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来,静静地凝著她的面容看了许久。
    容卿两腮酡红,如染了胭脂……墨发黑亮如丝绸,铺满了洁白的枕面。
    她指尖无意识地攥著身下的锦被,指节泛出浅淡的粉白,却又因体內翻涌的热意,连带著腕间细腻的肌肤都沁出薄汗,將雪色裙摆晕出几处朦朧的湿痕。
    墨发散落间,几缕青丝缠在颈侧,隨著她轻浅的喘息微微晃动,发梢还沾著细润的汗珠,贴在泛红的耳尖上。她微微仰头,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喉间溢出细碎的轻吟,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的棉絮,又带著一丝压抑的战慄。
    谢辞渊的眼里渐渐的爬上红血丝。
    他忍不住抬手,轻轻地抚摸著她的脸颊。
    目光往下移,她胸前的衣襟被无意识地扯得微敞,露出小片莹白的肌肤,其上泛著薄红,与两腮的酡红相映,像是上好的白玉上晕开了胭脂,艷得让人心尖发紧。
    谢辞渊呼吸一窒,脸庞涨红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跳动。
    下一刻,他的衣袖被扯动,容卿无意识地朝著他靠近……她的手抬起,抚上了他的胸膛。
    谢辞渊的脑袋一片空白,便连呼吸都不会了。
    他动都不敢动。
    容卿迫不及待的贴近,雪色长裙下的腰肢微微蜷起,又在某个瞬间轻轻绷紧,裙摆向上缩起少许,露出纤细透著淡淡粉的脚踝,这幅画面带给谢辞渊的衝击,让他身体的血液倒流。
    四肢百骸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他双手战慄,身子抖得不像话。
    容卿任由热意从四肢百骸漫上来,她整个人都裹进迷离又灼热的氛围里。
    她抓住男人冰凉的手腕,谢辞渊根本没有任何的抵抗力,他被拽入了床榻里,纱幔垂落下来,屋內的烛火噗的一声熄灭。
    就在容卿褪下她身上的衣物,想要坐在他的身上时,谢辞渊猩红著眼睛,大掌扣住了她的腰身。
    他颤著眼眸,无比痴迷的看著,美艷动人的容卿。这一刻,他恨不得立刻將她撕碎,吞吃入腹,让她只属於自己。
    可是,他不能在她不清醒的情况下,就这样欺负她!
    谢辞渊的理智一瞬间回笼。
    他深呼吸一口气,翻身將人压在了下面。
    他薄唇凑到她的耳畔,低声细语:“让我来……”
    容卿看不清楚面前人的面容,可属於裴淮之的暗香,將她整个人团团包围。
    她想要拒绝与他亲密,但她体內的药效,却吞噬了她所有的理智。
    谢辞渊摁住她的手臂,忍著心內叫囂的欲望,缓缓往下移动……
    ……
    如夏强制性的拽著裴霄云,將他赶出了院子。
    裴霄云空有一腔愤怒,却根本就不是如夏的对手。
    他羞恼无比,指著如夏的鼻子大骂。
    如夏嫌他聒噪,撕烂他的衣袍,团了一团布,堵住了他的嘴巴。又用布条捆绑住他的手脚,控制住他的行动力,將他给丟了出去。
    裴霄云几乎气疯了,他呜呜叫著。
    如夏喊了两个小廝,將他抬走。
    而后,她將院门反锁转身折返。
    刚刚走到门口,却见屋內的烛火灭了。
    她顿住脚步,轻轻地敲了敲房门:“夫人,你睡了吗?”
    屋內没有任何的声响,如夏有些担心。
    夫人中的勾情香,非常的强劲,她怕夫人撑不过去。
    她连忙推开房门,便要入內。
    岂知下一刻,屋內传来一道熟悉的男人声音。
    “滚出去。”
    如夏的脚步一顿,她再也不敢走进去。
    她眼底满是惊愕。
    这声音是国公爷的?
    国公爷什么时候过来的?她一直都守在门口,她怎么没看见他?
    难不成,国公爷是偷摸过来,从窗户那里?
    如夏想不明白,寧国公为何会偷偷摸摸!
    她还在愣神间,寧国公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她中的勾情香,必须要同房才能解除,否则,她会有危险。如夏,此事关乎夫人的清名,记住,不要將今晚的事情,告知其他人!”
    如夏心中的疑惑,顿时得到了答案。
    原来国公爷已经知道夫人中药的事情,他这是在帮夫人。
    现在唯一的法子,就是国公爷给夫人当解药。
    国公爷这是顾及夫人的名声,所以才偷摸过来的吧。
    如夏犹豫片刻,终究不敢忤逆,恭敬地退下,將房门关上。
    她也清楚,夫人对国公爷的情意,这么多年的喜欢,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忘记的。
    他们是夫妻,做任何事都没人敢插手。
    如夏虽然担忧,却也无计可施。
    她只得守在门外把风。
    ……
    裴淮之在月影轩守著周书凝到深夜,其他人都回去休息了。
    唯有他,心不在焉的坐著。
    袁太医给周书凝上了药,止了痛,包扎好了伤口。
    周书凝喝了药,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四周静寂无比,裴淮之本应该睏倦,可他的思绪却越来越清晰。
    他的脑海里,不停地闪现著容卿的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渐渐慌起来。
    他无法在这里,安静的守下去。
    裴淮之猛然站起身来,红缨嚇了一跳,红著眼睛看向他:“国公爷,你这是怎么了?”
    他捏了捏眉心,低声嘱咐。
    “我想起有一个重要的公务要处理,你好好照顾凝儿,她有什么事情,你立刻派人稟告於我。”
    红缨眼眶泛红,带了几分祈求:“国公爷,我家姑娘现在正需要你,你能不能別离开?”
    裴淮之声音染了几分不耐:“我去去就回。”
    他没有任何犹豫,当即转身离去。
    他攥著手掌走出了月影轩,没有任何停留,疾步朝著慕云院而去。
    他到的时候,慕云院的院门紧闭。
    他抬手敲了敲房门。
    如夏正靠在门旁打著瞌睡,突然听见敲门声,她猛然惊醒了过来。
    她连忙睁开眼睛。
    “谁?”
    “是我,开门!”裴淮之压低声音道。
    如夏心惊胆战,眼底满是惊愕:“国公爷?”
    国公爷如今不是在屋內陪著夫人吗?他怎么又到了院门口?
    这是在做什么?
    如夏惊惧无比,百思不得其解。
    但裴淮之敲门敲得急,她顾不得多想,连忙跑了过去,打开了院门。
    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国公爷,你……你不是在……”
    裴淮之不耐烦的回道:“多嘴,本国公要做什么,还要给你这个奴婢交代?”
    如夏连忙跪在地上:“国公爷息怒,是奴婢逾越了。”
    裴淮之没有搭理她,他越过她,朝著正屋走去。
    “夫人呢?”
    “夫人身体不舒服,已经睡下了!”如夏心里虽然有些疑惑,却不敢再问,她如实回道。
    裴淮之没再询问,他推开了房门,踏步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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