话到这里,忽地想到答应了凤且的事儿,遂掩口轻咳,“以后我这大黑马,换个名吧,叫……段小刀!”
    “啊?”
    孙渠和两个丫鬟都傻了眼,“夫人……,这这这……跟您姓啊?”
    段不言点点头,“对,既是我的马,就该跟我姓。”
    呃——
    刘驥小短腿倒腾得特別快,追到跟前,软声问道,“夫人,为何叫小刀啊?”
    哪有那么多的为何?
    段不言蹙眉,“小刀杀人快啊!”
    红蕊听得恨不得上前捂住小公子的耳朵,她欲要斥责段不言不顾孩子在跟前,胡乱说话,可刚抬头,就直直撞入了凝香与竹韵的审视之中,遂又咽了下去。
    刘驥长长的哦了一声。
    又继续追上段不言,“夫人,我也喜欢小马。”
    段不言觉得刘驥这孩子有些囉嗦,遂不理会,可七岁稚子,还真看不懂脸色,也不懂太多的人情世故。
    他带著虎皮帽子,脚踩鹿皮小靴,不管红蕊再三拉拽,执意跟著段不言走去。
    “夫人,您昨儿射箭真好看。”
    嗯哼?
    段不言转身低头,嗤笑,“小子,你懂射箭?”
    刘驥点点头,“父亲请了六位名师,教授我六艺,射为其一,而今我也能骑马射箭。”
    记忆之中,刘戈生得貌美,却唯唯诺诺。
    段不言努力翻看记忆,著实不多,好似她成亲之后,也就见过一两次,还是刘戈奉命回京。
    人群之中,身为皇子,他少了皇家的霸气,却多了不符合圣上气质的温顺。
    未曾开口三分笑,言语绵软,好似气息不足那般。
    这样的睿王,竟还看重子嗣教养?
    难得!
    段不言径直走到客栈旁侧的马房跟前,马厩不小,这会儿却挤得满满当当,幸好,前一刻龙与,此刻叫段小刀的大黑马,看到主人就喷气嘶鸣。
    “好小子,吃饱了没?”
    旁侧是杨桥带著睿王府的护卫,瞧著段不言过来,躬身行礼,段不言頷首之余,奔著段小刀过去。
    孙渠跟在后头,“夫人您放心,龙……,小刀刚吃饱。”
    差点说吐嚕嘴。
    段不言抚了抚段小刀的鬃毛,又细细看了牙口,最后吩咐孙渠,“一会子给它包好四蹄。”
    “夫人,为何要给小刀包蹄?”
    杨桥欲要抱走刘驥,可刘驥坚决不从,还上前拽住段不言的裙裾,“小公子,快些鬆手。”
    红蕊与竹韵,齐齐出声。
    段不言轻抬脚尖,直接把刘驥送到杨桥的怀里,杨桥双手接住时,心中一惊,好身手!
    发生太快,红蕊来不及惊呼,刘驥已稳稳落入杨桥怀里。
    接著,就是段不言冷冷的声音,“小子,谁让你拽女人裙子的?”
    刘驥满脸委屈,摇了摇头。
    “夫人,驥儿错了。”
    他不是有意的,只是母妃与母亲都喜他这般抱上去,可眼前夫人实在清冷,刘驥生了亲近之心,却被挡了回来。
    红蕊上前,低声哄著刘驥。
    “小公子,您今儿起的早,这会儿也该小憩会儿,夫人还在等您,先隨奴回去吧。”
    刘驥是不想的。
    可段不言早带著她的丫鬟、小廝,马厩深处走去,他眼巴巴看著,想要跟上去,但又生了敬畏之心。
    杨桥哪里看不出小公子眼眸里的仰慕,可惜啊,小公子,您错付了。
    眼前的凤夫人,可不像瑞丰亦或是姜家的女眷,那般喜爱刘驥。
    “小公子,外头冷,属下送您回去吧。”
    刘驥垂头丧气,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段不言出来,只得作罢,任由杨桥把他抱回后院。
    凤且也与姜晚月寒暄结束,欲要寻个託辞离开时,门外传来脆生生的声音,“母亲,驥儿求见。”
    礼仪上头,刘驥年岁虽小,却得体得很。
    姜晚月唇边噙著一丝笑意,轻声唤道,“驥儿,快些进来拜见凤大人。”
    厚重的门帘被红蕊掀开,杨桥不得命令,自不能入內。
    红蕊牵著刘驥,跨过高高的门槛之后,刘驥主动脱开红蕊的手,不急不缓,迈著小大人的步伐,走到凤且跟前,团手拢拳,做个了长揖,“驥儿见过凤大人,多谢大人与夫人帮衬,否则驥儿与母亲定然还要受冻些时辰。”
    凤且扶起刘驥,上下打量,眼眸里不吝满意之色。
    “小殿下快快起来,举手之劳,不足掛齿。”
    刘驥抬头,看著这个大荣的传奇,最年轻的三元及第状元郎,眼神里更多是钦佩。
    “父王与驥儿说过,凤大人乃大荣第一读书人,年纪轻轻,已是我大荣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状元郎,得父亲叮嘱,驥儿定以大人为榜样,好生读书。”
    年岁不大,却口齿伶俐。
    凤且听来,温和笑道,“下官愧不敢当,小殿下天资聪颖,敏而好学,志存高远,將来必是大荣栋樑。”
    刘驥听得凤且夸讚,犹如糯米糰子一般的小脸上,飞起了红晕。
    倒是姜晚月看到自己儿子这番模样,也甚是欣慰,“得大人如此勉励,驥儿快些谢过大人。”
    刘驥听命,躬身答谢。
    凤且连忙扶住小小稚子身形,抬头同姜晚月说道,“如夫人过奖,下官惭愧,本该是我夫妻留在曲州府款待夫人与小殿下,可前线战事焦灼,身为主將,实在大意不得,难能脱身。”
    提到公务,姜晚月更不敢多言。
    先是表达了对西徵贼子的谴责,继而又说不碍事儿,倒是叨扰几日,恐是耽搁了您两口子的日常起居。
    一番应酬寒暄,互道告辞。
    “夫人,下官一会子就携內子启程,如若夫人在府上有不遂意的地方,还请差管事或者护卫,前往西亭来告知於我。”
    “好,多谢凤大人。”
    姜晚月欲要送凤且出门,被凤且拦住,“屋外天寒地冻,夫人凤体要紧,万不可著了凉,留步就是。”
    待凤且离去,听得院门关闭的声音,方才鬆了口气。
    福嬤嬤扶著腰身,艰难走来, “夫人,幸好大人明事理,带走那泼妇。”
    否则,这巡抚私宅未必是个好去处。

章节目录

末世暴女穿成古代失宠妻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一曲文学只为原作者抠脚大汉爱粉红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抠脚大汉爱粉红并收藏末世暴女穿成古代失宠妻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