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与他清清白白,我……我只为了容家的案子……”
    裴淮之一怔,他不由得鬆了一些力道。
    容家的案子?姓韩?
    他记得,之前容卿和他提过。
    裴淮之的理智,立刻恢復了一些。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韩公子?”
    容卿的脸色泛白,呼吸困难地点头:“是,就是他!”
    “你先放开我……”
    她快要被他给掐死了。
    裴淮之看著她通红的脸颊,这才意识到,他盛怒之下的行为,是多么衝动。
    他连忙鬆开了容卿。
    容卿身子往后退,她捂著脖子,控制不住的咳嗽起来。
    如夏跑过来,搀扶住了她的胳膊。
    “夫人,你没事吧?”
    容卿喘著粗气,脖颈处疼痛得厉害,眼泪忍不住地从眼角滑落。
    裴淮之微怔,皱眉趋步上前,伸手抹掉了她眼角滑落的泪水。
    “抱歉,我刚刚是气坏了。”
    “我还以为……你……”
    容卿的心早就寒凉无比,她避开裴淮之的触碰。
    冷笑一声:“以为我什么?以为我在偷情吗?你觉得我容卿,会是那种不顾家族名誉,会做这种丧失道德底线的卑劣之人吗?”
    “我父亲是死了,可是,容家的名誉,不能在我手里被毁掉。你明知道,我最重视规矩,名誉,家族荣光……”
    她与裴淮之虽然是夫妻,却没有情爱,更別说有什么信任可言了。
    容卿眼底满是嘲弄。
    “裴淮之,我在你心里算什么呢?一个帮你管家,帮你照顾国公府老小的工具吗?”
    “你可曾给予过我半分信任?”
    “我嫁入国公府五年,到头来,你一点都不了解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但凡知道她的性子,就不会误会她与旁人有染。
    听到这话,周书凝不太乐意了。
    她忍不住说了句:“夫人,你不能怪表哥误会了你,实在是你做的事情,让人不得不误会。包厢里,就你和一个陌生男人,无论你们清不清白,这要是传出去,都是会被人詬病。”
    “更何况,我们进来时,你还和这个陌生男子的手拉手,这副情深意切的模样,让人怎么可能不多想……”
    谁知,她这番话还没说完,裴淮之直接打断:“出去。”
    周书凝不由得一愣,她诧异地看向裴淮之:“表哥,你是让我出去?”
    裴淮之看都没看周书凝一眼,他的眸眼只盯著容卿泛红的眼睛,心头那里泛起一阵阵酸涩,是他过分了。
    是他伤害了容卿。
    对啊,记忆中的容卿,从来都是知书达理,遵循规矩礼数的,夫妻五年,他应该比谁都了解,他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
    他也比谁都清楚,容家的案子对她的重要性。
    这个韩公子,就是她找到的希望。
    她怎么可能会和韩瑜有染呢。
    是他误会了她!
    他不但误会了,刚刚还差点掐死了她。
    裴淮之心里这会儿,犹如被猫抓似的,泛起丝丝缕缕的疼痛。
    “对,你出去!立刻!”
    若不是刚刚周书凝说了那些话,他也不会愤怒的失去理智,做出伤害容卿的事情。
    归根究底,他还是受了周书凝的影响。
    周书凝难以置信地看著裴淮之。
    相识这么久,表哥从未用这种语气,脸色对她说话。
    他变了。
    他第一次这样不顾自己的面子,维护容卿。
    周书凝气得眼睛泛红:“表哥,我是在维护你……”
    “不需要……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和夫人说。”裴淮之看都没看周书凝一眼,他满心都是记掛著容卿脖颈上的伤痕。
    那道痕跡,犹如在他心上颳了一刀,他很难受。
    他扭头派人去请大夫。
    周书凝很是难堪,她怔愣地看著裴淮之半晌。
    原以为是带著表哥来捉姦,谁知,捉姦没捉成,竟偷鸡不成蚀把米?
    在她与容卿之间,表哥第一次,是站在容卿那边。
    玉婷见此,客客气气搀扶著周书凝的胳膊,將她给“请”出了房间。
    周书凝被迫出了房门,她迈出门槛回头看了眼裴淮之,唇角蠕动张了张嘴,还没喊出表哥二字,玉婷就啪的一下,將房门关上,彻底隔绝了室內的一切。
    周书凝气得身子发抖。
    她咬牙切齿地瞪著玉婷:“你……”
    玉婷低敛眉眼:“奴婢是听从国公爷的吩咐办事,还请表姑娘勿怪啊。”
    “隔壁有房间,表姑娘先进去休息片刻吧。”
    她不由分说,以搀扶的姿势,推搡著周书凝,进了隔壁的包厢。
    周书凝不情不愿,可她也不想招惹裴淮之的厌烦,她只得忍著满心的不甘迈入屋內。
    她脸色难看地寻了个位置落座。
    这样的委屈,她从未受过。
    表哥,他真的对容卿动心了不成?
    半刻钟后,大夫提著药箱上了楼。
    容卿让大夫,先给韩禹诊脉。
    裴淮之冷了脸:“先给夫人诊脉。”
    大夫不敢忤逆寧国公,他率先查看了容卿的伤势。
    容卿张了张嘴,她终是没再多说什么。
    大夫给容卿涂抹了药膏,“两天內不要沾水,其他的没什么大碍。”
    裴淮之这才鬆了口气,他这才让大夫为韩禹诊脉。
    他走到容卿的身边,俯身看了眼她包扎的伤处,又沙哑著声音道歉:“容卿,对不住,是我衝动了。我刚刚也不知道怎么了?看到那一幕,我就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你若是心里有气,也可以掐我的脖子,討还回来。”
    他说著,温柔地握著她的手,放在了他的脖颈处。
    裴淮之的面容很是俊美,脖颈修长,肌肤更是白皙透亮……他的外貌,比之女子也毫不逊色。
    如今,他像是一个没有任何攻击力,温顺乖戾的猫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眸眼一眨一眨地凝著容卿的眼睛。
    容卿抬眸看了他一眼,视线与他的眸光撞上。
    她的心,不由得轻轻一颤,掌心触碰的肌肤如此的滚烫。
    手臂往后撤……裴淮之却扣著她的手腕,不准她退。
    “你討还回来……”
    她若是也能掐掐他,他心里或许还能好受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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