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容卿的一颗心,缓缓地往下坠。
    翠莲姐姐临死前的话,与韩禹的经歷,渐渐的重合。
    程夙……又是他!容家的灭门惨案,一定和他有关!
    容卿紧紧地攥著拳头,红著眼睛看著韩禹:“后来呢?”
    韩禹的脸色惨白,他声音抖得不像话。
    “后来,我就……趁他不备,逃了出去。他暗下派了好多人,寻找的我的下落,容家附近都被他安插了人手,我不敢靠近。为了保命,我就藏了起来,谁知,三天后容家就被灭了门……”
    “我虽然没听清楚程夙与那神秘人的谈话,但姑娘,我可以肯定,容家灭门,一定与程夙有关……”
    他眼底满是愧疚,死死地抓著容卿的手,“姑娘,是我的懦弱害了容太傅,若是我能將程夙的异常,及时告知容太傅,或许……容家就被躲过一劫了。”
    容卿的心头,隱隱翻涌起暗潮。
    她闭了闭眼。
    这些年,程夙真的很会偽装。他將自己打造成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利用父亲的名声,利用她的同情,以此换来他的官位亨通。
    他真的骗得她好惨!
    亏她以前,还將他当做兄长尊敬。
    ——
    周书凝这边引导著裴淮之到了明月楼,匿名信里没有告知,容卿具体是在什么包厢。
    但她给了红缨银子,让她收买掌柜打探了一番。
    很快便得知,容卿在三楼上等包厢。
    她让掌柜开了一间隔壁房间。
    周书凝假装不知,挽著裴淮之的胳膊,上了三楼。
    “表哥,我听说这明月楼的烤鸭是他们的招牌菜,我真是太馋了,早就想吃这一口了。”
    “还有他们的酒也很出名,今日我们一定要不醉不归。”
    裴淮之勾唇笑著点头。
    无论周书凝提出什么要求,他都尽力满足。
    两个人说说笑笑间,上了三楼。
    却不想,踏上走廊时,裴淮之一眼看见了玉婷与如夏。
    他的脸色不由得一沉:“你们怎么在这里?”
    玉婷与如夏对视一眼,纷纷屈膝跪下行礼。
    “国公爷。”
    裴淮之的目光锐利,扫向她们身后的房间:“夫人在里面?”
    玉婷的脸色青白一片。
    她心里慌得不行。
    如夏饶是再镇定,这会儿也没了主张。
    夫人一个內宅妇人,私自与外男见面,这……终究是不妥当的。
    更別说如今,被国公爷撞上。
    她们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周书凝心里激动无比,她面上却假装迷惘地问了句:“这两个丫头都哑巴了?我表哥问话呢,你们怎么都不回答?”
    玉婷的身子忍不住轻轻战慄起来。
    如夏连忙回道:“是,回国公爷,我家夫人是在里面呢,她在办一些事情。”
    周书凝挑眉:“什么事啊?”
    “今日真是巧了,要不我和表哥也凑凑热闹吧。”
    玉婷连忙摇头:“不,不行。”
    她这幅样子有些欲盖弥彰。
    周书凝佯装讶异:“玉婷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如此难看?”
    “我与表哥进去看看,有何不可?你为何要阻挠?难不成夫人在里面,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玉婷急得眼睛都红了。
    “没,没有……”
    裴淮之的脸色铁青,他心里浮上不好的预感。
    他趋步上去,將拦路的玉婷一脚给踹开……
    如夏嚇了一跳,连忙搀扶住玉婷。
    周书凝眼底满是幸灾乐祸,容卿啊容卿,你完了!
    她就等著看好戏了!
    裴淮之一脚將门给踹开。
    他一眼就看见,容卿的双手被一个陌生男子抓住,那个男子满脸泪痕,一副痛苦绝望的模样。
    周书凝捂著嘴角,忍不住惊呼一声:“啊,夫人还真是在偷情吗?”
    “光天化日之下,夫人与外男如此拉拉扯扯,这实在是不成体统啊。夫人,你怎能如此糊涂,背叛我表哥呢?”
    裴淮之的怒意,腾的朝著脑门涌上来。
    那些怒意席捲了他所有的理智与思绪……他的眼睛都发红起来。
    他怒吼一声:“容卿,你在干什么?”
    巨大的踹门声,响天震地。
    容卿原本沉浸在悲痛中,踹门的动静,將她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她怔愣地扭头看向门口。
    裴淮之衝过去,一脚將韩瑜给踹开。
    他的手死死地掐著容卿的脖颈。
    “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背著我,与其他男人偷情?”
    “容卿,我对你不好吗?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韩禹的身子被踹倒在地,他捂著胸膛,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鲜血从他嘴角溢出。
    这一脚的力道,几乎將他身体的骨头都给踹碎了。
    可想而知,裴淮之是多么的愤怒。
    容卿看著韩禹都吐血了,她忍不住担忧地问,“韩禹,你没事吧?”
    韩禹很想告诉容卿,他无碍,可是胸口太疼了,他根本就张不了口。
    这些年的躲躲藏藏,早就耗费了他的身体体质,他根本就受不了任何外力的攻击。
    裴淮之气的眼睛发红,都这时候了,容卿居然还护著这个姦夫?
    周书凝兴奋无比,她看著表哥要掐死容卿的架势,她攥著拳头,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她忍不住地添油加醋:“容卿,你真是太令表哥失望了。你怎么能做对不起他的事?表哥对你不好吗?”
    “我与表哥明明两情相悦,可他却为了不辜负你,狠心將我推给別的男人。他对你这样重情重义,你怎么能背著他做这种事,伤表哥的心啊?”
    裴淮之的身子控制不住的发抖。
    他掐著容卿脖颈的力道,一点点加大。
    “容卿,你找死!”
    他掐著容卿的力道,猛然加大。
    这一刻,他恨不得將她给彻底弄死。
    她怎么能,怎么能背叛他,与其他男人偷情?
    她把他当什么?
    她竟敢如此践踏他的尊严与脸面?
    愤怒之余,他心头还传来一阵阵的顿疼。
    这是心痛的感觉吗?
    容卿的呼吸,猛然被掠夺。
    她朝著裴淮之摇头,双手用力地掰著他坚硬如钢铁的手臂。
    “唔,放开我……”
    “裴淮之,你別发疯。他……他是我父亲以前的门生,他叫韩禹。他知道容家灭门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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